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谢也夫和时序一起回到了西部海草总部，乔青玄已经在焦急地等待了。看到时序能跟着谢也夫过来，乔青玄觉得至少这个盟友还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心情也就宽慰了一些。谢也夫回来的途中想好了应对乔青玄的办法。他和石川信商谈的结论是不可能再往西部海草注入资金，以前他们搞股权投资是有特殊目的的，只是利用西部海草作为实现目的的平台，所以他们基本不注意什么投资回报。乔青玄还以为他一直是精明的，占上风的，可以白白使用淡水基金那么多钱来发展自己的企业，殊不知公平是自然界的最高法则，一切有来有往，只不过周期律长短而已。谢也夫应付乔青玄还是颇有心得的。乔青玄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他先请办公室人员安顿好时序，然后在自己的办公室和谢也夫单独商议。乔青玄很期待地问着谢也夫：“谢董，此行见到淡水基金母基金高层了吗？有什么好消息？”谢也夫故意沉吟片刻，说道：“乔主席，我和我们基金高层见面了，把目前西部海草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能做技术处理的环节我都考虑到了，尽量陈述西部海草的特有的核心发展能力，我们基金高层也有其他渠道掌握所有被投资企业的一般状况，所以我只能在不同视角方面和对发展的不同理解方面进行汇报，同时也陈述了西部海草希望继续获得投资，强化双方合作的意愿。我感觉基金高层对我工作汇报还是满意的，答应说回到总部马上研究。但是西部海草如果再申请资金，那么投资比例就达到了高级级别。投资条件也会有些变化，这不是针对哪家企业，而是针对所有被投资企业的。”乔青玄略有疑惑，说道：“哦，高级级别？投资条件变化？”谢也夫解释道：“是这样，这是我们基金章程决定的，按照对被投资企业股权投资比例，分为初级级别、中级级别、高级级别和特级级别。特级级别是特殊情况产生的，意味着我们投资失败了，不得已接受被投资企业剩余股权，将被投资企业变成我们子公司了，我们是拒绝特级级别的。其他级别是正常的投资业务，我们不谋求被投资企业的管理权，只是希望公司发展良好并上市，然后我们获利了结，您看我们合作这若干年来，我没有影响你的经营管理决策。”乔青玄似乎有些不同意，但是又觉得谢也夫的确没干涉他什么事情，就尴尬地说道：“那是、那是，那我们这个高级级别有什么新的条件呢？”谢也夫知道乔青玄就是想找钱，这方面必须吊足他的胃口，则一切就好往下谈。于是说道：“乔主席放心，我们这个高级级别的投资股权比例也有上限的，不会影响您的控股地位，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高级级别的上限，西部海草能获得近十亿元的资金，完全可以解决您的资金需求。”乔青玄心里盘算，喃喃道：“十亿元、十亿元，资金量目前是够用了，只不过这投资比例是什么水平？”谢也夫说道：“不超过百分之四十，您现在控股比例是百分之四十五，您依然是第一大股东。淡水基金除了重大事项外，仍然不介入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还是您说了算。”在淡水基金投资西部海草以前，乔青玄是绝对控股的，淡水基金投资后，乔青玄依然保持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持股比例，后来乔青玄不断加大并购的力度，后来在谢也夫建议下，为了节省并购资金，弄了个换股并购，这样出现了一些小股东，他的股权比例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但依然是控股股东，只是他不知道，很多小股东都和谢也夫合作了，淡水基金的表决权已经超过乔青玄了，只是谢也夫没有动用表决权而已。乔青玄又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第一大股东必须是自己的，淡水基金毕竟只是基金，无奈他何。合同嘛也不过是一张纸，渡过眼前的危机是第一位的。他说道：“谢董，这只是投资比例问题，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谢也夫说道：“最核心的是西部海草要证明自己的核心能力和价值，这是我们基金高层要看到的，毕竟近期西部海草受到过行政处罚，经营似乎也受到比较大的影响。”说到核心能力和价值，乔青玄天生的自信又回来了，说道：“这毫无问题，西部海草在行业内绝对是领先的，一会儿我们和时序一起研究方案，怎么办我都同意。”谢也夫说道：“第二个要求就是改组董事会，按照投资比例，淡水基金要增加董事名额。”乔青玄想都没想，说道：“这不行，你已经是董事了，可以代表淡水基金，不能再增加了。”乔青玄对控制权看得很重，为所欲为惯了，不允许别人染指。谢也夫说道：“乔主席，这是投资条件的惯例，人家出那么多钱，还不让人家增加董事名额，这说不过去，我也没法和我们基金高层交代。”两个人的谈话出现了僵局，乔青玄想得到资金，同时还不想再让对方人员进入董事会，他必须坚持。谢也夫也不想马上让步，先把僵持氛围拉满。其实这一条谢也夫是可以让步的，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多数表决权，董事名额也非必须增加，何况本次淡水基金也不想再出资了，最后一件事情达成后，马上就会换掉乔青玄董事局主席的身份。这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第三个条件，要等乔青玄问道才说，这样巨额资金诱惑和董事名额的让步，乔青玄就会答应第三个条件。谢也夫说道：“乔主席，要不我们改日再商量此事吧。”乔青玄见谢也夫似乎想结束谈话，就执着地再进行说服，他说道：“谢董，你一定和你们高层领导说，不用依靠增加董事来保证你们的投资安全，我如果不守规矩，有许多专业办法，你们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我乔青玄是守规矩的人，是最诚信最有契约精神的，务必请你们领导放心。”谢也夫心里不由得发笑，你是最诚信最有契约精神的人？这不简直是开国际玩笑嘛。但是表情上还是略有所动，稍微沉吟了一下。乔青玄抓住这个机会，说道：“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谈，只是不增加董事名额就可以。”看到时机成熟了，谢也夫以出主意的口吻说道：“如果能给我们基金提供些其他的帮助，是不是也可以，我和高层商量商量，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过分坚持第二条意见了。”乔青玄眼睛一亮，说道：“帮什么忙，都可以。”谢也夫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基金在星国投资一个食品企业，发展前景很好，但是食品生产的配料和添加成分需要我们国内的一些药材，星国不产出这些药材，现在他们使用替代的材料，不过对产品质量有一些影响，就这方面看看我们能否帮助一下。”乔青玄说道：“这算什么问题呢，我们现在不是有一些药材出口贸易吗？”谢也夫说道：“我们国家中药材出口是有品种限制的，刚好他们需要的在这些限制目录里。不过他们的用途不是制药，而是食品。”乔青玄说道：“是这样啊，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食品生产材料申请报关出口不就可以了吗？药食同源是说得过去的。”谢也夫恭维地说道：“乔主席是科学家啊，我们打破脑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乔主席挥手间就解决了，高山仰止啊。”乔青玄大喜，说道：“你们对专业事情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如果这个忙我们帮了，那是不是第二个条件就可以去掉了？”谢也夫说道：“我努力和基金高层争取，估计大概率没有什么问题。”乔青玄也不是盲目冲动地提供帮助，他知道以药食同源理由出口限制药材，至少是走边缘路线，不过他太需要钱了，还想牢牢抓住控制权，也是一种妥协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和谢也夫说道：“我让哈同负责此事，最好另设立一个中药材销售类的公司，和西部海草隔离一下。”谢也夫说道：“一切听从乔主席安排。”乔青玄心想，这些年我一直养着哈同，也待他不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该让他担担责任了。

商量完关于淡水基金对西部海草增资事宜后，乔青玄将时序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哈同也叫了过来。司马如就任首席科学家后，基本不经常过来上班了，乔青玄也不过分深究，一是还想利用一下他在药监系统的剩余影响，还有就是和司马如切割需要过程，总得把司马如知悉的一些事情度过风险期和解密期，处理这些事情乔青玄精明老到。乔青玄开始主持会议，他说道：“为了公司战略发展打算，同时也是向我们的合作方淡水基金证明公司的价值，我们必须在行业内充分展示西部海草特有的核心能力，必须改变中医药行业格局，只有改变行业格局，才能让中医药走上正确的发展方向，和现代科技融合，和生物工程和基因工程融合，打造我国的新中医中药。具体说来，这件事情的最大障碍和阻力就是品合中医，他们打着经典中医的旗号，实际上就是老旧中医和落后中医，我们必须证明他们的落后性，才能证明我们的先进性。我们需要和他们比试一下，通过实战才能让社会公众有正确认知，所以我们商量一个实战方案。”乔青玄开头后，时序觉得不能一味地轻视对手，便接着说道：“现在的品合中医是北气南药合并而来，也就是原来的正品会和修合会，正品会以御气诊疗著称，修合会以脉诊精微制药精良著称，他们实力雄厚，各自拥有本门的医方和药方秘笈，从者甚众。我们一定不能小觑。”哈同自然是维护西部海草利益，说道：“时首席毕竟不是我们中医门内人，太也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师父太了解修合会了，正是觉得他们没出息才自己创业的。什么御气诊疗啊，什么脉息论和百草易经啊，感觉都是故弄玄虚，我们可以轻松击败他们。”时序根本瞧不上哈同，要学问没学问，要见识没见识，一天靠溜须拍马生存，也就是西部海草才能产生这样的怪胎。时序不善于掩盖自己的情绪，怒道：“你说正经的办法，别在这里说大话。”哈同被时序抢白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乔青玄用眼神制止了他。乔青玄接着说道：“时首席说得有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这次要打硬仗，不是避实就虚，只有打掉他们标榜的优势，改变社会公众对他们的认知，才能从根本上击败品合中医，才能改变中医药行业的格局。”时序说道：“乔主席提到打他们的优势，我可以理解为这次是硬碰硬了，这个想法我很同意，在具体方式和方法上，我还是重新提出我以前的观点，先进的科技手段用于疾病检测和相关药品制备工艺不能认定为中西医谁更科学的判定标准，因为大家都可以采用，那只是现代科学技术在不同领域的应用罢了，社会公众也是心知肚明，我们朝着这个方向部署工作，就进入了误区。”哈同说道：“我倒是有些疑惑，那我们还比什么，比如我们的生物制药和基因工程药物不就是依靠先进的制备方法吗？谁说手段先进不是先进？”时序懒得和哈同对话，并不理会。谢也夫说道：“时首席见解独到，考虑问题深刻，医疗吗，核心就是医和疗，也就是诊断和治疗，准确地确诊病症，然后有效地治疗，先进的检测手段只是提供一些影像和数据资料，这些是判断的基础依据，但是并不足以直接下诊断结论，还需要我们根据医学原理确认，同样的良好药物在于其有效性，而不是制备手段。中医确诊的望闻问切和中药配伍的君臣佐使和西医完全是不同的医学体系。我们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比如可否找到中医不容易确诊和治疗的病症？这样我们就更加有优势。”哈同说道：“不是要体现西部海草的企业价值吗？我们也是中医呀，怎么研究中西医比较优势了，你们东方基因是推崇西医的，难道以你们为主角吗？”时序说道：“哈首席，我回答你的问题，一是现在将品合中医压制下去是首要目的，第二是西部海草以生物制药海草素为标志已经代表中药发展的先进方向，这些素类药物难道没有西药的元素吗？未来的发展方向会逐步向西医靠拢，当然本次还是以西部海草为主，但是并不唯一，我们一定要有国际化视野。否则以西部海草一己之力击败品合中医，似乎并不可能。”乔青玄说道：“以西部海草为主，有国际化视野，找到品合中医的软肋，这些想法我都同意，只要淡水基金认可就可以。你们尽快制定实施方案，估计还需要准备时间，一定要抓紧。”谢也夫说道：“好的，乔主席，我们来安排。”然后，大家具体商量了工作重点和分工，西部海草哈同负责确认中医难于确诊的病症，同时利于海草素对症治疗。东方基因负责西医医疗团队的组织、对症西药的选择，志愿患者的召集。以推介会或论坛形式组织此次活动，活动地点定在上海，会务由东方基因负责。几人商定要严格保密，活动将以正常的交流会形式进行，此前私底下准备事项将以随机方式出现。为了保证品合中医能来参加，会议主题要涉及中医发展的议题，因为他们是经典中医的捍卫者，肯定会来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