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司马如正式向乔青玄提出了离职的请求，被乔青玄严词拒绝了。事情的起因是乔青玄要求司马如向国家药品监管部门申请注册藏贝母素新药。藏贝母冲剂事件，西部海草受到了行政处罚，余波还没有过去，目前市场上出现了个别服用藏贝母冲剂的非典型肺炎患者有肺部功能退化的现象，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注意到了，并开始了溯源工作。这个时候，向国家药监部门申请藏贝母素新药注册，司马如认为是极度不合时宜的，这简直是对监管部门和监管法规的不尊重。乔青玄认为司马如是小脚女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乔青玄把有关人员找到自己的办公室，试图做司马如的工作。乔青玄说道：“司马教授，我国是药品短缺的国度，说短缺是指原创药还不多，高仿药也没有跟上来，药品的品种短缺，这也是官方结论，所以国家对药品的研发持鼓励和开放态度，相信这种时机也不会持续很多年，这个时候不去多开发新药和申请药品注册，就会错过发展时机的。”司马如说道：“乔主席，您对药品发展阶段的判断，我没有什么不同意见，我是说我们自己的藏贝母素的注册时机问题，现在从工艺和配方上看，我们对藏贝母素提纯工艺还不成熟，达不到相关疗效，加入干扰素，国家已经认为会导致较大副作用，同时前一阶段藏贝母冲剂事件已经引起国家的关注，此时申请注册时机合适吗？”哈同接过话题说道：“司马教授，你好像没有理解乔主席的意思，乔主席说国家现阶段对药品开发持鼓励和开放态度，说白了是对一些新药申请注册的包容度会比较大，你考虑的可能国家都没有考虑这么细致，你何必故步自封，自己先说自己的产品这不行、那不行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执行乔主席的决策，实现西部海草的跨越式发展。”司马如听到哈同说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小丑，不是你们曲意逢迎、推波助澜，可能西部海草还走不到今天。他没有好声气地回敬哈同，说道：“哈首席，你不是技术人员出身，不能自说自话，且不说药品监管是否还有包容度这个词，就是有，那也是针对重大疾病治疗、科技含量高的药品，恕我直言，藏贝母素我们根本提纯不出来，现在全部都是专家评审，药监部门专家云集，你以为大家审核不出来吗？这非但通过不了，简直是对专家和法规的极不尊重，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司马如虽然是对着哈同说话，但是在乔青玄听来，这简直是在说他，你司马如指桑骂槐以为别人听不出来吗？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对司马如说道：“司马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乔青玄一直知法守法，绝不为所欲为，我们怎么就不尊重专家和法规了？你说藏贝母素不符合新药注册标准就不符合了，你尽管是教授，但是你自己就代表科学和正确了？”司马如马上回应道：“我水平有限，不敢说代表科学和正确，但是对目前藏贝母素的判断还是基本正确的，上次我们走绿色注册通道都没有成功，这乔主席您也记得。”乔青玄怒道：“那是正品会和修合会的陈见棠和梁辞修公报私仇，岂可参考。这么说来，司马教授是不打算接受这项工作安排了？”司马如说道：“乔主席，我能力实在有限，无法完成此项工作，我也和您申请过，我计划离开西部海草。”乔青玄冷笑道：“你说走就走吗？这么多年来，西部海草和我乔青玄对你不薄，你又给西部海草做了什么贡献？你把这句话收回，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别让大家都不好做。”司马如气得脸色铁青，心想：我司马如从药监部门离职，加盟西部海草这些年来，西部海草从小到大，哪一步没有我的心血，你乔老怪就偷几个师门的药方能起到多大的支撑作用。罢了，早就知道你乔老怪鹰视狼顾，如何能共同谋事，你现在一味被谢也夫和哈同灌迷魂汤，全然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危机四伏，我给你殉葬吗？坚决不能，我和你打声招呼是互相尊重，你以为我能让你抓住把柄吗？这些年我也有准备，你觉得是把柄的，那绝对不是把柄，我司马如业务能力难道还不如你吗？谢也夫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他乐见他们斗成一团，他投资西部海草，管理上也加盟西部海草，到目前为止，目的基本达到了，也可以收尾了，但是这收尾工作也要循序渐进，要避免功亏一篑。

谢也夫调整了一下坐姿，主要面对着乔青玄，目光范围也照顾到了司马如和哈同，他尽量把语速调低，声调也很平和，说道：“乔主席是中医界的领袖，每项决策都关乎到中医的发展，司马教授是业界知名专家，是中医界支柱性的存在。你们二位当初的合作是中医发展使然，西部海草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平台，所以司马教授还是往前看，目前不否认西部海草遇到了一些波折，但是我觉得这是前进中的波折，乔主席指示的方向是正确的，我们都看到了，以西部海草为核心的中医联合体规模在不断扩大，规模优先是目前中医发展的主要特征。”司马如想，都到现在了，你还吹嘘西部海草那，还捧杀乔老怪那，那个什么中药联合体除了对外出口中药材，基本生产能力都荒废了，都难以为继了，为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谢也夫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司马教授不要轻谈离开西部海草，但是工作可以更超脱一些，把行政副首席的担子卸下来，作为集团的首席科学家，专职负责指导新产品开发和申报工作，具体事务性工作由哈首席负责。至于待遇当然由乔主席决定。”哈同现在心里面基本上把自己视为谢也夫团队的成员了，听到谢也夫的话，连忙点头认可，忽然又觉得不妥当，因为乔青玄还没有表态。乔青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以前谢也夫从来不会对工作直接表态，哪怕是以建议的名义。不过反过来一想，他的建议也可以，既能绑住司马如，又能进一步边缘化司马如。重要的是目前西部海草经营举步维艰，资金严重短缺，还要想办法从淡水基金弄一些钱过来救急，所以大可以给谢也夫面子，况且谢也夫不是说最后还是由我决定吗？想到这里，就说道：“你们看看，还是谢董，这才是老成谋国该有的样子，西部海草一定能做大做强，我们大家一定要精诚团结。根据谢董提议，司马如出任集团首席科学家，待遇参照行政首席。主要负责指导新药研发和申报注册，以及监管资源的对接和协调。具体执行工作由行政首席哈同负责。首先从藏贝母素申报开始。”哈同见乔青玄决策了，马上大声表态，服从乔主席工作布置，在司马教授指导下，全力推进藏贝母素的申报注册工作。司马如觉得，事情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本来他也想分几步撤出西部海草，现在能达到避实就虚已经可以了。下一步他绝对也不会履行什么指导的职责，先休养一段时间再说吧。于是他说道：“现在和监管部门的关系急需修复，我打算出差一段时间，跑跑这些关系。”乔青玄听他说完，未置可否。

乔青玄让谢也夫留下来商量其他事情，司马如和哈同离开了乔青玄的办公室。乔青玄开门见山地说道：“谢董，现在集团资金非常紧张，想必你也清楚这些情况，想和你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谢也夫说道：“藏贝母冲剂受到了行政处罚，这件事情影响很大，一是资金流受到很大影响，还有就是这种处罚肯定会使上市进程延缓至少三年，三年时间此消彼长，形成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目前没有创造性的办法，想扭转被动局面估计是很艰难的。”乔青玄咬牙切齿地说：“这要感谢正品会陈见棠和修合会我那个好师哥，想置我于死地，没那么容易。”谢也夫说道：“乔主席，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公司所想，什么事情都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现在我要和你实话实说，淡水基金方面对公司目前情况比较关注，您知道我只是中国区负责人，总部那里几次让我汇报情况，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会不会影响以后淡水基金的投资方向，我目前还不得而知。我们需要坚定他们的信心。”谢也夫现在想要把压力感给足到乔青玄，这样才能促使乔青玄配合他执行下一步计划。其实淡水基金只是为中医药设立的特殊目的基金，上面只有注册国的母基金，没有什么中国区、其他区什么的。乔青玄说道：“谢董是资本运营的专家，西部海草已经和淡水基金深度捆绑了，现在银行信贷资金我们已经使用到极致了，只能继续引进股权投资，所以淡水基金那里谢董还是要多做工作，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淡水基金的利益也会受到影响啊。”谢也夫说道：“我想到两方面的办法，但是似乎难度都不小。”乔青玄说道：“先不管艰难与否，总是要讲出来大家参考一下吧。”谢也夫说道：“第一个办法，是企业间拆借，乔主席知道，我们现在和东方基因合作还不错，前段时间他们给我供应干扰素产品，还有我们公司申报上市时，他们和我们在素类产品开发方面的合作，我们现在的主要药材他们不是给我们提供基因检测吗，所以和他们拆借一部分资金，想来他们也会同意的。”乔青玄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还需要考虑，现在让一个企业借钱给另一个企业，本身难度就大，虽然我们有很好的合作，他们也需要周转。还有就是使用时间不长，还不得需要还本付息吗？谢董再说说第二个办法。”谢也夫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依然使用淡水基金的钱，股权投资不用还本付息，但是您知道，现在淡水基金总部上层领导开始对中医药方面的投资，以及西部海草发展前景信心不足了，需要进一步坚定他们的信心，只要信心有了，淡水基金是不缺钱的，基本可以说随便用。”乔青玄似乎抓住了一颗稻草，看到了一丝亮光，连忙说道：“谢董，怎么才能坚定你们上层领导的信心呢？”谢也夫说道：“具体形式我们一会儿商量，总之让他们看到中医药的发展必须走我们生物制药和基因工程制药方向，西部海草全国是领先的。”乔青玄说道：“我们西部海草一定是第一的，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品合中医，正品会的御气诊疗难道能胜过现代的医疗仪器检测确诊吗？我看未必，修合会本是我师门，他们的脉息论和百草易经我也通晓，和他们比试，我觉得西部海草更胜一筹，更何况我们一直坚持生物制药的道路，现代人更容易接受中药源的生物药物。”谢也夫不由得心中暗笑，你西部海草那里就会第一了？不过他对乔青玄坚定的狂妄自大倒是有几分佩服，乔老怪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厉害，这个特定性帮谢也夫不少忙，谢也夫也乐见乔青玄沉浸其中自乐淘淘。谢也夫说道：“我一直坚信西部海草的独特价值，只是怎么把这个价值彰显出来，我还没有成熟的想法。刚才乔主席说可以和品合中医比试，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当然，如果我们只是针对品合中医进行技术切磋，未免显得不够大气，我们可以找个恰当的切入点和中医界进行技术研讨，国际同行也可以参加观摩，我们可以和东方基因联手，一起将西部海草的独特价值展示出来。这样不但能更加巩固西部海草的业内威望，淡水基金高层的信心也能坚定，资金问题可以得到解决。看来还是乔主席啊，的确是我辈无法企及的，几句话就让我理清了思路。”乔青玄又变得高兴起来，仿佛他又胜利了一般，不过口头上还是要谦逊一下，说道：“我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多一些罢了，我相信正义最终会取得胜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嘛。”谢也夫知道，乔青玄的正义是用来说的，反正他自己相信他什么都是正义的。要马上趁热打铁，于是他马上说道：“如果这样，那我马上去上海一趟，落实乔主席的指示，和东方基因商量一个方案，把我们西部海草的独特价值故事讲好讲透。”乔青玄说道：“好，那就辛苦谢董了，祝你此行一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