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麦克斯韦妖
秦院长做完实验，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这灵石实在太蹊跷了——触手温热，可所有红外探测设备对准它，都显示其表面温度与背景辐射毫无二致，仿佛一块处在绝对零度的黑洞。
但是与其接触的材料却能检测出温度的上升。
并且不论多高温度，都是如此。
“这完全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秦院长盯着屏幕上那条平稳上升的温度曲线，喃喃自语。
一个只在教科书和思想实验中存在的名词，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
麦克斯韦妖！
那个假想中能操纵分子、无需做功就能制造温差、颠覆熵增定律的存在。
秦院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惊出一身冷汗，白大褂的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他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推开实验室的门，冲进了办公室：
“小陈，林先生电话多少，帮我约他。”
他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必须当面问他——这灵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说罢，秦院长一眼就瞥见了助手小陈手机屏幕上那红红绿绿、不断跳动的K线图。
他微微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小陈？你……你竟然在上班时间看股票？！”
小陈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脸上迅速堆起尴尬的笑容：“院、院长……我，我就是看看，最近行情好，想着改善改善伙食……”他越说声音越小。
秦院长本想说教两句，但看着那鲜艳的走势，还是忍不住好奇，凑近了些：“你……在炒什么？”
“新能源！院长，就这几天，简直涨疯了！”
一说到股票，小陈眼睛都亮了，但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收敛，“咳，那个……我知道不对，我这就关掉，保证专心工作！”
“知道不对就好。”
秦院长直起身，摆出领导架势，语重心长，“年轻人，心思要放在正道上，放在科研上。再说了，股市风险大，你这小打小闹，能赚多少？不如踏实做项目。”
“是是是，院长您说得对。”小陈点头如捣蒜，但手指却无意识地点开了持仓页面，嘴里小声嘟囔，“其实……也不少。”
“我今天早上刚跟风买了一点，已经涨了百分之十五。要是我同学，前几天消息刚出来就杀进去的，现在都快翻倍了……”
“多少？”秦院长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百分之十五？翻倍？”
百分比上涨的话，那确实吸引人，在翻倍的诱惑面前，即使是他也难免心动。
“对啊！”小陈见院长似乎有兴趣，胆子也大了点，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语气带着后悔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
“自从咱们研究院出那个大新闻之后，市场就炸了！”
“我们研究院？什么大新闻？”秦院长一头雾水，“我们最近除了那次的合作实验，没发布什么啊？”
“就是那个啊！”小陈翻出社交媒体上的一张热门照片，赫然是前几天秦院长手托灵石的照片。
配文更是夸张：“高能物理研究所重大突破！疑似发现划时代新能源——灵石！或将彻底改变能源格局！”
秦院长一看，下巴都快惊掉了，指着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都哪跟哪啊！那东西八字还没一撇，性质都没完全搞清楚，怎么就划时代、改变格局了？”
“这不是扯淡吗？”
“对啊！院长，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陈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正因为我知道内幕，所以才没入场，错过了一个亿啊！”
他切回行情软件，那一条陡峭向上的红线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
“现在我那些提前埋伏的同学，都在群里晒收益，欢声笑语。”
他哭丧着脸，说出了无数股民的心声，“看着他们赚钱，比我自个儿亏钱还难受啊！”
秦院长看着助手捶胸顿足的模样，只觉眼前一黑——照片背景分明在研究所外的露天走廊，自己唯一一次在室外手持灵石，就是初次与林风清见面的那天。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除了那两位，还能有谁？
“简直胡闹……”秦院长暗骂一句，胸口发闷。不是传说中的仙人吗？仙人怎么也搞起放假消息炒股的勾当？！
他脸色铁青，声音陡然严厉：“现在就给林风清打电话！”
小陈神色一凛，连忙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嗓音。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随即，林风清的笑声爽朗传来，仿佛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意：
“哎哟，秦院长啊！您放心，那十亿经费我们这边已经筹措不少了，很快就能到位！”
秦院长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一股憋屈感蹭地窜了上来。
这话说的，怎么倒像是自己急赤白脸地追着他索贿似的。
“林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澄清，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要是真心想支持科研，我们欢迎投资。”
“如果实在没有，我也从未强求过，对不对？可你堂堂仙人，行事总该有章法，用这种这种方式，岂不有辱斯文？”
电话那头，林风清的笑声更畅快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秦院长，我这手段在我们仙界已经斯文的不能再斯文了。”
“您放心，我堂堂浩渺仙尊说话算话，说十亿就十亿，一个子儿不会少您的。您就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消息？”秦院长气结，“现在满世界传的‘好消息’根本是子虚乌有！我必须立刻公开辟谣，澄清事实！你们……好自为之！”
林风清闻言有些意外，没看出来院长人还怪好的，发利空之前还通知自己一声。
“多谢秦院长提醒哈，不过我们这边，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跑得差不多了？秦院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血压差点又冲上去。
这算什么，林风清这话说得，倒像是担心自己怕他亏钱，还不上那十亿投资，特意来通风报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