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完黄芪和白术整理后，这些日子顾伯伯又深入研究和拓展一番，这些药材的药性温热寒凉、药效高低集释，顾伯伯是驾轻就熟，药材是听我话的。”顾行之边说边露出得意的神色。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哥舒会以为大言不惭，但是顾行之说这些话，哥舒是深信不疑，虽然老人家有些玩笑表情。哥舒和顾行之说话是能开一些玩笑的，她说道：“顾伯伯，您太厉害了，侄女受教了，我要给顾伯伯发奖金。”顾行之说道：“发奖金？奖金老夫就不要了，如果侄女有孝心，让你爸爸再给我做一些他特制的烟丝，那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他也太忙了。”哥舒说道：“这有何难，我让爸爸给我和三哥讲讲怎么做，我俩做的烟丝也不会比爸爸做得差。”顾行之眉花眼笑，说道：“正是正是，那我们说话可要算数啊。”哥舒说道：“当然当然，我和顾伯伯拉钩。只是你给我做的糖还做吗？”顾行之说道：“就是你上次去我那里时做一次，以前生活不好，糖是好东西，现在你们女孩家都怕胖，不吃糖了。”大家沟通完毕后，顾行之和姜华去药材整理车间，落实相关工艺条件和库存安排。
哥舒和秦衡落实的第二项准备工作，就是护理人员的调配和培训工作。品合中医的护理人员在负责基础的护理任务以外，还有着自身专门的要求，这是秦衡和哥舒专门规定的，经典中医理念的推广要落实到具体的医疗活动之中，护理人员既要理解医生的诊疗思路，负责执行医生的诊疗事务安排，还要具体指导患者日常饮食、药品服用、医疗检测、中医学习、心理建设等工作，是医患一体关系的维系者。具体工作职务称为医师襄理，一个医师襄理负责不超过五名患者，重点患者配备专职医师襄理。医师襄理需要中医医学专业教育背景而不是护理专业的。在品合中医内部，不同患者饮食、用药、中医知识学习都有科学严格的规程，医师襄理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工作，真正把患者纳入到医患一体的医疗关系中来，高度强调患者自身功能修复工作。比如服药安排，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剂量、服药时间和相应器官运行的契合、融息给药的乾坤八律节律功操什么时间做，这些事项医师襄理要融会贯通地掌握。哥舒将各个分支机构的医师和医师襄理的名单梳理了一下，拟定了品合中医非典型肺炎医疗团队的名单。秦衡这里也针对非典型肺炎起草了御气诊疗规程，同时对乾坤八律强调的要点进行了说明。有了这些，哥舒就可以调集人员进行培训工作了，具体工作交代给济南分会富萱会长负责执行。
第二天一早，顾行之和姜华一起来找哥舒，提交了一份药材采购计划，包括本次治疗非典型肺炎需要的药材，以及以药养药方式进行药材整理需要的辅助药材。哥舒仔细看了这份采购计划，发现采购数量多，采购价格也很高，需要的资金数量也很大。看见哥舒认真的表情，顾行之说道：“哥舒啊，这份计划是拿来和你商量的，目前的非典型肺炎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恐慌情绪，相关药品需求量猛增，有一些药材有脱销的可能，价格也大幅上涨，国家在控制着，但是价格也居高不下，我们研究一下我们的采购策略吧。”哥舒一边把采购计划交给秦衡，让他也看一下，一边说道：“现在资金周转有一些压力，采购工作必须立即安排，这事缓不得，但是如何确定采购批量，匹配资金需要商议一下。”顾行之说道：“首先从供应量来说，长白本草社自己出产的药材肯定优先品合中医内部使用，但是恐怕覆盖不了针对非典型肺炎需要的药材种类，有些肯定需要外部采购，这就涉及价格高的问题，而且采购批量如果小，市场可能存在断货的可能。采购批量大，资金压力就大，而且目前是应急采购，日后如果疫情结束，采购多了也有积压的风险。”秦衡说道：“顾伯伯，我和您请教一个问题，您知道，对于中医而言，同样疗效的药材不止一种，效果有一些区别，但是医师如果调整剂量和配伍药材，最终疗效也可能趋于一致的，这些同类药材对于您进行药材整理的影响大吗？我是指工艺和效果方面的区别。”顾行之似乎理解了秦衡的想法，说道：“我们这次药材整理主要目的是有效成分集强，整理方案和工艺路线都是按此要求确定的，同类疗效的不同药材整理对工艺路线影响不大，微小调整可以解决，对于整理需要的辅助药材有一些品种方面的调整变化，但是估计调整量也不会超过两成，主要的是这些辅助药材市场上并不紧缺。至于整理后的效果吗，这一点顾伯伯还是有信心的。”秦衡说道：“这样就好，我把拟定的治疗方案做出一些调整，药材使用并不唯一，配伍药材和剂量也随之做出调整，形成系列方案，当然我们会确定一个主要方案上报，其他方案作为备选，但是我们知道，这些方案效果没有大的区别，品合中医内部使用都是可以的。”顾行之满意地笑道：“你这个小伙子，当初我看好你，觉得你扎实但不拘泥，能觉察微末变化，变化之中的不变和不变之中的变化是中医非常关键的奥义，把握这些的能力是中医的性格禀赋。”哥舒也很高兴，说道：“三哥把采购问题解决了，因为是系列方案，所以主药和配伍药材就是不唯一的同类药材，一大类药材市场就不可能缺货，所以我们还是按着正常采购批量来安排采购，不需要占用那么多的资金。”秦衡说道：“我们这样做，解决的是数量问题，就是不用囤货了，但是目前市场上一些药材价格已经涨上去了，还是会对我们的资金形成一些压力。”姜华汇报滨江中药厂的生产情况，说道：“经顾伯伯整理以后的药材，在以往的成药生产中，投料的节约率在两到三成之间，以前觉得品合中医多了药材整理的环节，成本会上升不少，但是实际上总成本并没有上升，由于药效的提升，品合中药治疗效果极佳，市场口碑非常好，这也是滨江中药厂改制后迅速盈利，站稳脚跟的关键。所以说，我们的采购批量不用确定得那么大，这也可以对冲一些价格上涨的不利因素。”顾行之指了指秦衡，说道：“以药养药方式进行药材整理，这个思路也是秦衡想出来的，老夫也是受益匪浅。”哥舒说道：“价格上涨是刚性的，想完全对冲掉也是不现实的，这是在疫情期间，疫情过后价格会理性回归的，这个时间国家会进行价格管控，我们也要扛得住。”姜华说道：“我们和一些中药厂家有业务往来，很多药厂都跟风涨价，他们把这次疫情看作是一次挣钱的机会。”哥舒说道：“疫情持续时间不是很好预期，后疫情时期人们预防的思维还会存在，所以不能做短期打算，我们需要先走出去一步，按照三哥的医疗方案进行按照正常采购批量，先采购一批，其后根据情况变化随时调整。我们的药品价格和医疗取费价格一定要管住，坚决不能发国难财。”说着她看看秦衡，说道：“哪天我们和爸爸、师父一起再仔细商量一下。”顾行之向哥舒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几天后的晚上，陈见棠和梁辞修、秦衡下班回到了正品堂，和往常一样，哥舒准备了茶点和精美的宵夜，望着窗外江面上的点点灯火，往来船只并不很多，已经开江了，但仍然能感觉到江面上的冷峻气息。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难得休息一下，就像今天茶歇小憩也不常有。哥舒也不想破坏今晚难得的片刻清闲，看着江面和师父聊着天，说道：“师父，你们广东人都喜欢吃海鲜河鲜，这些菜肴的烹饪粤菜的确独占鳌头，但是松花江的特产三花五罗您吃过吗？尤其是开江季节，鱼儿在洁净的冷水中生活了几个月，极为新鲜，口感极佳，哪天我做给您尝尝啊。”梁辞修于美食之道颇有研究，也喜欢各类美食，听哥舒说道松花江特产鱼，不觉顿生向往之情，遂说道：“冷水鱼肉质紧致、韧性口感、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的确想大快朵颐，你什么时候给我做来吃啊？”哥舒说道：“师父您别急，就这几天吧，我得安排一下，您是美食家，我不可轻易操作，这三花五罗还有一些差别，我一天给您做一样，味道递进，让你觉得好吃不腻，有半个月应该品尝完了。”梁辞修说道：“好好，太好了，这次来哈尔滨，最重要的事情是防治非典疫情，另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品尝三花五罗。”
吃罢宵夜，大家的话题还是回到了非典疫情防治上来，陈见棠说道：“今天我们国家中医学会的专家组成员重点讨论了中医治疗方案，在各家中医机构提交的治疗方案基础上，大家仔细研究推敲，最后确定了一版中医治疗方案，其核心是基于品合中医提交的治疗方案。国医所已经提交给国家卫生健康管理部门，过几天我们三人去BJ参加国家层面的研讨，中西医全部包括。经国家层面批准后就会对外发布，各医疗机构参照执行。”说完国医所的相关工作，陈见棠问哥舒道：“舒儿，品合中医这面的准备工作落实得如何了？”哥舒回答道：“我们这里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我抽调医师和医师襄理组织培训，在济南举行，由富萱会长负责。培训内容是御气诊疗规程和乾坤八律节律功操规程，三哥拟定后已经传达到了各个分支机构，马师哥赶过去济南，配合富萱会长工作，今天中医治疗方案专家组讨论确定后，加上此前三哥拟定的系列方案，明天会一并下发给各个分支机构，我们品合中医内部先参照执行。”陈见棠看向梁辞修，征求他对这些工作安排的看法，梁辞修微笑点头，表示同意这些工作安排，又微微摇头，意思是没有什么补充的。陈见棠说道：“我们内部工作安排得很妥帖，遇到了什么困难没有？”哥舒笑一笑，说道：“请爸爸和师父放心，难处肯定会有，我们已经解决了，你们和三哥就一心一意应对疫情防治工作吧。”然后，哥舒把药材采购批量、药材整理、资金流方面遇到的问题，以及她和顾行之、秦衡商量的解决办法简要地介绍一下。哥舒说道：“我安排的境外资金调度已经完成，现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可以满足采购要求，也能按计划推进品合中医体验馆的初期建设。”陈见棠看着哥舒和秦衡，说道：“你们做得很对，我和你们师父很满意，国难当头，医者要有基本的道德和坚守，我们老一辈人都经历过疫情，无论国家和个人，守望相助才是抗击疫情最根本的良策，坚持住就都会过去。发国难财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哥舒和秦衡表情肃然，哥舒说道：“谨遵父亲和师父的教诲，即使不是医者，作为一个普通民众，这点良知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