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随着炼虚的归来，那些原本变幻莫测的法则矩阵非但没有更加诡谲，反而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起来。
万法仙尊心头一震，此刻方才明悟。
原来自己先前屡算不准，竟是因为炼虚早在暗中施加影响，为这万化归一流蒙上了一层迷雾。
然而，当真相的面纱真正落下，露出其狰狞本质时，万法仙尊的脸色骤然剧变。
这每一颗琉璃，竟都是一位真实存在过、却又早已陨落的积累行者！
他此刻面对的，不是季百川一人的道法，而是古往今来所有积累行者以生命铸就的洪流。
他并非在与一人斗法，而是在与整部历史长河中的亡魂抗争。
就连一向冷静的穷算仙尊，在窥见这骇人真相的瞬间，也不由道心震荡。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多年来对积累大道的封锁与打压，非但未能遏制其成长。
反而在无意中，为季百川积累了如此磅礴、如此绝望的力量。
这就是炼虚费劲心思也要让他亲眼看到的东西。
“无穷算，看清楚了吗？”
“你算的过我，算得尽数不清的樊笼，你还能算得过千万年来死去的行者吗？”
季百川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积攒了千万年的怒火，化作了一声怒吼：
“不管你悔棋多少次，不管你做出什么应对。”
“我们都会一次又一次的，掀翻你的棋盘。”
“无穷算，算得再多又如何？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伪装尽去，无数琉璃珠表面齐齐裂开狰狞巨口，露出森然獠牙，如一群饥饿已久的嗜血凶灵，疯狂扑向万法仙尊！
任凭穷算万法如何防御，在这股洪流面前，亦如冰雪消融。
不过瞬息之间，万法仙尊那具分身便被撕扯、吞噬殆尽，彻底化为虚无。
随着万法仙尊分身的陨灭，天平一端彻底倒向了季百川。
无穷算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正如炼虚所言，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行者回归大道之后的参数如何变化，不是他能观测到的。
对他来说，这无数的积累行者，就相当于无数的异界来客，将他的对谪仙界的布局冲的乱七八糟。
就算在季百川出现之前，也还是出了一个炼虚，出了一个浩渺。
反抗的火苗无法彻底扑灭，不管多少次都会卷土重来。
只要破开一个口子，就会他的布置完全打乱。
即使再重来一次，也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再次被积累大道冲垮。
这一想一经冒出，转眼就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即使无穷算也不得不承认，他败了，败得很彻底。
无穷算心情复杂，缓缓鼓起了掌。
“厉害，佩服。”
“不过我从未看不起灵田，相反我十分重视。”
“你的预言并没有完全兑现。”
见他如此光明磊落的认输，季百川却是有些不甘心。
自己花了那么大的劲做局，把无穷算骗进来杀，就是为了把最冰冷的事实拍在他的脸上。
他希望看到的，是无穷算破防。
最好在地上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然后绝望的悔棋，直至精神崩溃才对。
无穷算看着季百川脸上微妙的表情，突然开口道：“你在期待什么？”
“不会是期待我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吧？”
“输了就是输了，等你把算学灭了再让我破防吧。”
“而且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能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规模，是因为我。”
“没了我，你将会更快迎来你的终局。”
炼虚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呵，炸就炸了吧，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劲。”
无穷算笑了笑，“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灵田每天除了压缩灵石就是睡觉，如今樊笼里面，凡人寿命的中位数是100岁。”
“练气灵田150岁，但筑基灵田却只有70岁。”
“这还不算那些反复换肉身的。”
“要是换你来，这么多人能活多久？”
“跟你有什么关系？”，炼虚立刻反唇相讥：“求子庙里用的都是你的种吗？”
“那些灵田不知道自己筑基之后活不长吗？”
“无穷算，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了脑子。”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能做的比我更好，我不介意维护你的秩序。”
“那你就别捣乱。”
“什么叫捣乱？”
“欸你装你……”，炼虚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正欲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但远处强烈的空间波动突然令他一阵心悸。
他抬眼看向无穷的虚空之中，很快就探明了原因。
凡界和谪仙界的通道，关闭了。
他心中暗骂逍遥仙尊反骨增生，看向无穷算的眸光更加冰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无穷算这下不乐意了，“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空间通道，是逍遥仙尊在维持。”
炼虚的冷笑着说道：
“哦？那照你这么说，逍遥仙尊是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跳反了？”
“你堂堂穷算仙尊竟然也会找这么离谱的理由么？”
却在此时，逍遥仙尊突然出现在了炼虚身旁，“首先，我没有跳反。”
炼虚眉头一皱，有些搞不清她的立场，“空间通道是不是你断掉的？”
“是”，不知为何，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炼虚闻言不悦地质问道：“那为什么要断掉？”
“现在那群道主正在等人填线，你断掉空间通道，岂不是把他们拱手送给照影吗？”
逍遥见状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安抚起了炼虚的情绪，“炼虚，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不是我急不急的，你倒是说原因啊！”，炼虚疑惑地看着逍遥，快要急死了。
逍遥仙尊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看向了炼虚，“不是我说你呀老弟，这次确实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我做的过分？”，炼虚懵了，过分的事情他做的可太多了，说那么模糊谁听得懂。
“就算我帮那些穿越者骗过系统，你也不能这么搞我吧？”
“嗯？”，逍遥仙尊闻言眉头一皱，“骗过系统？”
“他们绕过系统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