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诛神
江浩渺呆呆地看着石撼山，本来以为只是个炼虚捏造的假人，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个真的。
“二哥…”，他表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石撼山背后却忽然蹦出了炼虚的虚影，嬉笑着做了个鬼脸，“哈哈，没想到吧，是我”
听见这欠揍的声音，江浩渺复杂的表情当场消失，看向自己心魔正在奋力营救的黑影，当即让他们停了下来。
“不是你，怎么连自己人也骗啊”
“呵，当然是因为好玩”
江浩渺彻底无语了，本以为他会找什么骗过自己才更显真实，没想到他竟如此明目张胆，演都不演了。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万法仙尊则是开怀大笑，他的目标就是炼虚，现在直接跳到他面前，反而省了他的事。
归零领域再次打开，消化完所有熔浆的吞金螭被这领域漫过，形体立刻开始消散，剧烈的疼痛令它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虽然已成功渡过化龙劫，但在动了真格的万法仙尊面前，却有如一张白纸，没能撑过片刻就被撕得粉碎，最后消散于无形，而归零领域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自作孽不可活，今天谁都救不了你！”，万法仙尊咬牙切齿地喊道，似乎是在说那吞金螭，又似乎是在说炼虚仙尊。
看见吞金螭的下场，江浩渺心中顿时一紧，这炼虚简直是不要命，他也是算师，就连无穷算都被自己这招搞得失去了意识，他又能好到哪去。
之前离他近的时候还能用心魔救一救，现在直接跳到万法面前，自己就算是想救只怕也来不及了。
“二哥，上”，眼见归零领域就要将他们覆盖，炼虚却是不慌不忙，“让他见识见识你死了几千次练出来的成果。”
“哼哼”，石撼山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刚想说话，却被归零领域扫过，连团灰都没剩下。
万法看着眼前的空地，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想要用命骗自己一次？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倒也不无可能。
他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有周天星斗一闪一闪，仿佛在对着他眨眼。
“嗯？星斗？”，万法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凡界的星斗，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目的是为了监视凡界的运行情况。
剩下的一大部分，都是为了令这么一小部分显得不是那么显眼。
谪仙界本就是流放之地，又怎么会有星斗存在？
想到这里，他忽然看向了无穷界，厉声喝道：“昆仑镜，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江浩渺闻言眉头一挑，昆仑镜？难道是逍遥仙尊的真名？
人的名树的影，江浩渺瞬间便对她刮目相看，这名号太响了，而且听起来似乎和东皇钟齐名啊。
东皇钟可是一己之力挡住了两位大罗，要是昆仑镜也有这种威能，他们这把岂不是稳赢？
“我啥都没干啊，我可警告你，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维持空间稳定了啊。”，镜子娇躯一颤，被万法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
听见如此软弱的发言，江浩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顿时熄灭。
“被一个万法仙尊吓成这幅德行，成何体统啊。”
“你说的轻松，你行你上啊。”
“哼，万法仙尊又如何，我要是没有这心魔，非得上去挑了他的虾线不可。”
万法却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分心，而是全力推算着周围星斗的来源。
他现在也知道了无穷算为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炼虚扼杀在摇篮里。
世界的基石，是数学。
只有算出对手的各项参数，他们的神通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也正因如此，1＋1＝3之后，他必须重新以此为地基重新构建数学大厦。
虽然看似麻烦，但这是一个注定的会完成的事情，尤其是有无穷算来辅助的情况下。
而心魔的暴涨与空间参数的紊乱，对双尊的影响来说却几乎不可逆的，因为单凭他们那贫瘠的数学知识，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完成如此复杂的修复。
但是对于他们俩来说，炼虚这种能够提供虚假参数的大道，却几乎是一个致命的毒药，尤其是对于无穷算来说。
只要提供一个虚假的参数，就能令最后的推算结果，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他的影响则体现在常规法术完全失去效用，连一个元婴都打不死。
而随着万法在心头不断推演，他额角细密的冷汗却似雨滴般，一颗接着一颗渗了出来，洇湿了鬓发。
周天星斗的光芒愈发活跃，频繁地明灭闪烁。可他心中却一片茫然，任凭如何推算，那些星辰的实体方位，始终如迷雾般，寻不到半点踪迹。
终于，一阵厚重的气息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天要塌了吗？”，逍遥仙尊声音有些颤抖，即使是她也开始恐惧了起来。
万法仙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是积累大道…”
“有人在积累大道上证道无穷！”
“纠正你一下，并非积累，而是传承！”，天空中缓缓传来了石撼山平静的声音，江浩渺立刻激动地抬起了头。
“我们樊笼灵田，也有自己的传承。”
不知从哪颗星辰开始，一颗颗光点仿佛燎原之火一般飞快的蔓延。
转眼间，周天的星斗已将星空完全点亮，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无数光源最后汇聚成了一个穿着布衣的壮汉，对着万法仙尊缓缓举起了他的右拳。
万法呆呆地看着石撼山，恍惚间，似乎看见他身后站起了无数虚影。
那虚影高矮胖瘦各异，看不清面貌，却各个怒发冲冠，对着他举起了右拳。
“千万年来，樊笼中灵田从未登上历史舞台，甚至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我何其幸运，竟能代表无数先烈打出这一拳。”
“无穷法，尝尝灵田的怒火吧！”
石撼山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声浪滚滚，仿佛要撕裂云霄。他紧握的拳头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出，那力量沉雄如万钧雷霆，甫一接触便有撕裂一切之势。
归零领域在他拳锋上疯狂地消融、湮灭，却连他衣角都未能触及，反而自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如同遇见了天敌的猛兽，在恐惧中疯狂退却。
他的拳头，每向前推进一寸，那原本浩瀚无边的领域便随之紧缩一寸，仿佛被一股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力量硬生生压缩。
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万法仙尊一拳打成了飞灰。
大道之上，无穷无尽的记忆向石撼山涌来，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悲痛，发出了最后的怒吼：“诛神灭道，天下无仙！”
“斩道证道者，唯天下灵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