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秦衡和庄维中都给患者开具了诊断报告，两份报告都经过哥舒交到公证人员的手中。宋兆明他们在安排患者义诊的时候已经知道患者有什么病症，哥舒他们也知道宋兆明他们知道患者病症，他们提前安排没有什么可怕之处，最重要的是经过现场影像检查后，就不可以再擅自更改了，所以哥舒强烈要求公证机构介入，说是为了提高实况播报的社会信任度，宋兆明他们无法拒绝这个要求，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品合中医如果无法诊断出来，有公证机构参与岂不是更好。宋兆明继续推进着现场的进程，他说道：“我们业内公认，正品会的陈见棠先生和修合会的梁辞修先生是中医国手、杏林大魁，在品合中医没有合作之前，他们两位前辈分别执掌北派气宗和南派药宗，今天这两派的掌门弟子秦衡先生和庄维中先生亲自出诊，为大家服务，他们二人深得本派真传，完全继承了北派的御气诊疗和南派的脉息论和本草易经。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现在诊断报告已经在我们公证人员的手上，相信大家都很期待，下面请工作人员出示一下秦衡先生和庄维中先生的诊断结论。”
公证人员面向大家展示了诊断报告封印完好，然后当众拆开，进行宣读。秦衡对患者的诊断结论是胃溃疡，溃疡部位在胃角处，溃疡面积一厘米以上。庄维中对患者的诊断结论是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溃疡面积小于一厘米。公证人员公布完毕，现场由极其安静的状态，立马像开锅了一样，大家议论纷纷，逐渐声音集中在要求出示影像检测报告上来。听到公证人员宣布的诊断结论，宋兆明和谢也夫马上心如死灰，表情极度不自然起来，他们知道秦衡和庄维中诊断结论是正确的，不惟正确，而且准确，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中医如何能不借助检测手段精准确诊溃疡病症，乔青玄给他们提供的信息不对啊，或者是乔青玄故意的，不可能啊，乔老怪一门心思弄到淡水基金的钱，一门心思打败品合中医，那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呢？哥舒举起手来，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她不等宋兆明回过神来，请求公证人员出示患者的影像学检测报告，公证人员如前一样当众展示、开封和宣读，检测报告的结论和秦衡、庄维中的诊断结论一模一样。大厅内又出现了第二轮喧哗高潮。
众人的心思是不一致的，宋兆明和谢也夫已经知道，原本想通过中医疾病诊断的薄弱之处，质疑中医诊疗的准确性和有效性，按照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击败品合中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剑走偏锋了，看看能不能挽回败局，否则以前恭维正品会和修合会的北气南药如何神奇，就会更加深入人心，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乔青玄、司马如和哈同是满头雾水，在他们关于中医的认知中，不可能精准诊断溃疡类疾病，是中医进步了还是自己原本对中医认知就肤浅？在场的中医学者却看出一些端倪，主办方是既狡诈又阴毒，真是费尽心思想让品合中医出丑，这种轻型的消化系统溃疡类疾病，如果不借助影像学检测手段帮助，中西医都很难确诊。看来北气南药绝非浪得虚名，确是掌握中医精髓和精要，执杏林牛耳当无异议。申请义诊的社会公众更是惊奇和好奇，原来中医这么厉害，祖国医学经过几千年的传承，一直薪火劲旺，的确是有道理的，就像家里原本有许多好的东西，只是孩子们还没有完全发现。
现场的传媒记者更是不会放弃这种继续挖掘话题的良好机会，他们马上围住了秦衡和哥舒，吵吵嚷嚷地提出了很多问题，核心就是对于脏腑轻微的病变，中医如何精准诊断，哥舒维护了一下秩序，请秦衡回答记者的提问。秦衡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中医应有之义，中医认为天人一体，人是自然界微观映象，来于自然、融于自然且归于自然，一元宇宙、唯气盈之。我们都有内息和内功，脉动生息、聚息成气、气运为功。这些气息一直在我们体内流转，这些功能也是通过我们的器官而承载。中医知晓这些原理，可以判断人体健康状态和病理状态，当然会诊断和治疗各种疾病，疾病严重与轻微只是程度问题，医者感知能力强就可以做到洞察细微。比如我给这位阿姨诊断，首先是要望闻问切的，看似我和他聊家常，一方面是为了诊断和施治，需要患者回归平静的日常状态，同时我一直在观察阿姨的体表和气色，医者要有专业性的耳聪目明，气息灵敏，我看到阿姨皮肤里层泛出微微青色，说话气息中有食积味道，我也在问她的生活和饮食习惯等，中医的问其实更多的是病症的客观状况，而不过多问患者感受，因为患者对自身感受往往判断不准确或者表达不清晰。然后我给阿姨切脉，这些脉象印证我对她虚寒体质的判断，也印证了她消化系统出了问题，可能存在消化功能弱或者炎症，又或者产生溃疡。有了这些基本判断，我用本门气功进行御气诊疗，我以内息沿着她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循行，其后又循行她的奇经八脉，进行佐证。当我的气息循行至她的胃部，气息络裹胃腑，本门资深医师都可以判断正常胃部蠕动的内息状态，出现各种病症时的内息状态，我体察到她胃角部位有轻微痉挛存在，这种轻微痉挛通过内息体察可以感知，御气诊疗过程中，随着内息的循行，医者脑海里会产生器官的影像，类似影像学检查，只不过影像学是光学感知，我们是气息感知。这种轻微的局部间歇性痉挛，患者日常察觉不到，其范围也就在一厘米多，此前众多的医疗病例告诉我，这就是胃角部存在溃疡，一定是这样的。当然，我在内息络裹胃腑时，也损补了患者的阴阳，对病灶部位进行初步治疗，寒邪湿气一直缠裹患者胃腑，当有阳气注入，患者肯定会觉得很舒服，后续还要进行多次御气诊疗，并配合本门的药物治疗。”
秦衡的一番讲解得到大家热烈地反馈，现场掌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女子患者也非常激动和高兴，记者询问她的感受。她说道：“刚才的治疗过程太神奇了，很是舒畅。这位小医生没有询问我的病症，与我聊天和把脉，一股暖流一直在我身体里游走，到达胃部时，我此前一直觉得寒凉的感觉没有了，变得暖洋洋起来，可惜时间太短暂了，不知道这个小医生还能不能给我看病？”哥舒说道：“放心吧，阿姨，小医生会一直将您的病彻底治好。”女子患者继续说道：“其实我以前做过胃镜，知道自己有胃溃疡，吃一些消炎的药，一直好好坏坏的，这次我来义诊，就是想试试中医可否治疗，组织人员知道我是胃溃疡就选中我，告诉我早上来做胃镜检查，等具体到医生那里，不能告诉自己的病情，说是义诊就这么规定的，我还纳闷呢，不说病情怎么让医生治疗呢？你看人家小医生根本就没有问我是什么病，还能判断那么准确。”听到女子患者的讲述，在场的中医人士都非常清楚了，组委会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想为难品合中医。
记者又请庄维中讲述一下他诊断的过程，庄维中说道：“中医的基本原理和理论就是我师弟秦衡说的那些，这是所有中医门派共同遵循的基础逻辑，只是各个门派具体诊疗方式的侧重点有所区别，就修合会而言，在望闻问切的基础上，我们精研脉息，本门代代传承的主要医法和心法是《脉息论》，脉息分为血脉和气脉，大家对血脉认知较多，比如心脏和脉管是血脉的依托，当然气息也依托血脉，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但是除了血脉之外，还有气脉，人的七经八络均有气息运行，也是人体体征的重要感知方式，同仁们赞赏修合会脉象精微，就是因为我们精研正常体征和各种病理体征的不同脉象，血脉脉象表征类别病症，气脉脉象表征具体病症，我对刚才患者诊断，从血脉脉象上看，他一定是肠腑有了炎症或溃疡，然后我采用本门的诊脉方式——穴位取脉，在患者下廉穴和上廉穴处取脉，感知患者气息状态，具体判断患者的病症和病灶。所有的病理性变化都会反映到脉象上来，能否感知到取决于医者的功力，本门的脉息论集合病例之多，以及病症和血脉气脉的脉象如何对应之繁复，要求本门弟子的确要下一番苦功的，否则如何对得起杏林同仁所说的，修合会脉息精微的美誉。”
庄维中的一番解说又是赢得了一片掌声，大家也是真心地佩服品合中医。现在现场的焦点已经完全被吸引到品合中医这里了，宋兆明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把大家再吸引过来，石川义没那么多顾忌，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所说一些什么理论和经验什么的，只不过是事后诸葛亮，不是依靠这些才让你们诊断正确，而是你们诊断后的理论说辞而已，至于你们如何诊断准确，我们也不得而知，怕不是有什么人先告诉你们影像检查结果吧，否则如何能神乎其技，别说中医，世界上任何医学如不是依靠现代科技检查手段，哪里能判断出具体的器质性病变，而且还是轻微的。”哥舒说道：“真的是夜郎自大，夏虫不可语冰，你认知不到就认为不存在吗？看来J医药才是末流和滥觞，不但如此，这末流和滥觞恐怕还是偷的。”石川义说道：“我们打嘴仗没什么意义，你们诊断后，应该开始治疗哇，治病才是第一位的，可以使用一下我们J药的特效药。”秦衡说道：“我们当然要治疗，而且是彻底治疗，标本兼治。你知道她是如何得胃溃疡的吗，她的其他身体器官在她的体质特征环境中，后续还容易出现什么问题吗？我们在对她身体环境进行综合诊断。比如说这位阿姨是虚寒体质，虚寒体质非常容易导致胃溃疡，虚寒体质的人体阳气不足，湿气纠结严重。温煦功能减弱而出现的一系列寒象。这类人群通常脾胃功能较弱，阳气亏虚不能很好地运化水谷，容易产生气滞、食积等情况，长期如此会损伤胃黏膜。虚寒体质者喜热怕凉，易受外界寒邪湿毒侵袭。寒邪犯胃，会使胃部气血运行不畅，胃失温养，胃黏膜的抵抗力降低，产生溃疡。阿姨的虚寒体质也会影响其他的一些功能和器官，我们不但会给她出具疾病诊断报告，还会出具体质诊断报告，给出她医疗和生活方面的建议，你们所谓的J医可以吗？你也可以说一下。”石川义一时语塞，他只是按方制药，根本不懂什么中医原理，J医药只不过是他们淡水基金炮制出来的说法而已。哥舒说道：“我们品合中医可以应患者要求，出具体质诊断报告，注意不是体检报告，这体质诊断报告是对人体内环境进行的中医判断，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听到石川义说起治疗的话题，宋兆明终于找到机会了，他说道：“虽然是义诊，但是我们同样注重治疗环节，而且义诊阶段应该是免费的。”现场申请义诊的人一片欢呼，很多人也参加过所谓的义诊，更多的是诊断环节免费，也有些医疗机构是为了销售某种药物而进行的营销，听到免费治疗，大家都非常高兴。哥舒说道：“请大家放心，我们品合中医所有的义诊都是免费的，而且现场开具的药方，第一个疗程也免费，品合中医历来如此，从来不掺杂什么营销活动在内。”宋兆明趁着这段时间和谢也夫偷偷商议应对办法，谢也夫认为，让品合中医现场公开治疗，中药哪有那么立竿见影的疗效，如果没有什么效果，可以在药效方面做文章，马上再找两名溃疡患者，用西药治疗，进行现场比对，宋兆明说没有那么快出结果吧。谢也夫说没有结果就是结果，至少说明中药没有药效，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