第58章
品合中医收到了西部海草和东方基因的联合邀请函,定于半个月以后在上海举办“科技进步与中医出路研讨会”。研讨会邀请国内中医企业参加,对国内外所有医疗组织开放,同时也安排了和公众互动环节。邀请函不但对品合中医机构发出了邀请,还对主要人员都具名发出邀请,貌似诚恳地发出共同探讨中医未来的倡议。哥舒和秦衡商量如何应对此次研讨会。哥舒说道:“三哥,你看看他们的邀请函,花费了不少心思啊。”秦衡素知哥舒聪慧过人,就问道:“师妹,你看出来什么了?”哥舒说道:“你看研讨会的名字起的,中医出路是什么意思?中医现在发展得不好吗?面临选择出路了?你说爸爸和师父看到这样的说法会是什么反应?”秦衡说道:“师父肯定是不会同意他们的提法啊,哪里就涉及到出路的说法了。”哥舒说道:“所以呀,这有一些迫使的意思在里面,以爸爸和师父在中医界的声望和地位,一定会去出席并发表反对意见,以正视听。你再看邀请函列出的名字,我们师父辈的人和有声望的师兄都在里面,还有你那,三哥,你在他们眼里也是很厉害的。总感觉就怕你们不出席一样。要不我们就不去,看他们怎么办。”秦衡微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哥舒的头发,又轻轻地拍两下,说道:“师妹,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君子可欺之以方。师父们和师兄们是君子,中医本身也是君子学问,所以我们要去。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哥舒看着秦衡说道:“好你个小夫子,这就被欺之以方了?不过去归去,得好好准备一下,你看他们说的,对国内外医疗组织开放,肯定想拿西医压中医,和社会公众互动,一定是想办法混淆视听。”秦衡说道:“师妹考虑得周全,我们原来推广经典中医理念,效果是越来越显现,这些天把中药地域环境的重要性充实到我们宣传的内容之中,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不能让他们混淆视听。”这时,信息部的同事送来了跟踪信息简报,西部海草和东方基因开始了大规模的媒体和网络宣传攻势,并说意向参加研讨会的国内外机构非常踊跃,社会公众也积极报名参加,主办方声明限于会议现场容量,个人申请参会报名已经截止。看着简报,哥舒说道:“这乔老怪和宋兆明他们整得还挺热闹,这些人一切都靠利益驱动,没有什么底线,我们不得不防。”
陈见棠和梁辞修看了哥舒拿过来的邀请函和信息简报,哥舒也把她和秦衡的想法说了。乔青玄一直是梁辞修的一个心结,每次涉及到西部海草和乔青玄,梁辞修都会不平静,他说道:“这个乔青玄搞什么名堂?什么中医出路?你自己是不是中医?我看他不是了,搞个什么海草素,以生物制药自居,从中药材中以化学方法提取稳定成分,那还是中药吗?以前我只是觉得他是我们修合会的叛徒,现在看来,他是要背叛中医了。”陈见棠安慰他说:“辞修兄放下吧,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乔青玄和修合会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只是代表他自己和西部海草,现在看来能不能完全代表西部海草也未可知,还有一个淡水基金在那里掺和着。况且哪个门派敢保证不出一个叛徒?逐出门户就可以了。”梁辞修说道:“见棠老弟提醒的是,为兄倒显得过于拘泥了,好了,不谈他了,看看我们如何参加这个所谓的什么研讨会吧。”哥舒说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要参加这个研讨会了?”梁辞修说道:“那肯定是要参加的,人家要探讨中医的出路,这基本上是认为中医没什么出路,又指名道姓地发出邀请,难道不是在下战书吗?”哥舒说道:“师父,您言之有理,这乔青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您看他们大肆宣传,这是想在舆论上先声夺人,我们倒也不能存轻慢之心。”梁辞修说道:“乔青玄年轻时就善于投机钻营,年岁大了又多了许多阴险和狡猾,舒儿你们要多加留意才是。”陈见棠说道:“你看他们还没有预留什么时间,估计不想让参加研讨会的人员有什么准备,名义是研讨会,实际什么内容我们不得而知,舒儿和衡儿,维中和维正你们一起多研究一下,尽量能收集一些情况和信息,我们是要有所准备。”四人都回答说是。
四人一起仔细研究应对方案,知道此次西部海草和东方基因联合举办的所谓研讨会,实际上是针对品合中医而来,自收购滨江中药厂以来,他们就没有消停过,采取各种方式对品合中医进行攻击。其背后的目的就是淡水基金和东方基因联合,对我国的传统医学发起攻击。这一次交锋,名义上是研讨会,实际上是擂台。所以准备工作既要在名义上应对,又要在实际上应对。他们四人参加研讨会和论坛都是轻车熟路,所以在名义应对方面马上形成一致意见,由秦衡拟定一篇主旨演讲稿,届时由陈见棠或梁辞修正式发表演说,具体由谁现场演讲,根据会议程序和现场情况确定,这是代表品合中医观点的。在实际应对方面,要引导好主流意见的形成,同时也要做好医疗实操方面的应对。哥舒决定采取一些断然的做法,不能对乔青玄、谢也夫和宋兆明进行过于善良判断,也不能轻视他们的能力。首先是将苏州品合中医体验馆开业的时间提前到研讨会举办前一周,调配人力和媒体资源进行全面的宣传,苏州和上海几乎一体,辐射和联动效应明显,抽调各个分会高级医师和医师襄理进行为期一周的中医义诊,同时协助做好中医体验活动,用实际效果来回应中医有效性问题。随后,参与苏州品合中医体验馆开业的人员全部到上海参加研讨会,不能全部列入邀请名单,就以普通参会者的身份参加,人数也是形成主流意见的关键因素之一。另外哥舒安排品合中医有名望的医师和其他中医诊疗机构先期取得联系,做必要的观点沟通。四人判断西部海草和东方基因不会邀请官方人员参会,因为他们暗示的观点不会被官方接受,所以为了保证研讨会过程是公正公开的,品合中医可以邀请官方人员参加研讨会,但是要以学者身份参加,中医管理官方机构人员以中医专家居多,很好解决身份问题。最后一方面准备就是,做好现场诊疗实操方面的准备,研讨会安排了和社会公众互动环节,什么互动内容没有说,但是主办方肯定已经做了精心的准备,甚至他们会预设难题,这种事情他们是完全能做出来的。哥舒安排医堂的人员将诊疗必要的便携设备准备好带去上海,修合会那面由马维正负责安排。重要的是哥舒要求父亲和师父,以及秦衡和庄维中这些国手级别的医师做好自身的调理,因为无论是北派气宗的御气诊疗还是南派药宗的脉诊诊疗,都需要医生自身状态良好。把这些工作布置完毕以后,哥舒没有忘记嘱咐大师兄庄维中,将修合会的好药也带一些过去。庄维中调侃道:“师妹如果和师父说,他老人家压箱底的好药都能拿出来。”哥舒笑道:“不用不用,还到不了他老人家拿压箱底的药的时候。”
安排好这一切工作后,第二天哥舒和秦衡一起去苏州,主持苏州品合中医体验馆的开业工作。苏州是我国春秋时期的古都,中华文脉深厚,中医理念深入人心,哥舒安排上海方面同步宣传,同时有专门车辆接送中医体验的群众。苏州中医体验馆开业的义诊和体验活动非常热烈,大家觉得以前对中医的理解并不深入,只是停留在接受层面。这次才理解了中医的基本逻辑,也深刻感知到了中医的实际存在。秦衡和哥舒说,我们以前在中医理念推广方面的确有许多欠缺,中医是医者和患者共同构成的医疗关系,双方互为对方的互动性极强,患者心里接受中医理念,在基本的医疗活动中懂得配合,这是中医根本规则,这医疗关系中,双方都是动态的变量,追求的是动态的平衡关系。哥舒表扬秦衡,说三哥这种能跳出来的禀赋真难得,和我以前学数学有同样的心得。
还有两天上海研讨会就开始了,哥舒和秦衡计划去上海安顿,明天父亲和师父一干人等就到上海了。这个时候,哥舒接到杨雨询和乔治一起打来的电话,杨雨询陪同乔治明天也来上海,也参加研讨会。哥舒很惊讶,他两人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杨雨询给哥舒和秦衡介绍情况,原来非典以后,乔治就开始痴迷中医了,先是找一些书籍学习,后来打算找哥舒为他介绍个中医师父,想拜师学艺。杨雨询制止他说,你现在的中文水平还不足以学中医,自己作为爱好先读读中医书籍即可,如果有什么不明白,杨雨询说她可以帮他先进行中医语言启蒙,中医博大精深,那是你一个外国人想学就学的。乔治不服气,一边努力提升中文水平,一边继续阅读一些中文书籍。乔治的叔父是德国科学院的院士,是著名的科学家,前几天来中国进行学术交流,毛奇先生似乎有什么慢性病,杨雨询不好详细打听,乔治建议叔叔可以考虑中医治疗,毛奇先生似乎动心了,赶上上海中医研讨会广泛宣传,乔治打算领着叔叔来了解一下中医,这就是乔治要来上海的原因。还有更巧的是,毛奇先生的父亲也就是乔治爷爷,是德国航天方面的著名科学家,二十年前和老刘院士因学术交流相识,一直保持很好的私交,老毛奇先生已经九十多岁了,依然思维清晰,身体矍铄。老刘院士和老毛奇先生交流健康心得,一直对正品堂推荐有加。本次老毛奇也推荐他儿子了解一下中医,看看对他的病症能否有帮助,所以老刘院士可能也来上海会见毛奇先生。杨雨询叽叽咯咯说了一大通,哥舒知道了来龙去脉,马上说道:“你两个咋不早几日告诉我,我好在上海安排他们的日程和生活,这都是国宝级人物。”杨雨询回答说道:“也是刚刚决定下来的,就安排大家住在一起吧,交流和照顾也方便。”哥舒说道:“好的,我立刻就和三哥去上海,安排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