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穷算道基
张月明侃侃而谈,将炼虚的神通简单说了一遍。
“通过扭曲加法的定义,令1+1=-2?”
白桃听罢摇了摇头,身为算师,她懂得更多一点。
“年轻人,1+1=2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定义,在其背后,站着一整套完备的逻辑。”
“嗯……是数学吗?”,张月明不确定地猜测道。
“不完全是。”
白桃浅浅一笑,解释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给你一块灵石,二是给你两块灵石,你会选一还是二?”
张月明讶异地一扬眉,脱口而出:“当然是二了。”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错,那是因为你知道1+1=2,二比一大,你当然会选择多多益善。”
“只要还有人认可这个逻辑,穷算大道便有其存在的土壤。”
“我们再假设有这么一个人。”
“他认为自己只需要一块灵石就够用了,自愿将另一块灵石分给更需要的人,会发生什么?”
不等张月明回应,白桃便自问自答:
“非常简单的道理,这块会被其他人拿走。”
“拿更多的灵石,修炼便快人一步,便可以凭借更高的武力来奴役他人,为自己压缩灵石。”
“大家都去抢,你若不抢,便只有沦为奴隶。”
“当大家需要拼拳头之后,就需要功法神通,丹药法宝。”
“每个人的精力有限,便有了分工和团结,衍生出了宗门和交易。”
“无穷算与这一切息息相关,甚至可说,无穷算就是谪仙界的化身也不为过。”
“想要动摇穷算大道,就必须依次从最外层的交易开始入手,将整个谪仙界的一切一一打穿,这才能触及到无穷算的道基。”
“可到了这一步,只怕谪仙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张月明听罢,恍然大悟,“师祖料事如神,炼虚大人确实先搞垮了仙股市,又灭了樊笼和宗门。”
“到最后确实是什么都不剩……”
白桃的心猛地一沉,“炼虚这小子竟然破坏力这么强?”
如果炼虚真的把谪仙界给掀了个底朝天,那无穷算确实要动真格的。
她愁眉不展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前只是一个逍遥仙尊就能搅出那么大风浪,如今在加上穷算仙尊,那还能有好?
她自问无炼虚那般通天的本领,思及此处,唯余一声长叹。
“唉……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个的全惦记上我这东皇钟了。”
白桃叹了又叹,当初收到炼虚求助之时,只当是一只小小的心魔。
没想到如今竟长成了如此庞然大物,险些将死无穷算。
“还好浩渺和炼虚站我们这边儿,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玩儿了。”,想到两人,白桃心中稍微一定。
虽说炼虚的反扑直接导致了无穷算下场,但毕竟是同一战线的队友,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利益,她都不可能做出与炼虚切割这种蠢事。
为今之计,也只有硬抗到底了。
想到这里,她对着张月明招了招手,问道:
“我万法师弟怎么样了?有在好好修炼吗?”
“师叔祖一心向道,但修习万法传承功法,进度稍逊一筹。”,张月明乖巧地回道。
“嗯,那就好。”,白桃微微点头,万法老祖是靠谱的,剩下就只剩那个变态了。
她突然掏出手机,变了一个语气。
“瑶瑶啊,我给阿姨介绍的那个对象怎么样啊?”
对面瞬间爆炸,“你还有脸问?!你怎么不把他介绍给你妈?”
白桃故作不解,“瑶瑶,何处此言啊?这人年轻力壮,阿姨正值虎狼之年,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年轻力壮跟我有什么关系?”,瑶瑶怒了,“我要的是金币爆率高的富老头!你怎么给我找个臭杀猪的?”
“哎呀,都修仙时代了,你怎么还老盯着钱?再怎么说也得看灵石吧?”
“什么话?华国现在还没倒,拒收现金那是违法的。”
“他们为了保住家产肯定会把大笔花钱,我妈嫁过去了,我俩不是正好帮着花钱吗?”
“哎,格局小了吧?”,白桃悠悠道,“这人可不是普通杀猪的,他爹是猪肉大王李家成,他没给你说吗?”
“啊?有这种事?”,对面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哎呦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有什么早不早说,现在说也不迟啊。”
“迟了,一切都迟了。”,对面一个劲儿叹气,“我见面之后就告了他强奸,找我前男友把他送进去了,现在他不知道在哪踩缝纫机呢。”
“哈哈哈……”,白桃顿时仰头大笑,一个劲儿拍大腿,“你这招高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
“当初?”
“没事没事,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挂断电话,白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月明,去找人把他捞出来吧。”
张月明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沉吟片刻,“灵气缩小了体力差距,想要用强本来就极难。”
“而且现在满大街都是军人,就算师叔祖真的强了,只要一声大喊,立刻就会有人提着枪赶来。”
“这种情况下,绝不可能说送进去就送进去,找谁都不好使。”
她眉头紧锁,虽说上了骗道,但她再怎么说也是金丹神算,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白桃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也不好说吧?”
“毕竟现在还没开始按人头收灵石税,现在不是都在靠犯人压灵石吗?”
“万一……”
“呃,不至于吧……”,张月明眉头微蹙,“有没有他的随身物件?我算一算试试。”
白桃挠了挠头,还没见几次面就被林风清关起来修炼,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你去找他爹问问吧。”
……
荒山深处,一座崭新的监狱突兀地矗立着,墙体的油漆尚未干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冤枉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怎么可能强奸?!”,李烁金忍不住高声喊冤。
几天来的经历如同噩梦一般在他脑海中浮现,先是被莫名其妙地逮捕,随后经历了一场草率的审判,甚至连家人都未通知,便被蒙上双眼,押送到了这荒郊野岭。
若不是看他们流程走的有模有样,他还以为这是一场绑架。
狱警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是不是冤枉,你说了不算。证据确凿,进去老实压缩灵石,争取宽大处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