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品会这方面，哥舒和杨雨询也接到了检查部门对通泰贸易公司的处理结果，他两个人很高兴，第一步目的是达到了，断水计划取得了成功，西部海草和淡水基金再也没有办法肆意并购了，品合基金会也可以腾出精力专心谋划下一步发展了。这天傍晚，哥舒和秦衡约杨雨询来家里做客，顺便也和陈见棠聊一下通泰贸易公司处理结果和下一步工作打算。杨雨询读书时经常来哥舒家里，在陈见棠夫妇面前如同小儿女一般，哥舒妈妈非常喜欢孩子，上山下乡时条件艰苦，加之她从小身子就弱，也就经常有些小恙，同在一个连队的陈见棠家传中医已有小成，经常帮助哥舒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调理，那时陈见棠就很阳光帅气，研学中医又培养出一身儒雅气质，艰苦环境中，这位美丽婉约的江南女子就和陈见棠相爱了，两人感情真挚绵长，后来知情可以返城时，哥舒妈妈为爱留在了陈见棠身边，在陈见棠事业发展过程中，以女子的聪明细致帮助陈见棠打理日常事务，对正品会的壮大颇多助力，两人生下哥舒以后，哥舒妈妈身体出现了气血亏虚情况，其后几年经过陈见棠悉心调理，也算恢复正常了，后来国家生育政策越来越严，两个人再就没有生育子女。哥舒妈妈是传统女子，对没有给陈见棠生个儿子不免有些耿耿于怀，给女儿起名哥舒也是暗含慰藉的意思。倒是陈见棠，因医近道，极其豁达，对这些并不介意。哥舒逐渐长大，非常聪明和招人喜爱，哥舒妈妈生儿子的心思也就淡了，但她喜欢孩子的性情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浓郁，秦衡和哥舒恋爱以来，哥舒妈妈比谁都喜欢秦衡，尤其秦衡气质颇像年轻时的陈见棠，使得哥舒妈妈更加喜欢，觉得老天给他们夫妻送来个儿子，她一直想，如果她和陈见棠当初生个儿子，应该就是这样。哥舒、秦衡和杨雨询三人前段时间因为通泰贸易公司之事去到上海，中间稍有几日闲暇，去了苏州，找到一个老字号苏绣店，给哥舒妈妈定制了一些团扇和屏风，哥舒妈妈自小喜欢艺术，对于苏绣更是钟情，后来一门心思研究美食之道，也是对艺术喜爱的一种延伸。哥舒妈妈见他们几个回来就很高兴，看见他们带的东西就越发欣慰了。

哥舒妈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细心品尝，感官和味道都极其满足，哥舒准备了一瓶红酒佐餐，使晚餐更增加了许多情致，尤其是杨雨询，经常一个人奔波在外，吃饭更多时候是为了填饱肚子，丝毫谈不到享受，这次晚餐真是大快朵颐，一边吃着一边不断感谢陈伯母，让她觉得生活又美好起来。哥舒妈妈笑道：“以后经常来家里，伯母做给你吃，吃好饭幸福感都会增强，生活也会快乐，变得有意义。”杨雨询说道：“伯母说得对，只是辛苦伯母了，以后让家里的阿姨做就可以了。”哥舒妈妈严肃起来，说道：“那怎么可以，女人要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做饭，这是天经地义的，这和家庭地位无关，这和爱有关。”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嘱咐哥舒和杨雨询道：“你们以后也是这样，无论贫富贵贱，一家人都要在一起，妻子都要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做饭，这才是人间烟火，不能断了。”哥舒和杨雨询听后，都觉得一丝感动油然而生，严肃地回答说，知道了。

晚饭后，大家一起聊着天，哥舒和杨雨询将近期处理淡水基金资金违规入境，以及检查部门最后的处理结果和陈见棠说了，切断淡水基金和西部海草并购资金来源，遏制其扩张的目的达成了。下一步还将继续追查境内外淡水基金的关系，彻底揭开西部海草和淡水基金的底牌，因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不仅仅是阻碍正品会和修合会的发展，还会大大地影响到我国中医药行业的发展方向。他们的规模和影响已经比较大了，还打着发展生物制药的旗号，某种程度上足以混淆视听。我们必须快速发展壮大，在行业内占据绝对优势的地位，这样才能引领中医药的正确发展方向。杨雨询向陈见棠建议，要考虑两会的上市计划。陈见棠认真地听杨雨询的建议，说道：“雨询的建议我理解了，哥舒也做了一段时间金融工作，不过国外和国内还有些不同，她和我也聊过此类话题，但是也没有深入细致讲述过。为什么上市？仅仅是为了对抗西部海草和淡水基金吗？如果那样我们有许多其他的办法。怎么筹划上市，大概的纲领性规划包括哪些？雨询考虑过吗？”杨雨询说道：“陈伯伯，我考虑过，尤其在法律法规层面，但是实话实说，业务层面的布局我可能考虑就不是很周全了，得哥舒和三哥我们一起完善。”杨雨询将目光转向哥舒和秦衡，意思是让他两人也说一下，陈见棠微笑着，顺着杨雨询的目光，也看向哥舒和秦衡，说道：“舒儿和衡儿，你们也说说吧。”哥舒说道：“我们这次切断了淡水基金和西部海草的资金来源，他们因此也会出现很多问题需要处理，已经有很多中医药机构的利益绑在了一起，淡水基金最终目的我们还有待揭露出来，但是有境外势力想染指我们的中医药行业，这是可以确定的，我们必须反击，我们各个中医机构和门派需要团结起来、发展壮大，更加有力量保护中医和华夏文脉，上市会优质、快速地促进团结和发展，所以我同意上市。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不但涉及正品会，还涉及到整个中医药行业，我听爸爸的，也听三哥的，你们说如何就如何。”哥舒判断力很强，自主性也很强，很是具有决断力，陈见棠也是越来越重视女儿的意见。但是重大事情，哥舒还是依赖父亲，这既有一些小儿女心态，也有让父亲高兴的意思。哥舒说完，拽了一下秦衡的胳膊，催促他也说一下。秦衡说道：“师父，哥舒和雨询一起讨论上市之事，我也听了一些，我在考虑一件事情，我们中医和西医很关键的一点区别，就是我们不将患者作为静态的客体，而是将医患作为一个整体，互相配合完成医疗活动，患者的主观行为会起到很大的，有些时候是决定性作用，所以我们要推广中医理念，上市后作为公众企业和机构，这个过程是国家更加认可和支持的过程，公众的信任度也会大幅度提升，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也在全国性的信息平台之上，我们利用好这个平台，对我们持续推广中医理念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帮助。”陈见棠这两年觉得女儿和徒弟真是长大了，更加成熟了。尤其是哥舒说的自身的发展才能更好地保护中医，秦衡说的在更大平台上推广中医理念，对他真是起到了很大的提示作用，他们说的也的确是需要马上考虑和面对的问题。陈见棠说道：“你们说得都在理，我会认真考虑，发展道路是有不同的选择，但是前提是不排斥相关选项，以更加有利为原则吧。”杨雨询看到陈见棠态度也是比较积极的，就接着说道：“陈伯伯，上市对于企业的发展是个分界点，也是个里程碑，主要是公司性质会产生变化，成为公众公司后，某种程度上就具有了一些全民属性。上市后主要股东财富会增值，流动性增强，容易变现了。但是我需要提醒陈伯伯，正品会如果单独上市，那么我前面说的增值和变现是成立的，哥舒和我说上市的目的后，我觉得可能不是正品会单独上市，可能涉及到中医药行业的一些整合，作为行业领军企业的正品会和修合会，估计还要让渡一些利益，毕竟要平衡股东间的利益和法律的适用性，也就是说，您的利益或许会受到一些影响。”陈见棠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雨询，跳出色界、回观己身，我的利益？什么是我的？我的又是谁的？万事万物生于自然、合于自然，归于自然。天地庄生马，江湖范蠡舟。”杨雨询大概明白陈见棠所说，知道陈伯伯不会拘于小节。她是做投行的，遇到优质的客户就本能地兴奋，她说道：“陈伯伯，那我和哥舒、三哥一起，可不可以先做一个上市的规划纲要，看看在上市主体、股权结构、业务范围、盈利模式和核心竞争力等方面筹划一下，这样就能先期理清思路，给后续上市启动工作打下基础。”陈见棠说道：“可以，你们先研究着，先有一个基本思路，我们再详细地和修合会梁伯伯那面说明和沟通。”

谢也夫那面这些日子是焦头烂额，他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补交税金和罚款，国外的资金来源切断后，他只能在国内想办法，账面资金投资殆尽，所有投资形成的股权还不能转让，转让股权首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主要的是转让股权违背初始投资目的，母基金高层严令必须完成他投资的任务。谢也夫在联系股权质押贷款，由于股权属于非上市公司股权，流动性很差，大型银行不接受质押，所以他只能面对资金成本高的民间信贷公司，但是民间信贷公司规模普遍不大，谢也夫只能多处告贷，承担高额利息才筹集了补缴税金所需要的资金，完税后才稍微喘过一口气来。接下来几天，他把精力集中一些，开始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以什么方式推进和西部海草这个投资平台的合作，资金不方便了，乔老怪只认钱不认人，必须再换一个方式画饼，要换一个思路。最后谢也夫拟定了两个具体操作办法：一个是贸易利润换股权，还是以通泰贸易公司为代理公司，这个不能轻易更换，检查部门对通泰贸易还会继续跟踪，如果注销公司，反而会引起检查部门怀疑，以为境外资金还有或者又开辟什么新的渠道，就做正常贸易，检查部门跟踪时间长了，发现一切正常，就不怀疑其他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叫瞒天过海。淡水基金在星国建中药厂，需要一些主要中药材储备，除此之外，中药材境外需求没有多少，更何况定价还是和中成药相差无几，这就比生产加工本身多出来近三成利润，有许多中药企业是愿意做这样的对外贸易的，他们找不到外贸渠道，谢也夫的淡水基金和他们签订协议，约定三成利润的分成比例为各百分之五十，名义上中药材外贸出口价款全部回到出口中药企业账上，法律上合理合规，一定时间后，按照应该给付淡水基金的分成款转变成淡水基金持股。谢也夫请求淡水基金母基金高层在境外多成立一些贸易公司对接，客户不能再犯唯一性的错误。这些股权由淡水基金直接持有，而不是通过西部海草持有，具体操作也要回避西部海草，这是暗线，条件成熟时谢也夫会出面整合这些股权。第二个是换股并购，西部海草目前股东是乔青玄和淡水基金，对于潜在的并购对象，可以谈判换股收购，西部海草持有潜在并购对象的股权并达到控制，潜在并购对象的股东也持有西部海草的股权，这叫交叉持股。对于潜在并购对象的股东来讲，自身规模小，和西部海草绑定，抗风险能力和盈利能力增强。对于西部海草来讲，得到潜在并购对象的控制权，同样可以将并购重组做下去，规模依然会日渐壮大。谢也夫还暗藏了后手，就是此类换股并购都由淡水基金操盘，潜在的并购对象需要私下和淡水基金签订一致行动协议，由淡水基金带领大家一同行使对西部海草的表决权，假以时日，淡水基金终究会成为西部海草的实际控制人。谢也夫把换股并购想法汇报给乔青玄，他没有和乔青玄说淡水基金资金被切断之事，只是说西部海草规模越来越大，而股东股权在没有上市之前没有流动性，体现不出股权增值，可以拿来进行换股并购，保持股权相对多数，把握住控制权，将其他的股权盘活，如果加算换股获得的权益，股东整体财富在增加。乔青玄虽然不是很内行，但是他在意的控制权不受到影响，算总账自己的财富在增长，还有一点乔青玄暗自得意，就是此前股东就是他和淡水基金，随着他使用的资金越来越多，淡水基金持股比例也在增加，乔青玄始终有这块心病。换股收购可以降低原有股东持股比例，股权也会分散，他自己保证相对多数的控制权，淡水基金股权就被单纯稀释了，这种情形他乔青玄是乐见其成的。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宏伟计划，一定达成一统百草、领袖四方的目标，并购工作绝对不能受到影响。所以谢也夫把这一切和他汇报以后，乔青玄在谢也夫赞扬声中，以及在远大的宏伟蓝图描绘中，也就各怀心腹事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