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维度切除
萧扬的厉喝尚在虚空回荡，浩渺仙尊已蓄势待发，然而万法仙尊的动作更快。
“维度切除。”
四字轻吐，时空仿佛骤然凝固。
下一瞬，双方竟同时陷入死寂。
萧扬心头剧震，猛地回头，只见浩渺仙尊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僵立原地，眸中神采全无，宛如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石像。
与此同时，在唯有数字流转的数维深处，万法仙尊与浩渺仙尊正以另一种形式对峙。
万千数据洪流中，万法仙尊神色凝重，指尖法则如刀，不断切割着构成浩渺存在的根本。
浩渺仙尊则死守心神，仙体在维度剥离下飞速虚化，每一瞬都有万千因果线被连根斩断。
“真难杀啊浩渺，竟能硬抗这么久吗？”
“这是什么神通？”，浩渺仙尊心头大骇，无论他如何推演溯源，竟始终捕捉不到这攻击的来路。
万法仙尊的声音在数维的洪流中平静地响起：
“天地寰宇，存在无数维度。”
“最基础者，便是你所熟知的时空四维——长宽高与时间，万物依此建构，生灭。”
“而你我此刻所在的数维，乃是构建于其上的一重特殊维度。”
“它不承载物质，不流转时光，却是观测一切维度变化的标尺与镜面。”
“在此维度中，万物的存在皆可被量化为流动的信息与轨迹。”
“我之无穷法，便是在这观测之上，拥有了执笔修改的权能。”
“既然能够修正……”，万法仙尊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深邃：“那么，自然也可以，删除。”
他指尖轻划，浩渺仙尊便感到双手被无形之手抹去，虽然很快又长出，但原先的部分，已经彻底失去。
“此刻，我正在删除的，是你的时间。”
“当时间轴被彻底抹去，你的一切变化与因果，都将归于永恒的停滞。”
“现在认输，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那我谢谢你哦。”，浩渺心知此刻反抗也是徒劳，索性彻底放松下来，甚至闭目凝神，仿佛入定，“我不信你能把我删干净。”
“哈哈哈，你是无穷魄，说不定真的删不完。”，万法仙尊不怒反笑，并未反驳，“既然如此，你便在此静候佳音吧。”
“待我封印了萧扬，再回来与你慢慢计较。”
万法仙尊心神一转，注意力重回现实战场。
他抬手对着自己肉身轻轻一抹，道韵流转间，肉身顷刻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损。
“萧扬，仅凭你一人，还奈何不了我。”
他目光扫向严阵以待的萧扬，语气淡然却透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萧扬眉头一拧，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强烈的兴趣：“你这招有点意思啊，对我也试试呗。”
万法仙尊闻言，竟坦然摇头道：“非我不愿，实不能也。”
“你想体验，得等我处理完浩渺。”
“哼，那你完了。”，萧扬冷哼了一声，“有大神通不用在我身上，你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道友误会了。”，万法仙尊再次摇头，“无穷境界本就是一道尽头，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我先对付浩渺，只是防一手炼虚而已。”
“如今的我，只是无穷法在此界的一个投影罢了。”
“咱们所处维度不同，你伤不到我。”
萧扬眉头一皱，“你这话说得会不会太过武断，你凭什么认为我伤不到你？”
万法闻言也是微微一愣，意识到好像确实有些武断。
他思量片刻，缓缓说道：“那我问你。”
“sum{n=1~+∞}(n/(n+1)^(1+i))”
“等于多少？”
“啊？”，萧扬双眼一眯，满头问号，“你说的什么鬼东西？”
万法仙尊见状摇了摇头，十分遗憾地说道：“你伤不到我。”
萧扬脸上的表情缓缓从疑惑变成了愤怒，他抬手指着万法，张嘴便骂：
“sum{n=1~+∞}(n/(n+1)^(1+i))等于泥马了个……”
“等于ζ(i)−ζ(1+i)。”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萧扬，给出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万法仙尊蓦然扭头，望向声源。那里站着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容貌竟与他别无二致。
他有些意外地说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我愚蠢的弟弟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既然还活着，何不继续老老实实躲在东皇钟后边呢？”
来人静立虚空，目光平稳地落在他身上，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将你逐出凡界。”
“就凭你？”，万法轻轻一笑，仿佛听见什么趣事，“也罢，先前赌约，只说不让炼虚插手。如今多一个你，倒也无妨。”
“不是还有两人吗？一起上吧。”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萧扬的声音冷冷插了进来，“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万法微微摇头，神色间流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无穷境与大乘巅峰之间的差距，远比大乘与地上蝼蚁的差距更加遥远。”
他目光掠过二人，如同掠过两粒尘埃。
“你我大道无关联，我弟弟操纵你也不过就能发挥出大乘的作用罢了。”
“能与不能，总得试过才知道。”
乾元万法仙君袖袍一卷，萧扬只觉心神一荡，意识已被带入那无穷数维之中。
眼前景象骤变，流光织就的法则如江河奔涌。
不远处，浩渺仙尊的身影正被万千数据丝线缠绕，仙体如沙漏般不断流逝。
“浩渺老弟莫慌！”，萧扬朗声道，声音在数维中激起层层涟漪，“万法那小子的反骨弟弟来了，我们这便救你出去！”
万法仙君嘴角抽了抽，只当未闻。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里悬浮着一座不断自我拆解，重构的璀璨矩阵。
“那便是我兄长”，他转向萧扬，目光肃然：“接下来莫要抗拒，将你的意识交予我引导。”
“你能行吗？”，萧扬眉头微蹙，有些怀疑他的水平。
“行与不行，总得试过才知道。”
萧扬四处看了看，却发现自己连怎么移动都不知道，沉吟片刻，也只得闭目养神，全权交给万法仙君操作。
“我愚蠢的弟弟啊，还不服输吗？”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当初是为何输给我。”
“也罢，今天就叫你知道差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