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如是治疗七天后，毛奇先生体内的寒湿之毒已经完全祛除。秦衡决定，下一步脏腑功能恢复和阴阳强平衡同时进行。梁辞修和顾行之制备了雷公清风胶供下一阶段使用。又是一个疗程以后，毛奇的身体状况开始大好起来，皮肤弹性已经恢复，面部表情也丰富起来。结缔组织软化，肺心功能也基本恢复，只是需要秦衡不断地输入内息巩固。所有的治疗过程，陈见棠和梁辞修都全程参加，和秦衡一起观察毛奇先生病症的变化，并对治疗方案进行具体的微调。现场治疗再过一周就可以结束了，需要考虑预后的巩固性治疗措施了。治疗小组和毛奇先生的交流沟通非常充分，毛奇先生的心理状态比身体状态调整得更好。这天医疗活动完毕，陈见棠对毛奇先生说道：“毛奇先生，我们考虑你现场治疗阶段可以结束了，现在和你说一下后续巩固性治疗方案。”毛奇先生说道：“我都听你们的，我现在感觉良好，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秦衡说道：“还没有达到痊愈的标准，你的病是进行性的，目前已经清除了现有的症状，抑制住了病因继续产生，这是阴阳强平衡产生的中和作用。日后你要维系较强的脏腑功能和经脉循行能力，这样你的病因将不再出现，会一直保持健康的身体状态。怎么维系较强的脏腑功能和经脉循行能力就是我们需要和你交代的巩固性治疗方案。”梁辞修说道：“毛奇先生，这是两样本门秘制药宣肺散和宁心丸，可以改善你的心肺功能，希望能对你巩固性治疗有帮助。”毛奇先生说道：“我知道这是你们自己研制的好药，是买不到的，这些日子我对中医了解更深刻一些了，也知道你们北气南药在中医界的地位，你们都是宗师级别的，是中医国手、杏林大魁。你们为我提供医疗救助实在是我的荣幸。我感谢你们、感谢中医、感谢中国。”听到毛奇先生的表述，大家都笑了起来。秦衡说道：“除了药物巩固治疗以外，你还要提升经脉循行能力，此前是我给你输入内息，以后要靠你自己的内息自主循行，你要坚持练习乾坤八律，这对人体生息强息行息有极大的帮助。以后我们会根据你的需要，教你更高境界的乾坤八律。”毛奇先生说道：“我知道，哥舒小姐教我的，不过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陈见棠说道：“哦？毛奇先生有什么要求啊？”毛奇先生说道：“我想和你们学习内功，以及进一步学习中医，中医不但深奥，而且深邃，我学习内功和中医，不单是为了我自己的疾病，我还想通过学习打开第二扇认识世界的窗户，这对我的科研工作也将产生很大的帮助。”乔治在一旁神情激动，他走到陈见棠面前说道：“陈会长，恳请您慎重考虑一下我叔父的请求。还有我也有一个请求，我非常热爱中医，我和哥舒是一代人，我可以拜您为师父吗？”陈见棠被这对叔侄突如其来的要求给难为住了，他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有些突然，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晚些时候，哥舒安顿好乔治和毛奇先生后，大家又坐在一起，商量他们叔侄二人提出来的要求。陈见棠说道：“乔治是否拜师，这只是一种形式，倒是不用过多考虑，我只是觉得我们中华医学的内功，是我们华夏子孙固有的生理机能决定的，这可能和人种及长时间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形成的生理环境有关，东方民族作为同一人种没有问题，西方民族会有一些差异，这个差异究竟有多大，没有经过实证研究。作为内功修习，初始阶段不会受到很大影响，但是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之时，是否会有障碍不得而知。这是我忧虑的问题。”梁辞修问秦衡道：“衡儿，毛奇先生治病之初，我和你说过，注意体会外国人和我们有什么差异，你治疗过程中有体会吗？”秦衡说道：“我一直关注此事，有一些差异，主要是我们中国人阴阳平衡度和他们的阴阳平衡度不大一样，第一天给毛奇先生御气诊疗时，我就有所体察，脏腑的功能强弱也有不同，但是这些目前尚不影响治疗活动。具体的不同点以及如何量化这些不同，还得需要诊疗外国人的病例达到一定数量后，进行统计分析。不过我同意师父的基本判断，就是内功修炼达到一定境界之前，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哥舒说道：“那就是说，作为患者，外国人接受中医治疗是可以的，但是外国人如果学习中医，尤其是修炼中医内功，在基本阶段也没有问题，学习到一定程度，需要具体考察决定。不过毛奇先生有自己的特殊需求，他作为患者，以后需要维系身体阴阳的强平衡，对内息和内力有一些要求，我们让他坚持修炼乾坤八律，乾坤八律对一般患者是够用的，但是对毛奇先生这种有特殊需要的人就显得弱了一些，况且毛奇先生说，他想通过中医的学习参天悟地，我倒是觉得，毛奇先生可以学习一下中医内功。”秦衡说道：“师妹考虑得有道理，还有乔治，简直就是一个中医迷，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毛奇先生进行治疗，碰到谁就和谁讨教中医知识，他人也很聪明，已经具备一些基本常识了，让他学习一些中医知识，尤其是中医内功，以后他在叔叔毛奇先生身边的时间或许更多些，对毛奇先生这种类型疾病的护理也会有好处。”梁辞修说道：“考虑一些外国人学习中医的生理和文化上的差异是对的，也是负责任的，如果不是实质障碍，那就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医抑或西医都是老天赐予我们的生存技能，也不用考虑什么西医东渐和中医西渐，即使是民族的也需要交流。流水不腐户枢不蠹，重要的一点就是庇佑苍生。”陈见棠感慨道：“辞修兄见教的是，苟利众生、生死以之。所谓民族性是文化产生的根基和赓续的土壤，但文化之普惠不可过于狭隘。”梁辞修说道：“见棠老弟有些抬爱愚兄了，不知道见棠老弟打算怎么教这叔侄两人呢？”陈见棠说道：“毛奇先生的年纪所限，纵使学习中医内功，也只能在医理层面和内功初级阶段，他更多在意中医理论的逻辑和辩证思维模式。乔治可以作为记名弟子，不影响他日常工作。现阶段他们叔侄二人的教学由衡儿和舒儿接手，根据各自的基本情况，传授一些打底子的功夫吧。”梁辞修说道：“见棠老弟考虑周全，如此甚好。”哥舒说道：“就按照爸爸和师父的安排，除此以外，我来安排具体的学习方式。”陈见棠和梁辞修都是一怔，觉得学习就是学习，还有什么方式可安排的，知道哥舒精灵古怪，也不过多追问。
毛奇先生和乔治得知他们可以学习一些中医知识，都是非常高兴。哥舒和他们说道：“你们想学的中医知识还有一些不同，毛奇先生更侧重于医理和内功方面，乔治除此以外，还想在中医实务方面有一些收获，我和三哥会给你们二人分别拟定一个学习大纲，用于你以后学习的指导。前期由我和三哥负责教授你们，后期是否由我父亲和师父教授你们，那就看届时你们学习进展程度。你们看这样安排可好。”毛奇先生和乔治都回答说好。哥舒和乔治说道：“乔治，我知道你是学习逻辑学出身的，你博士毕业院校的逻辑学专业在世界上都颇有盛名，前后出了很多哲学大师，其实哲学和我们中医医理有许多理论相通之处，或许是文化背景和语言表述方式的差异，相互的融汇程度有限，但是二者研究对象是属于一个层面上的。其实，除了你自己学习中医以外，我们似乎还有可能继续往前探讨，这也是一个文化交流的机会。”乔治说道：“哥舒，你的观点我同意，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很好的想法，具体怎么操作，你和我说。”哥舒说道：“我想你的母校和品合中医可否在文化交流方面建立一个合作项目呢？这样你学习中医是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了，不仅是个人行为。”乔治说道：“哥舒，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这太好了，我的博士导师是国际知名教授，他的治学思想非常开放，他如果像我一样了解中医，也会热爱中医的，他一定会乐于和中医进行合作，开拓和丰富他的治学思路和范畴。我马上和他联系，进行详细介绍，争取和品合中医设立合作研究基地，就设在品合中医，这样不但我，还有热爱和研究中医的人，到这里来学习，将中医推向世界。”哥舒说道：“将中医推向世界，的确是美好的前景，不过我现在想到的是，逻辑学或许对中医的进一步发展起到帮助作用，我们是相互的，先做好文化交流是第一步。”毛奇先生说道：“你们的想法真是不错，我的研究团队也参加进来，原本我的研究团队和乔治导师的研究团队也有合作，尽管这种合作是非常宏观的。”哥舒和乔治都表示欢迎。德国的科研体制有自己的特点，某个科学家的研究团队在研究所内部享有非常大的独立性，在研究方向、科研资源的组织和人员调配，以及科研合作伙伴的开发等诸多方面都是科学家负责制，所以毛奇先生可以自主决定和品合中医合作事宜。毛奇先生说道：“我科研团队的研究人员到这里来不用学习如何治病，只是学习基本中医理论，焕发一下他们的思维方式，开拓一下他们认知世界的视野。”毛奇先生顽皮一笑，说道：“哥舒小姐，不能把他们教授成医生，否则毛奇实验室就变成毛奇中医诊所了。”
乔治非常富有工作效率，当晚他就联系了他的导师，详细介绍了他叔父毛奇先生的治疗经历，以及他自己这段时间感染非典型肺炎治疗和学习中医的经历。同时将中医发展的简要历史、中医理论体系的基本构成和主要观念与观点、品合中医的历史沿革等资料一并发送邮件给导师。导师表示他会认真研究这些资料，尽快给予回复。一周以后，乔治导师给乔治电话回复，他说他及团队成员仔细研究了乔治的邮件资料，感到很兴奋，这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和课题，近期如果乔治和毛奇先生在品合中医，他非常愿意过来进一步考察，他特别强调，建立合作研究基地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他考察后马上会做出决定，品合中医方面可以准备合作科研基地建设的备忘录起草事宜。相信考察工作不会出现意外，考察完毕后，备忘录就可以签署。哥舒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陈见棠和梁辞修，两人才知道此前哥舒说的学习方式是指什么，年轻人视野真是开阔，交流与合作无论如何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