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J国气功协会的人走了出来。在研讨会开始之时,马维正就注意到了来了三位J国的气功师,他也和哥舒说了此事。后来妙真门掌门万三秋来打招呼,说谢也夫邀请他也过来,哥舒就觉得可疑,想这些气功师过来做什么呢?能给东方基因和西部海草提供什么帮助呢?这两天忙着义诊,就没有再过多琢磨此事。东洋气功本是我大唐传过去了,后续的演变导致了气功的路数差异,我国气功讲究融合万物,内和于道,讲究厚重温和,多用于强身健体,参悟天地。东洋气功则走上了搏击道路,讲究盛气凌人,多用于竞技。来者是出身于J国气功世家的三兄弟,名字叫藤本介一、藤本介二、藤本介三。三兄弟都五十上下年纪,正是气功练家鼎盛年龄。走出来讲话的是大哥藤本介一,多年的气功修炼并没有让他具备温润之气,反而他脸上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他声音洪亮地说道:“石川先生说作弊,我可以出来给他做证,用什么络石藤散治病,我不是医家,无缘置喙,但是什么北派气宗的御气诊疗,我可以证明是假的,是在作弊。所谓御气诊疗是迷惑大家。我多年修炼气功,御气可以,诊疗则不可能实现,我也有小恙,能否给我也诊断一下啊。”看到藤本介一走出来说话,万三秋也跟了出来。原本万三秋也注意到了J国气功协会的桌牌和他们兄弟三人,但是无人介绍,藤本三兄弟眼高于顶,一副不理不睬的神态,万三秋生性耿直,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万三秋对着藤本介一说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难道没有人给介绍一下吗?听他自己说,似乎是修炼气功的,你修炼气功跑到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切磋武功,那我中原妙真门万三秋倒是可以接待你一番。”宋兆明这时接过话题,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J国大气功师藤本介一先生,他后面的两位是他的兄弟,藤本介二先生和藤本介三先生。”万三秋笑了起来:“这和我们中原妙真门真是有缘,我门兄弟是春夏秋冬,你们是一二三,我们一定要亲近亲近。”接着他转过身来对着宋兆明说道:“你这个主持人是中国人吗?你总为难我秦老弟和中医干嘛?中医研讨会这又弄一个外国气功师,你要做什么?”谢也夫忙着对万三秋说道:“万掌门,你是我邀请的,我们和藤本先生们都是朋友。”万三秋说道:“朋友吗,我看未必,上次在BJ,你和我说秦老弟贬低气功,说中医为本气功为末,我去了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这次你们又请外国人来捣乱,你说这朋友能做成吗?”
藤本介一并不理会万三秋,面向大家说道:“说什么中医北派气宗,又说什么御气诊疗,我本就不相信气功能用于疾病的诊疗,这几日我仔细观察秦先生诊病治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御气诊疗,我怀疑秦先生以及正品会是否会气功,有没有内息和内力。不知秦先生可否赐教一二?”不待秦衡回答,哥舒先对藤本介一说道:“你是J国的气功师,这里是中医义诊的场所,你来做什么?中国虽然是礼仪之邦,也并不是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我们都以礼待之。”接着哥舒环视了一下现场,大家跟随她的目光面向宋兆明和谢也夫,问道:“宋主席和谢董,你们是主要发起人,义诊现场变成了医疗竞技现场,你们遴选义诊患者,故意安排中医不好诊断和治疗的病症,还安排影像检查仪器验证中医的诊断,安排现场实况播报,是不是就想找到你们以为的中医之短,坐实中医无效论的学术谣言,为你们所谓的新型药物开辟市场?简直是井底之蛙,你们对中医的认知限制了你们的思维,所有设计失败以后,又找一个什么气功师来挑战我门御气诊疗,而且不遗余力地推介外国的某些势力,你们居心何在,你们还是中国人吗?你们以为设计完美,那你们太低估在场专家学者的智慧了,大家心思如明镜一样,我建议你们不要再表演了。”马维正接着说道:“他们两人可能已经不是中国籍公民了,人家是回报桑梓,你们是贻害故土。”宋兆明反驳道:“陈董言重了,我们从来没有安排和设计什么。至于有J国的企业参与以及药品展示,是因为我们举办研讨会初衷要具有国际化视野,开放的思维才能取得进步,大家都是中医业者,难道不觉得中医太封闭了吗?相信大家有这个气度和格局。北派气宗既然以御气诊疗驰誉杏林,那么气功方面的交流和切磋也是应有之义。”哥舒说道:“宋主席真是好口才,国粹和传统文化是民族凝聚力的内核,如何具有国际化视野?我们不搞什么价值输出,难道这个国际化视野是异域文化渗透和同化我们中华文化的借口吗?”倪羽这时也帮助哥舒说话,她说道:“宋主席不用拿一些时髦的说法来裹挟我们,什么国际化啊,什么气度和格局啊,怎么感到我们不照你说的做就保守、就封闭、就没有格局和气度。话说回来,你一个搞基因制药的,怎么老是掺和中医的事情呢?”宋兆明说道:“倪总司言之差异,我司虽然主要从事基因制药行业,但是我司收购并控制临杭中药,如何说我们不是中医业者?”
万三秋有一些不耐烦了,说道:“切莫打嘴仗,我们中华气功源远流长,北派气宗诊疗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于气功一道我是深深佩服的,哪里能说没有内息和内力呢?尤其是秦老弟,那更加是不可多得的内功高手,藤本先生也不用不服气,我万三秋从来不说谎话。你如果想切磋,我们先切磋一下,你高过我再和秦老弟请教。”秦衡走到万三秋身边,平和地说道:“万前辈不须和他们生气,我不会和任何人切磋什么武功,我师门严禁弟子学习武功,以免滋生胜负之念,我也不会武功。至于别人如何评价,那原本也不重要。”陈见棠微微颔首,面带笑意,说道:“我门秦衡的话就是正品会和品合中医的想法,医者习武于医门宗旨而言,实在是本末倒置、南辕北辙。也奉劝国外友人,莫起争念。”藤本介一说道:“佩服佩服,揭示事实真相,怎么就叫起争念?如果不敢切磋,大可承认自己不会什么御气诊疗,所谓的御气诊疗都是惑众的谎言。”谢也夫引导地说道:“藤本先生的意思,不是什么气功和武功切磋,只是想验证一下北派气宗的内息和内力如何。”哥舒说道:“请谢董说一下,藤本介一以什么身份和资格来验证我门功力?我们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不可以吗?”谢也夫一时语塞,不知从何应对。藤本介一说道:“我不是有什么资格验证贵门的功力,我只是以一个会气功的质疑者身份提出要求,我认为你们根本就没有内息和内力,面对质疑者你们不回应吗?我们在现场也有记者,也会实况播报,而且是面向国内外的。”哥舒非常不高兴地对宋兆明说道:“你们除了强加于人还会什么?你这个发起者和组委会还有原则和立场吗?”宋兆明说道:“组委会没有安排这个环节,这是与会者自行的沟通和交流活动,我们尊重你们的自主决定。”
万三秋现在变得很生气了,他对藤本介一不理睬他甚是恼火,直接向藤本介一提出了挑战,他说道:“你一个研习气功的人总盯住人家医生干什么,我和你切磋一下太极功夫如何?也可以顺便给你们指导一下,免得你们蛮夷功夫走入歧途。”谢也夫连忙劝阻万三秋,说道:“万掌门,我邀请你来,是因为你是太极大师,可以见证北派气宗御气诊疗的真伪,而且你的身份同属国人,更加具有公正性。今天不是太极武学切磋,请不要让藤本先生为难。”万三秋说道:“北派气宗诊疗效果如何我不好定论,因为我不懂中医,但是藤本质疑人家有没有内息和内力则大可不必,就是面前的这个秦老弟,内息之深厚、内力之精纯一定是在我之上的,肯定是远超过你们这些藤本先生的,我万三秋的话你们要相信,所以还是和我比划比划吧,我最讨厌说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好,让你们看看什么是中华上国。”藤本介一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打算战胜品合中医,如果还有兴致,收拾一下万三秋也无不可,但是这个万三秋一味从中作梗,不觉得甚是恼怒,说道:“万掌门也不必要大言炎炎,你说秦先生内力在你之上但远超我们,这言外之意你也是比我们强了?”万三秋说道:“不是言外之意,是言内之义,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藤本介一勃然变色,刚想出言相讥,谢也夫向他投过来严厉的目光,藤本介一知道谢也夫不让他有所分神,于是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下去,转过身来面向陈见棠,说道:“陈大先生,我正式对正品会的御气诊疗提出质疑,我们双方互相验证一下对方内息和内力是否存在,请你们接受。”宋兆明此时出来打圆场,说道:“藤本先生应该给人家正品会考虑的时间,这样吧,我们先茶歇半小时吧,然后再看看你们双方的意见如何?”藤本介一说道:“好的,中国有句古话,真金不怕火炼,相信陈大先生会接受的。”陈见棠看了看他们,未置可否。
陈见棠和梁辞修把弟子们召集过来,一起商量此事,他先征求梁辞修的意见,说道:“辞修兄,你的意见该当如何?我们是否接受他们的要求?”梁辞修说道:“见棠老弟,我们中医医者确要讲究谦恭自牧、温润如玉,但是此事攸关正品会、修合会和品合中医声誉,矢志传薪方能大道恒昌,所以我的意见可以接受,中医练气毕竟限于内息和内力,不具备攻击性,如何进行内力比试需要斟酌。”陈见棠说道:“辞修兄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再考虑如何进行内力比试,首先是否接受他们的要求商量一下。”他目光逐渐看过在场的师兄弟和弟子们,师兄陆怀临、师弟刘昭,晚辈弟子秦衡和庄马范周都一致点头同意接受藤本介一的要求。陈见棠见哥舒不说话,就问道:“舒儿,你什么意见?”哥舒说道:“我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我只是想,他们这是对着我们御气诊疗而来,这是本门立派的根本,在义诊阶段,无论是诊断还是治疗,他们的设计都失败了,现在开始质疑我们的内息和内力,的确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而且我们一直被他们设计着。和他们比试内力我们一定处于劣势,因为我们内息内力只是为了诊疗,不会转化为气功和人家比武,你说不是比武,但是内息内力较量就是比武。刚才爸爸说,要考虑好如何进行内力的比试,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请妙真门的万三秋前辈一起商量一下,他是武林中人。”陈见棠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从来没有和妙真门有过什么交往,此次比试事关重大,能否依托不好轻下结论。”秦衡说道:“师父,我觉得万三秋前辈有一点是可以相信的,就是他把国家和武功都放在最高位置上,他也表达了对谢也夫的不满,以前是受到一些谢也夫的迷惑。”陈见棠渐渐地点了点头,心道:衡儿赤子心肠,心底坦荡,倒是我们想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