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苍茫海面上，快艇破浪前行。
李然掌着舵，听完林风清的叙述，眉头紧紧锁起：
“你是说，已经有猫妖证道金丹？”
他语气凝重，“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更令他不解的是，妖兽开智已属不易，踏上大道就更难了，更何况是傀儡大道这等与人性强相关的大道。
“千真万确，”林风清叹息一声，面露悲悯，“抢国一支整编作战部队全军覆没，若非我恰巧途经，出手阻拦，恐怕死伤更为惨重。”
李然闻言，不由得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怀疑，这人能有这么好心？
看他这样，只怕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没有留下证据吧？”，李然看了看林风清身旁的白条，眼中杀机一闪。
至少这里是存在了一个人证，保险起见，或许，应该扔到海里喂鱼？
白条突然浑身一颤，连忙抓紧了林风清。
“李兄何出此言？你是了解我的，我一向行事低调，助人从不留名。”
林风清却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白条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必过分恐慌，我们是有良心的团队。”
“即便你有心说出去，也拿不出实证。”
“更何况，黑风大王，也会替我灭口的。”
“上仙所言极是。”，白条口袋里传来黑风大王闷声闷气的附和。
白条听罢，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抖如筛糠。
这若也算安慰，那世间便再无恐吓之言了。
李然瞥了眼那传出声音的口袋，心中疑云顿生。
开天传人不过筑基修为，竟然能令黑风大王言听计从……
先前在抢国也是，似乎有些强过头了，那般雷霆手段，精准老辣，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及。
莫非……他早已不是筑基？可若已至金丹，又何须刻意隐瞒？
李然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言语，只是闷头驾驭快艇，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海平面。
林风清自然也察觉到了李然那一瞥中蕴含的审视，心知方才黑风大王的附和与自己的安慰颇有画蛇添足之嫌，但此时若再出言解释，只怕越描越黑。
一时之间，快艇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一股微妙而压抑的寂静，笼罩了这艘行驶在苍茫大海上的小艇。
突然之间，整片海面暗了下来。
一道无比庞大的阴影从深海中急速上浮，将快艇完全笼罩。
四周的海水违背常理地向上隆起，形成高耸的水墙，如同一座液态的山谷，将小小的快艇困在中心。
李然瞳孔一缩，反应快如闪电。
他瞬间祭出世界之源，周遭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波动，整艘快艇连同其上三人霎时凭空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半空之中，脱离了那致命的包围。
居高临下，他们终于看清了那阴影的真容。
那是一头大得超乎想象的巨鲸，其背部布满了诡异的角质与幽蓝的发光纹路，宛如深海移动的山脉。
“呜嗡”
一声鲸啸震彻海天。
巨鲸庞大的头颅昂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高压水柱，如同炮弹般射向空中的三人！
李然面色沉静如水，手中折扇唰地展开，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力道沛然涌出，迎向那致命水柱。
然而，在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李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诧。
这威力竟该死的恐怖。
他手腕微沉，原本打算将水柱彻底震散的意图瞬间改变，力道急转，化为一股精妙的牵引之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水柱被险之又险地引偏，擦着快艇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仍让艇身剧烈摇晃。
水柱虽被化解，李然的额头却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心念电转间，他再无丝毫犹豫，另一只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指间稳稳夹住了三枚光华内敛，五色轮转的宝珠。
珠身微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道友，何必动怒？有话不妨好好说。”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圆球中毁天灭地的能量，那庞大的身躯为之一滞。
周围翻涌的海面迅速平息下来，但它那巨大的眼眸中，燃烧着积压了无数岁月的仇恨与痛苦。
一个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
“人类，你们往海中倾倒毒水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终有一日，尔等……必将亡于自身的傲慢！”
“道友，此事怕是误会。”
李然轻叹一声，语气诚恳，“往海中倾倒毒水的，绝非我等人类。”
“一派胡言！”，巨鲸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滔天怒意，“海中四处流传着你们作恶的影像，里面那些东西，与你们长得别无二致！”
“那影像本就是我亲手投放，我岂会不知？”，李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影像里，是不是还特意标注了方位，指引你们来此寻仇？”
巨鲸的气势微微一滞：“……确有此事。”
“那便是了。”，李然点头，“那些生物只是形貌与我们相似，本质上绝非人族。我们来此仅为办事，你若要报仇，径直登陆去找他们便是。”
“哼，巧言令色！”，巨鲸并未轻信，“若每个来人都这般说辞，我该如何分辨？”
李然一时语塞，这倒真是个难题。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风清却忽然轻笑一声，悠然开口：“巧了么这不是？”
他上前一步，面带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等此行，正是为你族寻那破局之人而来。”
“只要寻得此人，并悉心助他修炼至金丹境界，他自有神通，助你族明辨因果，厘清仇敌。”
“哦？”，巨鲸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
前来拦截之前，先知确实也曾提及“异数将至，可为破局”，它当时只当作虚言，未曾想竟在此人口中得到印证。
一旁的白条忍不住暗暗撇嘴，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谎扯得也太没边了，真当海里的金丹大妖没脑子吗？
“既然如此”，巨鲸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竟带着几分认真的考量，“那人……现在何处？”
白条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吧？这你都信？难道海妖修为上去，脑子真的会退化吗？！
“哼哼。”，林风清得意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白条。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