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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凤阙农花

共 200 章

大靖王朝历经三帝,传至当今圣上萧景琰已显颓势。皇权旁落于外戚与世家之手,朝堂暗流涌动,皇子间夺嫡之争日趋白热化。为平衡势力,皇室下旨广选秀女充实后宫,实则是各方势力安插眼线、争夺话语权的角力场。江南地区虽富庶,却因赋税苛重,百姓生活困苦,地方官吏与乡绅勾结,阶级矛盾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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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首次觐见

碎玉轩的清晨,霜寒刺骨。窗棂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将本就稀薄的天光滤得更加惨淡。屋内寒气逼人,呼吸间带出的白雾清晰可见。墙角那盆昨夜燃尽的炭灰,早已冰冷如石。

吴星梦坐在梳妆台前,面前依旧是那面空荡荡的扭曲镜框。她只能凭借感觉,用那把半旧的木梳,仔细梳理着发髻。春桃捧着一碗热水,小心翼翼地帮她净面。水是冷的,触到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娘娘……”春桃的声音带着担忧,看着吴星梦身上那件半旧的藕荷色宫装,虽然昨夜仔细熨烫过,但料子粗糙,颜色也洗得有些发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显得格外寒酸,“要不……奴婢再去内务府问问?或许……或许能领到些新料子?”

吴星梦放下梳子,拿起那支唯一的素银簪子,稳稳插入发髻。镜框空洞,映不出她的面容,只映出身后冰冷的墙壁。

“不必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就这样吧。”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摊开着昨夜李德全送来的那几本旧书。她拿起最上面那本《宫规辑要》,翻开昨夜反复研读的那几页。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宫规条目,字迹端正却冰冷,如同镌刻在铁板上的律令。她闭了闭眼,那些繁复冗长的条文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深处。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小禄子站在门口,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低声提醒。他脸上昨夜被按在地上的青紫还未完全消退,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

吴星梦合上书册,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她将书册递给春桃:“收好。”

“是。”春桃接过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半旧的布包里。

吴星梦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镜框,转身,挺直了背脊,迈步走出这间冰冷破败的正房。

碎玉轩的院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方寸之地的清冷与破败。宫道漫长,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青光。寒风呼啸着穿过高耸的宫墙,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冰粒。

吴星梦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宫装,一步一步,朝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方向走去。春桃抱着布包,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小禄子则落后几步,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宫道两旁,偶尔有穿着各色宫装的宫女太监匆匆走过。见到吴星梦这一行三人,大多只是微微侧身避让,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甚至……鄙夷。一个穿着寒酸、只带着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的低阶才人,在这金碧辉煌的深宫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闯入鹤群的灰雀。

“哟,瞧瞧这是谁呀?”一个带着浓重讥诮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宫道的沉寂。

吴星梦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

前方不远处,几个穿着鲜艳宫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结伴而行,显然是去凤仪宫请安的嫔妃。为首一人,正是昨夜在储秀宫后院摔碎玉簪的刘小姐——如今已是刘更衣。她身边簇拥着两个同样位份不高的女子,一个穿着桃红宫装,一个穿着鹅黄宫装,脸上都带着看戏般的笑意。

刘更衣停下脚步,抱着双臂,下巴高高扬起,用眼角斜睨着走近的吴星梦,声音尖利:“这不是咱们新晋的吴才人吗?啧啧啧,这一大清早的,是赶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就带这么两个人?连个像样的步辇都没有?该不会是……内务府没给配吧?”

她身边的桃红宫装女子立刻掩嘴轻笑:“刘姐姐说笑了,吴才人出身农家,想是习惯了走路,坐不惯那金贵的步辇呢!”

鹅黄宫装的女子也跟着帮腔,声音拖得长长的:“就是呀,瞧瞧这身衣裳……啧啧,这料子,怕是连我们宫里洒扫丫头都不屑穿吧?吴才人,您这‘才人’的份例……是不是都被内务府克扣光了呀?要不要妹妹们……施舍你几件旧衣裳?”

刻薄的嘲笑如同冰冷的针,毫不留情地刺来。春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抱着布包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头垂得更低了。小禄子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吴星梦的脚步依旧平稳,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她仿佛没有听见那些刺耳的讥讽,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她径直从刘更衣等人面前走过,带起一阵微寒的风。

刘更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本以为能看到对方窘迫、愤怒或者羞耻的表情,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平静,甚至……无视了她!这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比任何反击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羞辱!

“站住!”刘更衣猛地转身,尖声喝道,“吴星梦!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小主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吴星梦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刘更衣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刘更衣有何指教?”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刘更衣被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突,随即恼羞成怒:“指教?本小主是可怜你!一个泥腿子,靠着不知廉耻的手段爬上来,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连点规矩都不懂!见了位份比你高的,连个礼都不会行吗?!”

“规矩?”吴星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冰冷,“按宫规,低位嫔妃路遇高位,需侧身避让,躬身行礼。方才,我已避让。至于行礼……”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更衣和她身边两人,“更衣位份虽高于才人,然我等皆在前往中宫请安途中,按律,非正式场合,途中相遇,只需避让即可,无需行全礼。刘更衣若对宫规有疑,不妨待会儿到了凤仪宫,当面向皇后娘娘请教?”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石子,砸在刘更衣脸上。

刘更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哪里懂这些繁复的宫规细节?平日里不过是仗着家世和位份稍高些,欺压一下更低的嫔妃罢了。此刻被吴星梦当众用宫规顶了回来,还搬出了皇后娘娘,顿时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她指着吴星梦,手指颤抖,却憋不出一个字来。

吴星梦不再看她,微微颔首:“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凤仪宫路远,莫要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几道怨毒的目光,转身,继续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春桃和小禄子连忙跟上,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隐隐的激动。

凤仪宫巍峨壮丽,朱漆大门上镶嵌着巨大的鎏金铜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门前宽阔的广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装饰华美的步辇和软轿。穿着各色宫装、环佩叮当的嫔妃们,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珠光宝气,香风阵阵。

吴星梦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鄙夷,有冷漠,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她身上那件半旧的宫装,在周围一片锦绣绫罗中,显得格外扎眼。她身后只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宫女和一个脸上带伤的太监,更是寒酸得可怜。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那就是救了殿下的农家女?”

“啧,穿得比我的丫鬟还不如……”

“听说昨夜赵妃娘娘亲自去了碎玉轩……”

“哼,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看她那样子,呆头呆脑的,也配做才人?”

吴星梦置若罔闻,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走到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站定。春桃和小禄子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悠长的通传声响起。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嫔妃立刻整理仪容,按照位份高低,迅速排成数列,垂首敛目,屏息凝神。

凤仪宫正殿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沉水香混合着暖玉气息的馥郁暖风扑面而来。皇后身着明黄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冠,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缓步走出。她面容端庄,眉宇间带着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人。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众嫔妃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吴星梦随着众人一同屈膝行礼,动作标准,不疾不徐。

“平身。”皇后的声音温和而威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众人谢恩起身。

皇后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站在后排角落、衣着朴素的吴星梦身上。她的目光停顿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哪位是新晋的吴才人?”皇后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温和。

吴星梦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再次屈膝行礼:“嫔妾吴星梦,参见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皇后道。

吴星梦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垂视着皇后脚下的台阶,并未直视凤颜。

皇后看着她清秀却带着几分憔悴的面容,还有那身明显不合身份的旧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微微颔首:“果然是个清秀的孩子。昨夜之事,本宫已有所耳闻。你临危不惧,救护皇子有功,陛下封你才人,也是应当。日后需谨守宫规,安分守己,莫要辜负圣恩。”

“是,嫔妾谨遵娘娘教诲。”吴星梦恭敬应道。

“嗯。”皇后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无多言之意。

就在这时,站在前排的赵飞燕突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前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侧身,看向吴星梦,脸上带着一种虚假的关切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皇后娘娘说的是呢。”赵飞燕的声音娇媚,却如同淬了蜜的毒针,“吴才人出身乡野,想必对宫中规矩不甚熟悉。昨夜……又闹出那般……嗯……不合礼数之事。臣妾想着,吴才人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若是不懂规矩,日后在宫中行走,冲撞了哪位贵人,或是再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期许和陛下的恩典?”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皇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不如……趁今日大家都在,让吴才人当众背诵几条宫规,也好让大家看看她的‘才学’,日后也好提点她一二?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前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星梦身上!有看戏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谁不知道赵飞燕这是存心刁难?宫规浩如烟海,条目繁复冗长,即便是入宫多年的老人也未必能倒背如流,何况一个刚入宫、据说连字都未必识全的农家女?让她当众背诵,分明是想让她出丑!是想将她昨夜“逾矩”的污点,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皇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赵飞燕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悦,但并未立刻开口。

吴星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赵飞燕!她果然不肯放过任何羞辱她的机会!昨夜砸镜,今日便要让她在皇后和所有嫔妃面前颜面扫地!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昨夜李德全的警告言犹在耳——谨言慎行!提防赵飞燕!锋芒过露,易折!

她能拒绝吗?皇后尚未开口,她若贸然拒绝,便是对皇后不敬,更是坐实了“不懂规矩”的罪名!可若背不出……那便是当众出丑,彻底沦为笑柄!甚至可能被扣上“藐视宫规”的帽子!

电光火石间,昨夜在碎玉轩昏暗油灯下,她彻夜翻阅《宫规辑要》的情景浮现在眼前。那些冰冷枯燥的条文,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深处。

就在皇后沉吟着,似乎要开口解围之际——

吴星梦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赵飞燕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嫔妾愚钝,然蒙皇后娘娘教诲,深知宫规乃立身之本,不敢懈怠。昨夜得三殿下恩赐宫规典籍,更是不敢有片刻疏懒。赵妃娘娘既想考校嫔妾,嫔妾自当遵命。”

她微微一顿,目光转向高坐凤座的皇后,深深一礼:“只是背诵宫规,条目繁多,恐耽误皇后娘娘与众位娘娘时间。不知赵妃娘娘想听哪一卷?哪一章?嫔妾定当尽力而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殿前广场上。不卑不亢,有理有节,甚至……反将了赵飞燕一军!

赵飞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本想随意刁难,却没想到吴星梦竟敢让她指定章节!这岂不是显得她赵飞燕故意刁难,心胸狭隘?!

皇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她看着阶下那个衣着朴素、却挺直了背脊的身影,缓缓开口:“既如此,赵妃,你便选一条吧。”

赵飞燕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哪里记得具体章节?胡乱翻过几页宫规,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她咬了咬牙,强笑道:“臣妾……臣妾也是为吴才人着想。不如……就背背《内廷礼仪注疏》中,关于‘掖庭局宫人侍奉贵人起居’的规条吧?吴才人出身宫人,想必对此最为熟悉?”

她故意选了“掖庭局宫人”相关的条目,其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吴星梦身上。这规条冷僻冗长,细节繁琐,即便是管事嬷嬷也未必能一字不差地背出!

吴星梦却神色不变。她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内廷礼仪注疏》那泛黄的书页清晰地浮现出来。昨夜,她翻到这一页时,还曾因其中对宫人近乎苛刻的要求而心生寒意。此刻,那些冰冷的文字如同流水般在她心中淌过。

她睁开眼,目光清澈,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珠落玉盘,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内廷礼仪注疏》卷三,掖庭局宫人侍奉贵人起居规条:一,宫人侍奉贵人,需寅时三刻起身,盥洗更衣,不得迟误。盥洗之水,需取晨露初降、无根之水煮沸,温凉适中……”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语速平稳,没有丝毫停顿和错漏。那些繁复到令人头疼的细节——水温、时辰、器物摆放、行走姿态、言语应对……被她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

“……七,贵人盥洗毕,宫人需即刻奉上香茗,茶盏需以素白细瓷为佳,水温七分烫,茶汤澄碧,不得有浮沫……”

“……九,贵人用膳,宫人需垂手侍立,不得直视贵人,不得发出声响。贵人有所需,需即刻应声,动作轻捷,不得迟缓……”

“……十五,贵人安寝,宫人需于榻前守夜,不得擅离,不得瞌睡。需留意香炉炭火,保持室内温暖,空气清新……”

她的背诵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那些枯燥的条文在她口中,仿佛有了生命。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角落、衣着寒酸的女子!

赵飞燕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得一片铁青!她死死攥着手中的锦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她眼中的“泥腿子”、“贱婢”,竟然真的能背出来!而且背得如此流利!如此……完美!

刘更衣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

皇后端坐凤座之上,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讶异。她看着吴星梦,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从泥沼中挣扎出来的女子。

当吴星梦背完最后一条“……以上诸条,若有违者,轻则杖责,重则逐出掖庭,永不录用。”时,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星梦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再次向皇后深深一礼:“嫔妾愚钝,只记得这些。若有错漏,还请皇后娘娘与赵妃娘娘指正。”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卑。

皇后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难看的赵飞燕,最终落在吴星梦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背得很好。一字不差。可见你是用了心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宫规森严,乃立宫之本。吴才人知耻后勇,勤勉学习,堪为表率。望诸位姐妹,亦能以此为鉴,谨守本分,和睦相处。”

“是!臣妾(嫔妾)谨遵娘娘教诲!”众嫔妃齐声应道,看向吴星梦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赵飞燕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精心设计的刁难,非但没有让对方出丑,反而成了对方在皇后面前露脸的垫脚石!她感觉脸上如同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吴星梦垂首,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光芒。

凤仪宫前,寒风依旧凛冽。但吴星梦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深宫之中,终于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随意揉捏的泥人了。昨夜那本冰冷的《宫规辑要》,成了她今日破局的利刃。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20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