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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TCM

共 81 章

正在阅读 · 第19章

第19章

哈同等来了谢也夫的电话,让他马上到瑞丽酒店见他,同时带好所有谈判应该准备的材料。接完电话,哈同才知道谢也夫亲自来到了厦江,看来对厦江中药乔青玄和谢也夫是志在必得。哈同有些高兴,这些日子他是憋了一肚子气,暗想:你蒋南奇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就是厦江中药老板又如何?如果此次能收购成功,乔主席还会让我管理企业的日常工作,到时候有你好瞧的,让你知道谁是老大。哈同马上带好所有材料,来到瑞丽酒店。谢也夫在酒店咖啡厅等着他,哈同进来后,发现谢也夫选在靠窗的座位上,他对面坐着一个人,一身中式正装,年纪在六旬开外,头发银灰但修理得简短整洁,目光精湛,带有一些锐利之气。两个人正在品尝着咖啡,不时地聊着什么。哈同走上前去,谢也夫看见哈同,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哈同在谢也夫边上落座后,谢也夫给他介绍说,这是星国的黄先生,是东南亚华侨商会理事,药业大亨。又给黄先生介绍哈同是西部海草行政首席。哈同连忙起身,向黄先生微微躬身,把自己的名片双手恭敬地呈上。黄先生并未起身,一只手接过哈同递过来的名片,随意地放在自己的咖啡杯一侧的桌子上。哈同内心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知道,谢也夫对黄先生恭敬有加,自己离谢也夫差距不啻天渊,哪敢和黄先生计较,就是乔青玄本人也很难望黄先生项背,也不知道谢也夫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哪里请到的这位尊神。哈同拘谨地一旁陪坐。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厦江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掌故。谢也夫像刚刚发现哈同也在座似的,淡淡地说道:“哦,正好哈首席也在,给黄先生介绍一下西部海草的情况,聆听一下黄先生的教诲。”哈同把握不好分寸,心里埋怨谢也夫没有提前关照他一二。只能按照从简要到详细、从整体到具体一点一点介绍起来,哈同仔细观察黄先生的反应,如果黄先生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他就会立即停止。黄先生慢慢啜着咖啡,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打断也不插话。哈同已经把比较详细的情况介绍完毕了,谢也夫和黄先生还是没有搭话。弄得哈同不知所措,觉得再详细就得介绍日常管理了,这种场合、这样的话题,显然不是黄先生需要听的。他求救一般地看向谢也夫。谢也夫停顿片刻,对他说道:“好了,哈首席介绍完了情况,你把相关材料留给黄先生。然后你回酒店吧,后续有什么事情,我再联系你。”哈同有些发呆,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来就是介绍公司情况的?收购事情不商量了,还是把我排除在外,这是他妈的什么事情,哈同没时间想那么多,对他来讲,现场气氛压抑,他急需透一口气,所以站起身来,礼貌地和黄先生告辞后,逃也似地离开瑞丽酒店。

这次谢也夫通过淡水基金注册国金融监管高层找到了黄先生,谢也夫和黄先生也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是由于联系人职位的因素,大家都要照顾面子,所以两个人约到了厦江。正好黄先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故里了,在厦江他的集团也有一些业务。黄先生是蒋南奇的亲戚,这些年来半是由于亲戚关系,半是由于生意上有往来,二人过从甚密。谢也夫探听到这层关系,就请淡水基金注册国金融监管高层联系,由于所在国的法律规定,监管高层一再和两个人重申,他只是让两个人认识,绝对不代表也不暗示他希望两个人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两个人认识后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黄先生对谢也夫说道:“谢先生有什么事情想和黄某说,请直接赐教,如果黄某力所能及,当会尽力,谢先生让我听取西部海草的情况介绍,和这家公司有关吧?”谢也夫说道:“黄先生所见甚是,出于对黄先生的尊重,我就明言了。”黄先生点了点头,微微将身子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谢也夫接着说道:“我淡水基金一直和西部海草进行战略合作,以西部海草为资本运作平台,对我国中医药行业进行整合,以推进中医药行业的发展,西部海草立足传统中医药,现在锚定生物中药方向,其海草素就是一个成功的产品开发案例,后续西部海草继续推出主要中药的素类产品计划,也就是基于主要中药材开发素类产品。第一步我们选定自然条件禀赋好,主要中药材产地不可复制地域的中药企业及中医机构,谈判合作或并购事宜。东南区域的厦江中药就很具有代表性,还有一个重要考量就是可辐射东南亚。遗憾的是我们和厦江中药的蒋老板沟通不上,不知黄先生可否玉成此事?”黄先生知道了谢也夫的想法,说道:“谢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考虑能否提供帮助前,我有两个问题要请教,一是淡水基金注册国是J国,中国对中医药行业外资是禁止的,淡水基金怎么和西部海草合作?这种情况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大举并购?第二个问题是,你刚才提到开发素类产品,黄某粗通医学,如果这样,不可避免地涉及化学步骤,那还是中医药了吗?你觉得这是下一步中医药发展方向吗?”谢也夫知道想取得黄先生支持,必须要和他交一些底,以表示诚意,黄先生从基金注册国监管高层那里同样可以获得一些消息,以黄先生的人脉和精明,这只是时间问题。谢也夫说道:“是这样的,黄先生,我在六年前就在国内成立淡水基金,当时确定的主要投资方向就是中医药,彼时我是完全意义上的中国公民,身份和资金来源一切合乎法律。当时就投资了西部海草,占有较大的股份份额,并且还有一定的预留空间。你也知道,中医药行业不景气,盈利能力不强,我对中医药发展节奏判断有些提前了,基金运作就难以为继。后来我通过关系找到J国的照银基金,他们认可我的投资理念和方向,单独在开曼注册了淡水母基金,专门一对一投资国内的淡水基金。合同协议均在海外的司法管辖地签署,我以境内淡水基金的全部资产提供协议担保。因为资本管控,母基金给我的投资款项,一般以贸易项下进入国内。其后几年我才办理的J国居留权的手续,因技术原因尚未入籍,不过按照J国法律,我享有全部公民权利,并可以随时随刻申请转籍。现在淡水基金层面运作良好,资金很充裕,可以保证我们计划的并购要求。至于你提到的第二个问题,你是医药大亨,我当然蒙蔽不了你,这个问题是见仁见智,我们的确认为,传统中医药如果不和现代科技结合,也许就走到头了,万事万物都一样,新陈代谢和推陈出新是发展规律,不能因循守旧,改革才能焕发新机,才能迎来新概念中医药的发展。”听完谢也夫的解释,黄先生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心想,照银基金很著名,在国际资本市场纵横捭阖,但极少有人知道,照银基金在J国政府背景很深,说它是一只主权基金也不过分。谢也夫不会有什么本事能搭上照银基金的,多半是照银基金出于什么目的选择他为中国境内的代言人,所以才能毫不顾忌地支持他们这些不获利的投资项目。照银基金除了投资赚钱外,配合本国经济策略也是它的职责之一。这件事情一定要极其慎重,不但存在并购本身的法律风险和道德风险,更重要的是会牵涉到政治中来。谢也夫最终身份黄先生并不知晓,他也不想知晓。至于第二个问题吗,谢也夫在和他说第一个问题时,他就觉得这种业务上的问题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黄先生对谢也夫说道:“谢先生既然能约到我来厦江,想必已经知道了我和厦江中药蒋南奇的关系,我们是有一些亲戚关系,这些年来在业务上也有一些往来,厦江人乡土观念深厚,南洋华人和厦江交流颇多,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代替蒋南奇做什么决定。此中关节,还请谢先生理解。”谢也夫说道:“理解理解,所有的请求绝对不让黄先生有丝毫为难,无论结果如何,淡水基金和我本人都感谢黄先生亲回厦江,居中接洽。”黄先生说道:“也是有业务需要回乡,谢先生不用过分在意。我会代谢先生约见蒋南奇的,具体合作方式不知谢先生有什么考虑,可否告知一二。”谢也夫说道:“我和黄先生毫无保留,我们主要考虑有三种方式,对我们来说就表述为最满意、满意和一般满意吧。最满意的方案就是蒋老板奋斗多年,想要享受生活了,把自己的医药产业全部变现或大部分变现,我们肯定按市值溢价支付,只要蒋老板不过分离谱,我们不还价。当然我们必须是控股股东,全面负责生产经营。满意的方案是我们和蒋老板一起在星国或其他合适的东南亚国家注册成立公司,我方股份占比按当地法律略高,然后将国内业务逐步转移出去,包括设立中医机构和中药生产厂,对内购买资产的对价由我们在境内支付给蒋老板。蒋老板可以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在海外保留一份产业。海外的前期事宜我们负责。一般满意方案是在前述方案基础上,我们可以少占股份,让蒋老板有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必须优先满足我们需要的海外中药生产,也就是说海外的生产能力归我们使用。”黄先生仔细听谢也夫说完,微笑接话道:“还挺复杂,好的,谢先生,我只是居中联络,不用理解得太深入,我消化一下,加上你同事给我的资料我好好看看,然后我约蒋南奇,也先给他下下毛毛雨,这样你们见面时,交流会更加顺畅。今天先这样吧,谢先生,你等我消息。”谢也夫也礼貌地说道:“好的,黄先生,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