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哥舒和庄维中来到了济南，李以莱以中医药管理部门领导的身份考察各地区非典型肺炎的防治情况，也一起来到了济南。恰巧倪羽过来拜访富萱，大家都许久未见，高兴地交流着分别以后的情况。济南品合中医体验馆作为样本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了，富萱带领大家对全馆仔细地考察一遍，介绍具体功能和展区、体验区，同时也介绍了展示和体验的技术手段。哥舒一直和秦衡负责设计工作，所以很熟悉相关工作。李以莱是第一次参观中医理念主题的体验馆，虽然作为中医药科学家，他仍然很震惊，这种化繁为简、形而上与形而下兼备、表里相通，可感可及的中医理念展示和普及方式的确是别具一格、别开生面。中医是群众医学，没有公众的恰当参与是不全面的，同时也无法发挥出中医的精髓和优势。近现代的很长时期，中医工具化倾向严重，经典医学走向了世俗医学，才导致西医对中医的驱逐效应。以李以莱、陈见棠和梁辞修为首的经典中医学派已经分析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无不感到时不我待。中医出现了缺腿的情况，缺什么腿，缺社会公众的腿，不单单是公众参与度下降、患者减少，更重要的是公众的中医理念和日常中医行为缺失了，中医是生存在百姓衣食住行之中的，现在品合中医投入大量的精力以及人力物力，去普及中医理念，这才是抓住了中医发展的根本，道阻且长，可喜的是毕竟已经开始了。李以莱详细地问、详细地看，也不时地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今天他很高兴，得知这种方式是哥舒和秦衡提出来并实践的，他更加高兴，真的是中医发展后继有人。哥舒和李以莱开着玩笑，说道：“莱师叔，你原来是三哥的导师，现在他是我爸爸的弟子了，应该叫你师叔。”李以莱也和哥舒打趣道：“你这个小心思，你倒是希望秦衡和你一起都叫我师叔，没问题。不过秦衡一直叫我老师，等他出关以后，我和他纠正过来。”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出了中医体验馆，由于参观得很仔细，竟用去了半天的时间。

富萱又带着大家来到了济南分会的医堂，重点考察非典型肺炎的封闭医疗专区。在这里，富萱详细介绍了品合中医御气诊疗的流程，也介绍了秦衡拟定的系列防治药方，主要以汤剂形式给患者服用。中医治疗方案李以莱一直参加讨论评审，所以他能深入理解。李以莱是陈见棠父亲陈无竟的记名弟子，气宗功力很高，他对品合中医坚持御气诊疗来应对非典型肺炎的宗旨也非常理解，因为病毒很难立即溯源和立即消灭，以克制病毒及阻止病毒复制的药物大幅降低患者病毒载量，同时以御气诊疗方式调动人体自主免疫能力来杀灭病毒。汤剂可增强患者药力吸收，御气诊疗在于启沃人体自我免疫能力，这种思路深得经典中医要义，李以莱也是极力提倡的。重症患者在市里集中收治，轻症患者在这里封闭住院治疗，很多患者都治愈出院了。院区内主治医师和医师襄理在忙碌着，患者都有自己专用的医疗方案，不但定时气疗和服药，衣食住行皆在其中。和其他医院有些不同，这里的气氛不是压抑的，反而有些活泼，医生和医师襄理与患者互动性极强。考察完治疗流程，富萱和哥舒、李以莱一起又来到医堂收费处，验证医疗取费和药品价格，完全是按照以前规定的价格，从非典型肺炎发生到现在，价格方面没有丝毫变化。哥舒对李以莱说道：“莱师叔，我爸爸和我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许涨价，哪怕一分钱都不能。就是在平日里，品合中医与同业比较，价格也是较低的，我们有长白本草社这样的药材基地，主要药材大部分可以自给，辅助药材在市场上采购。修合会那方面药材基地也很多，这是我们能发展普惠中医的基础。”李以莱说道：“见棠兄和辞修兄不单是医界君子，还是社会贤达，我很放心，这拳拳之心不需要任何规范。你和秦衡，还有庄马范周几位贤契品德和医术都继承了他们的衣钵。我非常高兴。”富萱笑着说道：“的确是由于秦衡的系列治疗方案的药材可以互相替换，我们在药材采购上才可以有腾挪的空间，否则市场价格上涨，我们维持原价就只能赔钱了。还有倪羽妹子和供应商谈判很好，用远期采购量换取目前的价格稳定，饶是如此，公司目前治疗非典型肺炎这一块肯定是不盈利的。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很多人并没有感染肺炎，为了预防，也到医院来开药，我们还专门组织人员咨询，告诉相关的防范办法，不主张以药物来防范，倒是现在有许多人在学习乾坤八律节律功操，都快成为时髦的健身养气的方式了。”李以莱说道：“疫情是会过去的，国家之所以按照疫情来对待，是出于对人民生命财产的高度负责，我们掌握总体情况，其流行程度不像社会上流传的说法那么严重，但是必须高度防范。所以在此期间不能有挣钱的想法，共克时艰吧。不过你刚才说的人们学习乾坤八律倒是很好的事情，说明大家已经逐渐接受中医理念了，自我免疫的增强是抗击流行病的极重要的一个方面。还有就是你们院区的医疗氛围比较轻松，减轻了大家对疫情的恐慌情绪，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可怕。这一点我要向其他医院推广。”

大家回到了办公区，来到富萱的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坐下来。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珠儿的妈妈带着保姆送来了饭菜，品种还算丰富。看到李以莱惊奇的眼神，富萱说道：“李所长，我们拿你当家里人了，现在毕竟也算疫情期间，就不到外面吃饭了，这是珠儿妈妈在家里做的，她家里有厨师，味道绝对可口。你下一步还要去其他地方检查工作，首先要保证李所长健康。”哥舒说道：“工作谈完了，现在就是家人了，莱师叔是我爷爷的徒弟，和我爸爸像亲兄弟一样，到哪里都是家人。”接着又和李以莱介绍了珠儿的情况，现在珠儿和哥舒关系很好，珠儿妈妈又和富萱像异性姊妹一样，李以莱明白珠儿妈妈给送来饭菜的原因了，连忙向珠儿妈妈表示感谢。

第二天，李以莱离开了济南，到其他地方的医院继续检查工作。哥舒和倪羽在酒店商量彩云中药的下一步工作，彩云中药目前是品合中医的子公司，哥舒安排倪羽开拓一下药食同源方面的工作。二人将常规工作沟通完毕以后，倪羽说到了哥舒布置给她的专项工作。她对哥舒说道：“上次你给我电话，让我通过渝都中药，了解一下他们的药方是否外流的问题，我渝都中药的朋友观察了一段时间，对一些线索也跟踪和挖掘了，现在收集了一些情况。首先是渝都中药本身，谢也夫控制的联研院派驻了首席科研官，实际上药厂的主要事情都归这个首席科研官管理，原渝都的股东孔寻方只认钱，他们以支付科研经费的形式给孔寻方一笔钱买断了他手里的药方，买家是以渝都中药自身，目的是开发中药素类药品，但是渝都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新药研发，全部的配方资料和技术文件都上交他们所谓的联研院了，也就是交到了谢也夫手里。我朋友正好在研发中心工作，这些转移证据他手里都有备份。我朋友有个同事在联研院工作，负责业务管理，他向联研院的同事咨询过一些产品开发的事宜，发现联研院也是空架子，根本没有什么新产品研发。听说最近开发一个什么健字号的冲剂，叫藏贝母冲剂，实际上也就是拼凑的材料上报的，应该是一种比较霸道的西药配方，打着藏贝母的旗号。西部海草这款产品在市场上着实赚了一笔钱。”哥舒听到父亲和秦衡说到过西部海草上报新药藏贝母素，被中药评审委员会给否决了。谁知他们竟然先期就暗度陈仓，以保健品的形式投放市场挣钱，这还真的需要关注一下。倪羽继续说道：“谢也夫控制的联研院，大肆购买他们下属中药企业的配方，不只是渝都一家，具体情况我朋友的同事手里会有相关资料。但是购买后不开发、不生产，作何用途还不得而知。”哥舒说道：“倪姐姐，你再加大一点工作力度，首先是把你朋友和他同事现在掌握的证据备份好、固定好，你朋友那里好办，他同事那里务必采取恰当的方法攻克下来，这可能涉及中医药安全方面的事情。这些事情一定要不着痕迹、不露马脚。另外你这些日子先把这些药方的名字收集到，提供给我，不一定齐备，先从你朋友那里的渝都制药开始，然后是联研院的，知道的就告诉我。”倪羽说道：“好的，我马上和我朋友一起落实，有情况我马上告诉你。”和倪羽分开后，哥舒把藏贝母冲剂的事情电话告诉了李以莱，请他注意市场上的情况。李以莱马上想到了西部海草藏贝母素新药申请的事情，如果真是西部海草利令智昏，那么会对非典型肺炎患者和预防用的社会公众健康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李以莱说道：“舒儿，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和李以莱通话完毕后，相同的情况，哥舒也告诉了秦衡，让他告诉父亲和师父，并说已经告诉了莱师叔，他们可以一起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