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吃完多头吃空头
小陈”，他长长吐了口气，下定决心，“过来，帮我拍个简短声明视频，我必须立刻辟谣。”
“院、院长……”小陈没动，一脸尴尬，挠着头，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拍视频辟谣……能不能……等明天？”
“明天？为什么？”秦院长不解。
“因为……因为我今天刚跟风买进去啊！”小陈哭丧着脸，“T+1，明天才能卖……现在辟谣，明天开盘肯定暴跌，我、我就套住了……”
“你……”秦院长指着他，手指都在抖，真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也……”
话音未落，小陈已经一个箭步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声泪俱下：
“院长！院长您不能这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省吃俭用，还有房贷车贷，这回我可是把攒了多年准备买房的首付都投进去了！”
“全部身家性命啊！您这一辟谣，不是要我的命吗？！求您了，就等一天，就一天！”
秦院长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看着手下爱将这副涕泪横流的模样，一肚子的原则和怒火，硬是被这滚烫的求生欲给堵了回去。
他仰头望着实验室洁白的天花板，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就一天。明天，必须发声明！”
“谢谢院长！院长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小陈如蒙大赦，连连保证，脸上还挂着泪，却已挤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秦院长无奈地摇摇头，感觉自己坚守多年的某些东西，正在某些离谱的现实和手下员工的首付面前，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突然，他一拍大腿。
“不对，灵气从哪来还没问呢！”
第二天清晨，研究院官方账号发布了秦院长亲自出镜的辟谣视频。
镜头前，他神色严肃，言辞清晰地指出灵石新能源纯属子虚乌有。
消息如冰水泼入沸油，市场应声暴跌，前几日狂热的泡沫迅速破裂，K线图以近乎笔直的角度俯冲而下，无数跟风追高的股民哀鸿遍野。
然而，城市的另一端，张月明看着屏幕上的一片惨绿，眼中却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她猛地挥拳，激动地呐喊：“Yeah！完美！”
林风清负手而立，望着那根断头铡刀般的大阴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秦院长这人，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嘴上义正辞严要辟谣，发利空前却特意来电提醒，生怕咱们跑不掉。”
“还硬是给留足了一天时间给咱们做空……这份人情，可欠得不小。”
白桃看着账户上惊人的利润，微微颔首：“大A跌比涨得猛，这波上涨收益喜人，做空收益只会更高。”
“初步估算，这波下来至少能滚到接近八亿。”
“还掉之前拆借的一亿三千万本金，我们账上还能剩下六亿七千万。”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三亿三千万。算下来，还得再赚百分之四十。”
她顿了顿，冷静分析道：“市场情绪崩溃，通常会超跌。接下来如果抄底博个反弹，还能再赚一些。”
“但想要有四十个点，只怕有些困难，去M股抄底会不会更稳一点儿？”
“常规操作不行，那就再来一次非常规的！”
张月明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语速极快，“灵石实物就在我们手里！等市场跌透，我们再放个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利好消息。”
“配合几张更震撼的图片，股价肯定二次起飞！”
林风清闻言，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谨慎：“我们这波动作已经够大了，万一被证监会盯上不太好吧？”
“到时候告你操纵市场你怎么办？”
张月明猛地站起，脸上是一种满不在乎的疯狂，“怕个鸟！我可是精神病，操纵市场怎么了？”
精神病证明五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桃的冤种回忆录。
当年她培养张月明的时候，用自己的账户让她炒股。
结果徒弟一顿骚操作，散播假消息操纵市场，直接炸穿底线。
事后，张月明凭着未成年+精神鉴定双buff，闪避点满，潇洒跑路，留下她这个当师父的独自扛下所有，隔着铁窗空流泪。
不过如今她已成年，这个身份倒是好用的很。
“再说了，十个亿算啥，我分散扔到几个票里，说不定连个异动都砸不出来。”
林风清略一沉吟，觉得剩下的三亿多资金缺口已非难事，便不再挂怀。
他起身准备返回谪仙界，只留下一句：“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们见机行事即可。资金凑齐后，代我联系秦院长便是。”
“已严肃收到，保证完成任务。”白桃利落应下，认真敬礼。
临行前，林风清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给秦院长拨了过去。
“秦院长，没别的事，就是打个电话感谢您。”
“之前说好的十亿经费，应该是十拿九稳了。我这边有点急事，得先回谪仙界处理，剩下的事，白桃她们会跟您对接。”
秦院长握着电话，心情复杂，最后也只憋出一句：“……林先生，你好自为之。”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陈：“看到没有？投机取巧终非正途，你也该收收心，老老实实搞科研了……”
话没说完，却见小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和些许不好意思的古怪表情，小声说道：“院长，那个……我正想跟您说，我……我打算辞职了。”
“啊？为什么？”秦院长大惊，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院里……”
“不是不是，院里很好，院长您对我也很好！”
小陈连忙摆手，脸上的兴奋终于压过了不好意思，声音也大了些，带着梦幻般的语调。
“是……是我自己。我、我那天不是跟风买了吗？”
“后来您说要辟谣，我一想不行啊，就……就把房子抵押了，又借了不少，凑了笔钱，三倍杠杆……全做空了。”
他说罢对着秦院长严肃地鞠了一躬。
“感谢院长，我已经财务自由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