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各有心思
赢飞躲在一块生满青苔的巨岩后头,探出半张脸,紧盯着林风清与树妖的周旋,心里不由嘀咕:
“果然是刚进来的生瓜蛋子,半点常识也无……这棘藤古树妖最是记仇,一旦被它的气息锁定,就跟附骨之疽一样,逃到哪儿它都能顺着地脉藤网摸过来,烦不胜烦。”
他眉头微皱,看向树林深处——宝珠很可能就刷新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万一这树妖发狂,无差别攻击,藤蔓乱舞之下,碰巧击碎了宝珠……那所有人可就白忙活了。
不过,这担忧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瞬便消散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想法从他脑海中浮现。
“一颗金丹市价约在五百灵晶左右,若是能趁其不备将其拿下……”
想到这里,他布下了一个隔绝灵气波动的阵法,往后又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真正当起了旁观者。
林风清未曾考虑过赢飞的想法,只是紧紧盯着身边的藤蔓,试图寻找树妖的本体。
林风清没理会赢飞的心思,全副精神都锁在漫天挥舞的藤蔓上。他几次出手,掌风凌厉,将周围几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木拦腰击断,木屑纷飞。
然而,藤蔓的攻势非但未减,反而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不对劲……”他心念电转,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击毁周遭林木,藤蔓母体却毫发无伤,攻击甚至更烈……莫非,这树妖的本体,深藏于地底?”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眼见数条缠绕着淡紫毒雾的藤蔓如巨蟒般当头罩下,他却不闪不避,身形微微下蹲,双足稳稳踏在地面。
下一刻,赢飞瞳孔骤缩。
林风清的身影,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毫无阻滞地沉入了坚实的大地之中。
这是……土遁吗?”,赢飞猛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子,脸上惯有的懒散与算计被浓浓的惊异取代,“不对!寻常五行遁术,纵是高明,施展时亦有迹可循。他这……怎会全然没有痕迹?”
他死死盯着林风清消失的那片地面,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遁术神妙,若能习得,往后无论是炸鱼还是跑路,保命能力必将大增。
然而,念头未落,破空之声骤响!
只见七八条墨绿藤蔓骤然调转方向,劈头盖脸地朝他藏身的巨岩抽来!
“艹!”
赢飞脸色一沉,暗骂倒霉,身形如电急闪。原先的立足之处“轰”地一声巨响,岩石被抽得四分五裂。
他眼角微微抽搐,心情瞬间跌至谷底。没想到那怪人的遁法如此了得,竟连树妖的感知都能彻底屏蔽,如今这无处发泄的邪火,全冲着自己来了。
“真是无妄之灾!”
他不敢硬撼,将身法催到极致,在古林中左突右闪,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其他方向急遁而去,只想尽快甩开这难缠又无利可图的麻烦。
与此同时,青铜王与他挑选的两名队友,正悄无声息地蛰伏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灌木凹坑中,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两人似乎等得急了,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佬要我们干啥吗?”
“别急,宝珠并非开局即现,在局势未明的初期,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一阵不寻常的枝叶晃动与急促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青铜王锐利的目光穿透枝叶缝隙,恰好看见嬴飞有些狼狈地掠过远处,其身后十数丈外,狂暴的藤蔓如群蛇乱舞,紧追不舍。
青铜王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果然是个雏儿。”他心中笃定,声音压得极低,对身旁队友道,“毫无经验,一进来就招惹地图里最难缠的看门怪,白白消耗体力法力,还暴露行踪,愚不可及。”
他的目光从赢飞奔逃的方向收回,重新投向幽静的森林深处,眼中闪过精明的计算。
“这两个组队的傻子可以排除演习的可能性了。”
“剩下五人队更不用说,五人分摊奖池,收益率太低。。”
“难道这次竟然就我一个青铜王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窃喜。
这群青铜敢下重注的可能性不高,他下20灵石就能占比一半,分得50灵石。
青铜王正盘算着局势,心头警兆骤生!他几乎不假思索,脚下灵力迸发,猛地向侧方弹射出去。
就在他原本站立之处,以及周围数丈范围内,一根根尖锐无比的木质地刺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呃啊——!”
他身旁的两名队友反应慢了一拍,立刻被捅穿大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该死,是那树妖的根须地刺。”
青铜王人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这树妖探测范围竟如此之广,即使他们没有发出声响还是被盯上了。
这时,正被藤蔓追得有些狼狈的嬴飞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和惨叫。他百忙中扭头一瞥,恰好看到青铜王惊险避过地刺,其队友惨嚎倒地的情景,眼睛顿时一亮。
“真巧啊兄弟,别慌,我来助你。”
他语气热络,仿佛遇到了老熟人,脚下步伐一变,竟是引着身后那一大蓬狂舞的藤蔓,朝着青铜王所在的区域斜斜冲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青铜王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暗骂。
也不知道这树妖今日是发了什么癫。他参与夺宝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见到攻击欲望如此强烈的镇场妖兽。
难道是老窝被人掏了吗?
二人却没注意,一旁的石头忽然睁开了双眼,悄悄注视着两人。
“这游戏还挺好玩儿的,就是强度太低了。”
“不知道那五个人在哪……”
一阵水波荡漾,石头恢复如常。
远处,古林边缘。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手提一柄窄刃长刀的男子,正随意甩了甩刀锋上黏稠的血珠。他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四颗尚带余温,灵光氤氲却沾染血迹的金丹。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青铜王?呵。”他低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守着那点角斗场的规矩,一场游戏蝇营狗苟,才能抠出几个子儿?”
在他看来,那等循规蹈矩的炸鱼手段,效率低下。他的方式,直接得多,也赚得更多。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松,盘算着手中金丹价值几何的刹那,脚下大地猛地传来异动。
“啧啧,竭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