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当然是杀
得了炼虚指示，白条在照影宫门前长跪不起。
然而照影仙尊并无心接见，转而将讨仙联盟一众道主召至宫中议事。
宽阔的大殿内，照影仙尊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如水，下首的各路道主却各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时触他的霉头。
即便他们费尽心血培育的抢国人丹被照影屠戮殆尽，此刻也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无人敢吐露半字异议。
“诸位都看到了！那群凡夫俗子胆大包天，根本不配踏入仙道！如今唯有照影仙尊能救我等于水火。”
“说得对！唯有仙尊神通，方能带领我等对抗那无穷仙道！”
“我等愿追随仙尊，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不待照影仙尊开口，台下便有人抢先高呼，众人随即齐声应和，声浪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面对一众道主的热情，即使是潜伏其中的炼虚也不好说些什么。
如今照影以受害者的身份大开杀戒，根本呢无人能治。
凡界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什么通道都不管用了。
无穷仙道倒是有人，但逼迫行者们改换大道这种事，他做不到。
炼虚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照影宫那头的动静，而是来到了樊笼之中。
狭小的房间内，围坐着数人——他们虽具成人形貌，却仍如婴孩般在地上爬行，有的还在无意识地吮吸手指。
林风清和萧扬二人，正愁眉不展地看着这些早产儿。
“这就是仿制求子庙的成果吗？”，炼虚见状心头一沉。
萧扬点了点头，“别急，他们还在驯服自己的身体。”
似乎是突然出现的炼虚吓到了他们，一人被吓得放声大哭。
这哭声如同一个信号，立刻引发了全面的崩溃。
所有早产儿都齐齐加入了哭号的行列，声浪顷刻间吞噬了狭小的空间。
炼虚扭头看向林风清，表情有些微妙。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什么。
林风清别过头去，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正，正常现象，灌顶式教育填进去的是信息，而不是知识，他们需要时间来理解。”
炼虚沉默了。
想要登上大道必须发自内心认可大道。
现在这群早产儿的智力顶多相当于三岁，让一群三岁小孩儿踏上大道，确实有些难为他们了。
正版求子庙内外有时间流速的差异，这招他们搞不来。
萧扬摇了摇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一切都需要时间来磨合，急不来。除非无穷算帮忙，不然希望不大。”
“确实，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一次应该是拦不住照影了，除非……”，林风清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炼虚一惊，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萧扬提供肉体，我提供魂魄，再由你来骗过大道结成金丹。”
“对啊！真是天才的想法，不愧是我。”，炼虚闻言大喜过望，“那还等什么呢？赶紧来呗。”
林风清却是眉头一皱，面露难色。
“如果是以前确实可以，但是现在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得吃。”
“而且是十斤。”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不吃死刑，照影出手名正言顺。
杀人容易防守难，他们护不住那么多分身。
萧扬两手一摊，率先撂挑子不干，“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吃。”
炼虚也是直摇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林风清更是长叹一口气，自愧不如，“我承认，现在是照影比较强。”，
炼虚看向林风清，忍不住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当初这事儿你做的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欸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夸我天才呢。”，林风清翻了个白眼儿，他就威慑一下，谁能想到这照影真敢吃。
“你也是的，照影都这么惨了，你还惦记着他那帮小道主。”
“什么话，这就惨了？”，炼虚不满地说道：“被玷污的是他的傀儡，又不是他。”
“他一天到晚，该吃吃该喝喝，惨在哪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弄嘛……”，林风清摇了摇头，没有和他争论下去。
炼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长考。
无穷仙道来之不易，不论是他还是照影都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照影是拼命想挤进来，他则是拼命想把照影挤出去。
“你说，无穷仙道到底需不需要照影？”，看着左右为难的炼虚，萧扬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没有照影也不好管吧？”
“干脆分他一部分得了，又不至于动摇你的位置。”
炼虚和林风清则是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图一时之便，断送大道根基，岂有此理？”
萧扬笑了笑，还是以法证道省心，不用管这么多事儿。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风清眸光一冷，“当然是杀。”
萧扬眉头一挑，都是凭数量取胜，浩渺倒是有这个本事。
“你无穷仙道不要了？”
“杀完再证喽。”
“不妥不妥。”，炼虚摇了摇头，“这次你别出手了，我来吧。”
“你能杀得了无穷傀？”，萧扬微微侧目，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看出来这人除了骗人还有这种本事。
“我怎么说也是个仙尊，杀个同境界怎么了？”，炼虚不屑地说道：“我不光要在将来杀了他，还要在过去杀了他。”
“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
讨仙联盟的会议终了，一众道主自那两扇沉重的宫门内鱼贯而出。
殿外，白条依旧如一座石雕般，跪在冰冷的玉阶上。
众人途经其身侧，见他这般形容，无不面露鄙夷，或冷笑或摇头。
“人心不足，妄图吞象，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实是咎由自取。”
“凡人，啧啧。”
议论与嘲讽如风过耳，白条恍若未闻，只是垂首静默，等待着照影仙尊最终的裁决。
众人见他毫无反应，也觉无趣，旋即各自散去，只留他一人长跪不起，仿佛泥塑木雕。
待众人散尽，一个童子才走出大门，对着白条招了招手。
“仙尊大人宣你进宫，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