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绝望的合理
无穷算闻言有些不耐烦，“哪有那么多问题？非得找个人背锅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难道不想知道债主是谁吗？”
萧扬冷笑一声道：“他肯定不想啊，因为就是他在背后搞鬼！要不是他划出了谪仙界和樊笼，哪有这么多事？”
无穷算摆了摆手，“你别乱说啊，这锅太大，我可背不下。”
“走仙道就是要有人成为代价，我不设计，一样有别人设计，别人设计的能有我的好么？”
“还是说你也想让我效仿凡界，把所有人修为压在金丹？”
萧扬眉头一皱，“这灵气非用不可吗？”
“凡界这么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好个屁！”，听见他提起凡界，无穷算顿时勃然大怒，“你跟什么比不好，跟凡界比？”
“无穷无尽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说扔就扔？”
“你知道什么叫饿死吗？知道什么叫岁大饥，人相食吗？”
“这有啥不知道的，没人饿死，樊笼里每天照样人尽相食。”
“那是你们的问题，老老实实待在练气压缩灵石，没有人会受伤。”
萧扬气得直咬牙，这无穷算真是谦虚，刚还说自己的背不动这口大黑锅，转眼就将其到处乱甩。
动不动就说是他们的问题，那练气是人过的日子吗？
不等他的质问说出口，无穷算便抢答道：“让练气日子好过了谁还会冲筑基？”
“筑基舒服了谁还会结丹？”
“结丹要是安全了，那跟现在的凡界有什么区别？还有谁会站出来建设大道？”
“寰宇无穷无尽，这仙路你不走，有的是人走。”
“凭你们一群金丹修为的乌合之众，打得过别人吗？到时候也不过是沦为他人灵田罢了。”
“你要不服的话我给你几个樊笼，给你千年时间发育，到时候咱们现实里好好碰一碰。”
萧扬嘴唇翕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先前的辩论前提是没有外敌，纯内斗。
引入外敌之后，问题的复杂程度便更上一层楼。
在无穷算治下，化神大乘无数。即使是在层层压制的情况下，无穷境界的仙尊，也杀出来足足四个。
若是遇到外敌，解开压制，如同照影一般的伪仙尊，还能催出来更多。
这般成就，换做是他倒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很难善待灵田。
却在此时，照影仙尊突然路过，“咳咳，怎么，在想我的事？”
浩渺穷算萧扬三人眉头齐齐一皱，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儿，有你什么事儿啊？起一边去！”
照影微微摇头，炼虚从他身后走出，“你们忘了无穷仙道了吗？”
“呦，这不是独钓寒江雪吗？不孤独了？”，无穷算冷笑两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炼虚毫不畏惧地回怼：“屁话，我孤独是因为你和照影，没你没他，我这就是无穷之无穷。”
“我都不稀得说你，整那么多无穷，不全是雷吗？对外是管用，那杀完外敌你们没尽兴怎么办？”
“一群仙尊打起来受得了吗你？”
炼虚不屑地问道：“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
“我怎么不知道？”，无穷算语气突然慢了下来，少有的带上了点儿悲伤。
“我们之前搞知识垄断的时候，过了不知道多少年都相安无事。”
“结果有个大傻×突然蹦出来，非要说什么知识开源，大家共同进步，一起追求真理。”
“结果呢？真理求到了，人没了！一个世界啊，最后就剩我们俩了！”
一旁吃瓜的万法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落后的生产关系难以承载太过先进的生产力。”
“这是时代的阵痛。”
炼虚目光在穷算万法之间来回打转，他早就觉得这俩人关系不正常，原来还有这种隐情。
浩渺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日子过得太舒服，战力不足，打不过别人。
穷兵黩武，打得过别人，但是要钓着所有人往前走，就很难让人过得舒心，而且还会阶段性的刷出来他和萧扬这样的BOSS。
无限贷款，将未来拉向现在又会爆炸，那还怎么玩儿呢？
他左思右想，却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灵气无处不在，想要修仙，太容易了。
“所以说，这个锅，得灵气来背？”
“欸对！”，无穷算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你终于想到点子上了。”
“这话是你说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浩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一惊一乍的，你在怕什么？”
无穷算冷笑了两声道：“我没怕，我只是不能骂。”
“那么灵气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炼虚好奇的问道，浩渺和萧扬也都是洗耳恭听。
“分阴阳搞出来的呗。”，无穷算说罢，抬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炼虚闻言却更加疑惑，“那不是你们俩吗？”
无穷算没好气地问道：“我给你立个碑，碑上刻着你的脸，你说这碑是谁的？嗯？”
“嘶~那你这么说的话……”，炼虚挠了挠头，还以为是虚张声势，原来是确有此人。
浩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天上一共有两位大罗。
分阴阳是灵气的源头，也是修为的基石。
无穷的灵气，在给予能源的同时，又如同一根鞭子一般推着人往前走。
无穷道则是立下了以人证道的规则，将无数同道的力量集中了起来。
他设下天灾人祸作为考验，令通过考验的行者执掌大道权柄。
但大道行者与掌道者却会因此将大道的发展视为最优先事项，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中令七情六欲逐渐褪色。
否则就要受到心魔惩戒。
想到这里，他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但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乃至恐惧。
这一切的一切，曾经令他痛不欲生，但在如今看来，却又显得如此合理。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谪仙界的两轮大日，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岂不是说，灵田生下来就该死吗？”
“这样，和妖兽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