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心诚则灵
地表之上，裁决降临。
数道刺目的白光骤然撕破夜幕，比正午的太阳更加炽烈，瞬间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刚刚登陆的海妖，连同它们脚下的波涛，在这一刻被绝对的力量从原子层面直接抹除，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巨大的蘑菇云裹挟着死亡与尘埃，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极速扩张，摧毁沿途的一切。
海岸线在巨响中剧烈震颤，仿佛大陆板块都在哀鸣。
这哀鸣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一直传入了深海的先知圣殿之中。
一只体型庞大，甲壳上铭刻着古老纹路的玄龟，正静卧在圣殿中央的玉台上。
他正闭目养神，气息悠长而沉稳。
一名周身覆盖着青色鳞甲的将领急速游入圣殿，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在玉台前俯身急报：
“先知大人，不好了！军国和抢国登陆的先锋军团……全军覆没了。”
玉台上的玄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中并无剧烈的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呵，愚蠢的人类……”
玄龟瞥了眼一旁正在装死的白条，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重新闭上双眼，闷声说道：
“退兵吧，让他们也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大海，有的是时间。”
……
宾馆房间内，一片寂静忽然被手机屏幕的冷光划破。
锁屏界面上，一条加急推送的新闻标题异常刺眼：
「净世红莲！真仙教主出手清洗大海！」
吉日被这冷光惊醒，他急忙拿起手机，可草草扫过两眼，顿时又嗤笑出声。
他直接将手机关机，随手丢到一旁枕头下。
“净世红莲……呵，说得倒好听。”
他扯过被子，重新蒙住头，翻身朝里，再不多看一眼。
隔壁房间，林风清亦未入眠。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那条关于净世红莲的消息，让他目光一凝。
“月明，你怎么看？”
他侧首，看向身旁同样未睡的张月明。
张月明略作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海妖能协同掀起如此规模的海啸，足见其背后有统一的意志在调度，绝非乌合之众。”
“它们忍受辐射折磨多年，心性早已不同寻常，区区数枚核弹，恐怕不足以让它们真正畏惧退却。”
“此番报复，看似凶猛，实则颇有节制……或许，它们也并非一味求战，这其中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与我所见略同。”，林风清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确是连日来难得的好消息。”
他望向窗外渐白的天色，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明日且看真仙教如何应对。若局势稍稳，我们传道布法之事，便可着手准备了。”
同一时刻，真仙教主却没有林风清这般从容。
真仙教教主立于高台，远眺着那片被核火洗礼后仍弥漫着诡异光晕的海岸线，初时那毁灭的快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棘手的心烦。
那片地带已被铸成辐射肆虐的绝境，化作一道狰狞而有效的屏障，却也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海妖久居受污的深海，对辐射的耐受力远非人族可比，它们极有可能顶着污染再度强攻，防线仍需重兵布防。
可若派教中弟子前去驻守，他们肉体凡胎，如何扛得住长久辐射？
这些弟子并非全是他的傀儡，其中不乏寻常修士，若逼他们赴死，恐生叛乱。
思绪转动间，两条路浮现在他眼前：
其一，是将《裂地金刚经》传于教众，助他们炼体强韧，对抗辐射。
其二，便是诓骗众人，宣称这漫天核尘乃是他以无上神通引动的护教仙气，唯有心不诚、念不纯者，才会为仙气所伤。
教主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几乎未作犹豫。
《裂地金刚经》何等珍贵，这功法即使传出去，也仅有可能传给自己的掌控程度最高的几个傀儡。
若是人皆可练，他这教主还有何威严？
如果教徒聚众造反，各个刀枪不入，他又该拿什么来镇压？
“来人”，他声音恢复一贯的威严，“传令下去，即日起，辐射区乃我教圣域，凡入内值守者，心诚则灵，仙气护体，不堕灾厄。”
“如有异样，说明他们对真仙教有二心。”
“彼此之间，互相监督！”
“是！”
命令传下后，教主沉吟片刻，指节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随即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抢国特使汤姆孙的专线。
“亲爱的汤姆孙先生”，教主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海妖凶险远超预期，我教虽勉力抵挡，却也损失惨重。”
“迫不得已之下，我启用了核威慑，如今那片海洋……已非人族疆域。”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传来汤姆孙低沉的声音：“教主阁下，实不相瞒，抢国三小时前也遭遇海妖突袭，东海岸三座军事港口已陷入瘫痪，我们也……被迫启动了核威慑。”
教主心中一喜，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急切：“竟有此事？还望特使前来一叙，共商应对之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挂断了电话，招来手下安排会议。
双方同病相怜，很快便在会议室碰面。
与上次不同，这次不再有宴席，只有清茶两盏。
教主开门见山：“汤姆孙先生，贵国科技领先全球，可有方法……彻底净化海洋？或至少灭绝其中妖物？”
汤姆孙摇头：“海洋太大，生命太顽强。以现有技术，灭绝不现实，核弹也只能暂时逼退，后患无穷。”
教主并不意外，转而问道：“那对抗核污染的技术，贵国可有进展？”
汤姆孙闻言眼前一亮，他身体前倾，微微一笑道：
“教主这你可问对人了，抢国各大药企，早在灵气复苏前就开始布局核污染。”
“经过无数轮人体实验，我们已研发出初步的辐射净化药剂和防护装备，但代价颇高。”
“若教主愿意以人体炼成核心技术交换……”
“不可能”，教主断然拒绝，嘴角却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此术关乎教派根本，不容外传。”
“不过，若贵国愿意出售成品，我方愿以灵石结算，价格不是问题。”
“同样的，贵国若是有人造傀儡的需求，也可向我方购买，价格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