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衡和哥舒一起找师父梁辞修和顾行之伯伯一起商量该用何种药的问题。秦衡说道：“毛奇先生的治疗基本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要祛除寒湿，通畅经络，这一阶段一方面御气打通经脉，同时要以疗效显著的药物进行驱寒拔湿。第二阶段要修复受损脏器的功能，这个阶段以御气治疗为主，与此同时进行第三阶段的强平衡治疗，这个阶段降损相应器官功能亢奋由药物实现，提升阴阳调剂的强平衡由御气治疗实现。这样我们需要两组药物来完成整个治疗过程。”梁辞修说道：“这次我们选择药物的核心是能体现出强平衡的治疗理念，所以第一组药物，建议以半枫荷为主，少量配伍蓍草，其他辅助药材可根据具体情况添加。第二组药物以雷公藤为主、再配伍一些青风藤和其他药材，可以实现对免疫功能的抑制，行之老弟，你的看法如何？”顾行之说道：“你是药宗宗主，当然尊重你的意见，这些药的药效足够强大，可以实现很好的治疗效果。”梁辞修说道：“只是这半枫荷很有讲究，最好是七枫三荷，辨识采集不易，加上国家管制，还要多费心思，蓍草可以到无竟长者发现的崂山采集，不过辨识采集也需要药家圣手。”顾行之说道：“我亲自去采集这些药材，不可通过常规渠道获得，这样会更加放心一些。”哥舒说道：“如果国家管制半枫荷，可以让莱师叔帮忙给协调一下，取得相关批准手续。顾伯伯，您亲自去采集，我让奉宜师哥陪你去吧，以前他一直陪爷爷在青岛住，也和爷爷一起四处云游，会对您有帮助。”梁辞修说道：“行之老弟，药材采集来后，具体的勘合整理和炮制还要劳动你啊。”顾行之说道：“没有问题，别人弄我还不放心，这种小批量的药材炮制，在正品堂的药堂就能完成，手工制备中药，更能体现精细的要求，效果也更好。”梁辞修笑道：“你说这半枫荷是我国特产的中药材，居然给外国人治病用上了，这是不是体现中医大爱啊，舒儿，应该怎么说啊？”哥舒说道：“师父，应该是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梁辞修对秦衡说道：“衡儿，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在治疗过程中要观察一下，中医对外国人的适应性问题，原理上一定没有大的区别，但是不同的人种，不同的自然环境，不同的饮食习惯或许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尤其在身体环境方面。中医是否走向世界，我们姑且不论，但是我们至少还有那么多海外的同胞，我们应该考虑到他们。”秦衡恭敬地回答：“是的，师父，我记住了。”几个人又核对了一些细节后，方才各自散去。

半枫荷喜阳耐阴，多生长于我国东南方、南方和西南方。顾行之认为，贵州东南有一定的海拔，相对其他地方可能阳光更加充足，潮湿度也能低一些，这里的半枫荷药效应该更佳。哥舒请求李以莱给办理采集批准手续后，顾行之和栾奉宜一起来到了贵州QXN自治州榕江县山间村庄---摆贝村。彩云中药的倪羽提前来到这里等候他们。倪羽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更熟悉一些，哥舒给她打电话，让她抽出点时间陪同顾行之。倪羽之前联系好了榕江县医药管理部门，医药局派出一位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进山采药。一行人沿着林间小路向山间走去，当地人员对环境熟悉，不一会就找到一棵半枫荷树，环顾四周，还有一些半枫荷树零星分布。这些年来由于保护力度加大，树木生长良好，此处林木并不很浓密，时值中午，阳光照射强烈。顾行之找到其中径围较粗的一棵，其向阳方面树冠多为枫香掌状叶，另一面为荷木圆形叶，大致比例满足七枫三荷。顾行之说道：“就是这棵吧，我们不会对树木造成大的伤害，只是给一个人用药，尽量采集一些茎叶和非主干根茎，树木还会健康成长。”医药局工作人员点点头，顾行之和栾奉宜就开始工作起来。倪羽虽然一直在彩云中药工作，但是药厂并不生产和半枫荷相关的中药，对半枫荷也不是特别了解。医药局的工作人员给她介绍说，半枫荷属于金缕梅科，是我国特有的珍稀植物，你看到了，它叶片形态兼有枫香树与荷木特征而得名。黔西南历史上多为苗人聚居之地，此地气候闷热，山里湿气瘴气严重，当地人易患风湿痹痛、肢体麻木、关节肿痛的病症。半枫荷治疗这些疾病极有疗效，以前被当地苗人称为神药。半枫荷生长缓慢，过度使用造成濒危，所以现在国家将其列入濒危保护植物。二人聊天过程中，顾行之他们已经采集完了需要的药材。辞别医药局工作人员和倪羽，顾行之和栾奉宜马不停蹄地赶往青岛的崂山。栾奉宜这段时间一直和师祖无竟老人居住在正品堂的慎园，妻子在打理陈家坳老宅。他二人当天回到老宅已经夜半了，略为洗漱就安歇了。第二天一早，二人用过早餐后，就去崂山后面采集高山蓍草。栾奉宜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和蓍草具体的产区，顾行之仔细挑选品株，一旁的栾奉宜进行简单处理和打包，看看已经够使用的数量，二人就结束了采集工作。因为毛奇先生疾病治疗的时间要求，他两人没有再返回老宅，而是直接赶奔机场，当天就回到了品合中医总部。

陈见棠和梁辞修决定将对毛奇先生疾病的主治医生工作交给秦衡负责。在顾行之出去采集药材的几天，秦衡一直给毛奇先生进行经脉疏通工作。此前毛奇先生的寒湿郁结存在于主要经脉各处，秦衡先是将这些郁结驱离至经脉末端穴位，等待药物配置完毕，用药时加大内息力度一力拔出。秦衡在驱寒湿的同时，不断御气络裹糅合毛奇先生脏腑，不断恢复受损脏器功能，调和着阴阳，这几天，毛奇先生身体的舒服程度显著增加，人也更加开朗乐观起来。顾行之和栾奉宜回来以后，梁辞修亲自参与药材的整理工作。按照医疗方案的要求，先进行半枫荷和蓍草的勘合工作，确认其药性和药效，结果非常令人满意，的确是珍稀良药。其后进行药材整理，梁辞修和顾行之研究确定以药养药的辅助药材，进一步对药材的有效成分集强。因为治疗周期长，所以最后将中药材制备成丸剂，以便于保存。大家对医疗方案进行最后的确认，验证制备好的药品，决定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

第二天早晨九点，毛奇先生用完早餐两个小时，身体机能正是一天中最为充沛之际，太阳高高升起，阳气布满寰宇，经脉循行充满生机。在正品会医堂，秦衡开始对毛奇先生进行实质性治疗，大家都在现场，陈见棠说道：“毛奇先生，今天正式治疗开始，要服用专门为你配制的中药，同时进行御气治疗，将你体内的寒湿彻底祛除。这个过程需要七天时间，由秦衡医生负责。”毛奇先生说道：“我知道，你们和我说过，我感觉很好，似乎已经治疗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一切交给你们，我现在更有信心了。”秦衡说道：“毛奇先生，以前是预治疗阶段，改善你身体内部环境，使你能更好地配合用药和治疗。一会儿给你服用的药物是由中国珍稀药材半枫荷和蓍草调制而成，非常难得。”毛奇说道：“这几日乔治与哥舒和我聊过，你们在找最好的药物为我医病，我也知道，你们是中医的领袖人物，尤其那味枫荷的药材，是保护植物。我很感动。”顾行之说道：“准确地说是半枫荷，你叫枫荷也无不可。”秦衡说道：“中医也是讲究机缘的，令尊和老刘院士交好，老刘院士和我爷爷情同兄弟，为你治病也是情理所致，你发自内心接受中医，这非常重要，会使你在身体和心理方面接纳和配合治疗工作。”秦衡和毛奇先生聊着天，看到他心态平和宁静下来，就继续说道：“我们先服药，约过半个小时，由哥舒和我们的医师襄理指导你做一套乾坤八律节律功操，这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药力的吸收，这些做完之后，我给你御气治疗，拔出你体内的寒湿之毒。”毛奇先生点头表示理解了。医师襄理照顾毛奇先生服用了枫荷蓍草丸，哥舒带领毛奇先生到物理活动室，指导并给他讲解乾坤八律节律功操。半个小时后，浑身汗意的毛奇先生回到治疗室。秦衡让他坐下来，喝一点温水，待毛奇先生汗意消失后，秦衡让他坐到另外一张高背倾斜式长椅上，对他说道：“毛奇先生，我来给你御气祛除寒湿，可能会有一个小时时间，你什么都不用想，身心放松就好。”说罢，秦衡抓住毛奇先生右手，取穴阳溪，将一股温暖有力的内息注入他体内，并沿着手太阴肺经循行。毛奇先生虽然六十出头，但并不算是老人，加上自身寒湿之毒郁结严重，秦衡决定加大一些内力，将寒湿从经脉的末端穴位中拔出。自体会太极武功之法后，秦衡对运用内力，将内息自穴位激励出体外也越发娴熟，这比原来正品会以温阳内息在体内化解寒湿之法，见效更加快些、效果也更加良好。秦衡和陈见棠汇报过，取得陈见棠同意，秦衡也逐渐将此法传授给本门其他弟子。毛奇先生感觉温暖气息不断在体内游走，力道比往日大了不少，不一会儿困意涌上来，沉沉地睡了过去。又过了一会，他的少商穴潮湿并慢慢地滴出水来。

半个时辰以后，秦衡逐渐减弱内息并撤出毛奇先生体外。毛奇先生也慢慢地睁开眼睛，说道：“我怎么睡着了，很温暖和舒服啊。”秦衡说道：“毛奇先生，你慢慢地站起来，来回走动一下，是不是感觉浑身轻快了一些了。”毛奇先生如秦衡所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高兴地说道：“不错，不错，的确轻快许多，胸腹部也都松快了。”秦衡和他说道：“毛奇先生体内寒湿之毒已经祛除掉一半了，所以你会感到轻松了。”毛奇先生惊讶地说道：“祛除一半了？那明天就能全部祛除了。”秦衡说道：“不是的，到最后会费一些力气，所以需要七天时间。不过你放心，你服用的枫荷蓍草丸很是有效，我刚才给你治疗时可以体会到。”毛奇说道：“真是很神奇啊，我仿佛又打开一扇窗，看到一片绚丽的风景。”秦衡说道：“中医就是取自然之道、合自然之道。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小的自然界，无论你服用的半枫荷还是蓍草，甚至我给你注入的内息，都是自然界的万物，当然能合人的身体，也只有这样，才利于从根本上治疗疾病。”毛奇说道：“我是搞科学研究的，我研究的对象就是自然界，你说得对，我是理解和接受的。”哥舒看见秦衡和外国人都推广中医理念，不由得莞尔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