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陈见棠一行人回到酒店，马上安排各个分会来参加会议的人员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老刘院士和乔治、毛奇先生也回到酒店，陈见棠知道他们想要就医的想法，他让杨雨询先带着三人回到哈尔滨，在那里盘桓几日，这里等无竟老人和秦衡恢复几日身体后，就一并回到哈尔滨，具体商量就医事宜。然后他收拾了一下，和梁辞修、顾行之以及众位弟子去往无竟老人和秦衡休息的疗养院。哥舒身体还虚弱，但她坚持安排着爷爷和秦衡的后续辅助医疗，好在富萱和倪羽能替他分担一些。大家把眼前的事宜稍稍安排停当，李以莱就带着三个人赶了过来。陈见棠、梁辞修、顾行之和哥舒等人一起在客厅休息，看见李以莱等人进来，一并站起身来，顾行之看见来人，诧异地说道：“平乡？你怎么来了？”李以莱说道：“见棠兄、辞修兄、行之兄好，没有经你们同意，我刚刚看望了我师父和秦衡，他们一切安好，我终于放心了。这几天我们几人一直在外围，研讨会发生之事我们都知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同志。”说着他示意着左边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这是我省国安局的沈处长，他旁边的是侦查员小高。”然后他又指了指顾平乡，说道：“顾平乡大家都认识了，现在也一起配合调查工作。”顾平乡神色忸怩地在一旁站着，不时地望一望顾行之。
陈见棠等人与沈处长和小高一一握手寒暄后，大家一起坐了下来。李以莱说道：“可能大家有一些疑惑，让沈处长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沈处长给大家介绍情况，原来在哥舒和杨雨询调查淡水基金母基金情况之时，国家国安部门就注意到了淡水基金的一些异常行为，利用自身的渠道调取了淡水基金在海外的注册资料，发现该基金实际是J国控制的，其成立的目的就是想窃取我国中医医学秘笈和相关商业情报，试图通过股权控制等手段摧毁我国中医产业，培养自己的J医文化和产业，其在国内的代言人就是谢也夫，谢也夫实质上已经是J国公民，但是他依然违法持有中国公民身份，以便于他从事相关的违法活动，因为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定在了正品会和修合会，也就是后来的品合中医，所以国家安全部门指示我省安全部门立案，跟踪调查，后来西部海草通过业务合作，将我国稀缺的中药材交给东方基因进行基因检测，以方便其连续收集我国重要中药材的基因信息，并且提供给国外组织，国安部门决定两案并案调查。其后品合中医提交给李以莱所长的所有业务方面的资料，李以莱都及时转交给国安部门了。现在该案的主要调查工作已经大部分完成，脉络也比较清晰，下一步将进入证据固定阶段，顾平乡因为与此案有关联，所以要配合调查。待相关证据固定好了，就启动收网工作。沈处长最后说道：“因为涉及中医药的专业知识，所以过来请品合中医能提供必要的帮助，已经和李以莱所长协商了知情人范围，在座的同志一定要保密，具体情况还有很多，先介绍主要脉络，其他情况暂时还不方便告知。”李以莱补充道：“品合中医该做什么还继续做什么，至于协助调查的人选，我觉得哥舒和秦衡就可以，很多事情他两人都参加过。”说道此处李以莱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只是辛苦了我那个学生和贤侄女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陈见棠说道：“国家的事情，我们是理所应当了，舒儿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衡儿可能需要两三天吧。”沈处长说道：“正好这几日我们手头还有本案的其他事项，需要在本地调查，我们可以等。”
三天后，陈见棠、梁辞修和顾行之奉无竟老人，带领众弟子返回品合中医哈尔滨总部。哥舒和秦衡陪同沈处长和小高来到了临杭。三天之间，沈处长协调当地国安部门，开出了搜查令备用。来到临杭后，由平乡出面约请临杭中药黄经理到下榻宾馆洽谈业务。黄经理并不防备，如约来到了宾馆。黄经理来到以后，沈处长当即出具司法手续将其扣留，并要求他找到恰当理由和公司请假。黄经理看见平乡来了，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当初他给平乡回扣，让平乡给他提供珍贵药材用于基因检测，由于他需要一年四季都要提供，顾行之对药材管理严格，平乡无法全部满足，黄经理给平乡出主意，让他在人参园偏僻处种植相生相克的藜芦，致使人参枯萎，然后作为次品卖给他，但是被秦衡和哥舒发现了，顾行之为此还病了一场。后来药园管理得越来越严，平乡只能倒卖一些药材的损坏部分，黄经理也照单全收，平乡还觉得黄经理是冤大头呢，直到国安的同志找到他，他才知道这些药材的具体用途。沈处长和小高当即对黄经理进行讯问，问他经手的这些药材都交到哪里，由谁进行基因检测，检测结果的报告对象是谁？黄经理辩解称，他们的基因检测业务是合法的，目前大量的检测业务来自西部海草，他负责将检测样本交给检测实验室，后续工作不由他负责，检测结果当然报告给西部海草。沈处长问道：“你们的基因检测实验室在哪里？”黄经理答道：“在天构山开发区医药园区。”
第二天，沈处长协调当地的侦查力量，调集人员对东方基因天构山基因检测实验室进行突击搜查，同时沈处长通知东方基因总部所在地的国安部门配合行动，对其总部进行查封，冻结其所用业务数据，对相关核心部门人员就地限制活动，不得离开办公场所。沈处长和小高以临杭中药业务员的身份，和黄经理一起以交接样本的名义进入到实验室中，黄经理负责确认实验室人员是否全部在工作岗位上，得到确认后，沈处长将大家召集到一起，亮明了身份，宣布接管现场，然后电话通知等在实验室近处的搜查人员，迅速来到实验室开始搜查。哥舒和秦衡一起和搜查人员来到实验室，沈处长请他们两人负责相关材料的初步甄别，所有涉及业务方面的资料，无论作何用途，一律先调取和封存，然后进行分析判断。秦衡先协助侦查人员接管现场所有的电脑设备，在清点和查封过程中，发现了可疑之处，于是秦衡和沈处长说道：“沈处长，我听您刚才说现场全部工作人员为十五人，我怎么发现处于工作状态的电脑有十六台，而且电脑上都有工作人员的姓名，由于制度性相互隔离要求，应该不会一人同时使用两台电脑的情形吧。”沈处长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现场少了一个人啊？他将目光盯着黄经理，黄经理有些紧张，表情也不自然起来，怯懦地说道：“就是这十五个人啊。”沈处长立即招呼几个侦查人员，将现场检测人员和其工位及所用电脑一一核对，最后有一台电脑的使用者不在工位上，而且其电脑一直在运行着，讯问当场的检测人员，得知此人是一名技术主管，叫曲峰。沈处长马上呼叫上海那面行动组负责人，告知这一情况，说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间隔，不排除有互相传递信息的可能，对方回答说，十五分钟前，他们的人员已经在现场了，现在一切处于受控状态，为了防范万一，他们会再一次进行确认。沈处长这面讯问现场检测人员，得知曲峰在搜查人员进来前几分钟还在工位上，其后起身说去卫生间，再就没有回来。沈处长将黄经理单独叫到别处，问道：“你一定知道曲峰去哪里了，赶快说，门口有我们的人把守，曲峰不会离开实验室区域，你如果不说，等我们找到他，你就被动了。”黄经理胆小怕事，交代道：“我说，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三人刚进来的时候，曲峰的确不在工位上，我们以业务交接的口吻打招呼后，我就心里清点着在场的人员，他估计去卫生间了，我正好在现场那扇屏风处，那里面就是卫生间，曲峰刚一露头，看见我一怔，因为今天不是规定的样本交接的时间，我背对你们，冲他做了个口型，无声说道：公安。他立马把头缩回去了，这以后他去哪里我的确不知道。”沈处长问道：“这个基因检测实验室还有什么地方？”黄经理说道：“我们刚才进去的地方是数据分析场所，还有院里那面山脚下有基因检测室。要不他去那里了，这地方不大，依山而建，往山上方向有护网，人攀爬不上去，上面是没有开发的保护区域。”
沈处长带人来到了基因检测室门外，发现检测室门被反锁着。现在不是检测周期，检测仪器处于非工作状态，所以检测室内很安静。沈处长对里面喊道：“曲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如果不出来，我们会有办法进去的，到时候追究你抗拒检查的责任。”曲峰刚才从卫生间出来，刚露头看见黄经理对他口语道：“公安。”他吓出一身冷汗，马上退回到卫生间内，卫生间在二楼，他打开窗户，一米外是旁边工作室的小露台，由于山势的原因，小露台下面两三米处就是山脚的缓台，他下来后，一路奔到基因检测室。曲峰是技术主管，门禁卡有权限可以进入室内，此时不是检测周期，设备没有运行，他进来后，就直奔检测室通讯间，这里有一部专线电话，可以直接接通上海总部时序办公室。他慌忙接通电话，和时序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黄经理带着公安的人来了，现在在数据分析室。”时序惊诧地问道：“公安局？公安局也不管我们的业务啊？”曲峰说道：“我不清楚具体情况，需要如何应对啊？”时序生气地说道：“不要慌张，应对什么？我们是正常的基因检测业务。”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只听时序说，检查人员也来到总部了，然后电话就放下了。
曲峰听到外面的喊话，没有办法，只能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对沈处长说道：“这里是基因检测重地，是有无菌要求的，你们不能搜查这里。”沈处长并不理会，说道：“国安执行搜查命令，大家进去搜查。”秦衡、哥舒也和大家一同刚进入基因检测室，大家忙着拷贝仪器存储的相关数据。秦衡内息深厚，听力极其敏锐，室内的检测仪器没有运行，但似乎有似有似无的嗡嗡声来自下面，他对沈处长说道：“好像有机器运行的声音来自下面。”沈处长说道：“这里是一楼，声音来自下面，有地下室吗？这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倒是越来越符合了。”他叫来曲峰问道：“这里有地下室，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吗？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否则我们也会找到，你不会怀疑我们的专业能力吧？”曲峰现在知道这是国安侦查人员，看来不配合没有丝毫用处，他停顿一下，还是告诉了地下室入口的开关。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打开后，是一路向下的十多级台阶，台阶尽处是一道厚重的铜门，门上安装着复杂的电子锁，沈处长示意曲峰打开，曲峰无奈地说道：“我的确没有权限打开这道门，以往都是和领导一起进出。”沈处长叫侦查人员拿来先进的解码设备，不一会铜门就解锁开启了，侦查员小高找到照明开关，打开了地下室的照明设施，一座巨大的基因样本库呈现在众人面前。沈处长自语道：“这应该就是天构山基因库了。”基因库依山形向山腹挖掘而建，此处保存大量的标本，为了后续检验和验证，标本保存有温度要求，所以这里面安装着温度调节设备，这就是秦衡听到的嗡嗡声。哥舒和秦衡一路随着沈处长向里面走去，发现基因库分为三个区域，分别是植物源样本组织区，动物源样本组织区，人源样本组织区，植物源样本量最大，人源样本量最小，各种珍稀以及保护性中药材就在植物源样本组织区。样本库尽头还有几台大型服务器，估计是存储基因信息资料的。秦衡大致看了一下，这里的样本基本是不允许采集和检测的。沈处长对秦衡和哥舒说道：“麻烦二位专家，你们负责植物源样本组织区的核对，现在是初步核查，只要确认这些植物源样本属于国家法规禁止检测范围就可以。”秦衡回答说：“我们会认真核对，不过刚才看过来，沈处长需要确认的结论基本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保证。”
沈处长走出天构山基因库，继续组织调集一些专业人员，对基因库进行全面检查。同时他将这里的情况同步给东方基因总部的工作团队，告诉他们，证据已经固定好了，可以对宋兆明和时序等核心人员采取限制措施并进行讯问。宋兆明和时序对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早就有心理上的准备，两个人也曾经商量过预案，但是如此毫无征兆，似乎是从天而降的搜查，大大打乱了他们节奏和思路。两个人被分别讯问，宋兆明辩解称，他们是存在非法开展基因检测和采集行为，但是这都是为了发展国家医药事业，用于新药品研发工作，科研人员急于求成就越界了。国安人员对他说，不要还存在什么侥幸心理，配合检查是唯一的出路，现在M国赫斯堡研究基地已经掌握了这些基因信息，从事不利于我国的一些病毒和药物的制造和研发，你们传递这些基因信息的渠道我们已经掌握，现在天构山基因库正在工作，核对这些基因信息和现场样本的对应关系，甚至当初你们创建东方基因的初始资金来源于M国，这些你觉得都可以永远不为人知吗？你太小瞧我们的祖国了，现在你配合是减轻你的罪过，你不配合我们一样可以确认和定你的罪。宋兆明知道大势已去，气急败坏地喊道：“天生万物，万物都是全人类的，科学没有国界。”国安人员也气愤地说道：“简直是道貌岸然、卖国求荣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