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人人成仙
在短暂的混乱后，麦克阿瑟最终未能承受住这巨大的冲击，精神彻底崩溃。
他在戒备森严的作战室内手舞足蹈，时而指着屏幕狂笑，时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反复嘶吼着：
“假的，都是AI生成的！是华国的数字武器，是侵蚀我们心智的病毒。”
周围的将领与幕僚们面面相觑，最终，几位身着白色制服的人员悄然进入，在一片沉寂中，将这位前总统架起，送往了以关押重度精神异常罪犯与极端危险能力者而闻名的——阿卡姆疯人院。
一个时代，以一种荒诞而凄惨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自那之后，又是几日过去，在灵气浓度已然稳定在极高水平的当下，修行成为了新的常态。
只要并非被强制束缚，沦为灵田的不幸者，几乎所有人都成功结成了金丹。
经过华国主导的，系统性的科普与引导，人们也大多根据自身心性，踏上了契合己道的大道。
海陆之间，三大势力一片祥和，所有生物都意识到，他们的上限已经被锁死，即使掠夺得再多，也难得寸进，于是纷纷放下屠刀，开始了躺平。
整个世界仿佛进入了理想的乌托邦时代。
然而，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知情人却感到山雨欲来。
一个比战争更原始，更残酷的危机，正以无法阻挡的速度逼近。
问题出在海洋。
海洋中的生物基数实在太过庞大，且许多物种仍保留着灵气复苏前那种恐怖的繁殖能力，一胎成百上千，一年数代。
无穷无尽的灵气，为所有生物提供了最充沛的食粮，在为生物数量爆炸的同时，这福祉同样给予了他们的天地。
相比起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辛苦捕猎，开启了灵智的妖兽们更倾向于躺平吸收灵气。
这是更高效，更安全的做法。
失去了天敌的有效制约，加上近乎无限的灵气，海中生物开始了指数级的疯狂扩张。
它们不像高等妖兽会控制种群，而是依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如汹涌的潮水般，吞噬着一切生存空间。
白桃站在海岸线的观测点上，神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啧，这片海……实在太大了。”
“确实。”，一旁传来林风清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附和。
“再这样繁衍下去，整片海洋怕是要被彻底塞满了。”
“确实。”
“那你觉得，该找个什么理由……来场大规模的‘清理’呢？”
“确实。”
“嗯？”白桃微微侧目，视线如刀。
“呃……我是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风清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睡意全无，语气瞬间变得沉痛而严肃，“照影仙尊虽已伏诛，可他在海中布下的暗手与污染，却难以根除。”
他站起身，面向大海，衣袖无风自动：“如今海中生灵无度繁衍，生机泛滥，正是那魔头复苏的温床。待到数量突破某个临界，那魔头必将卷土重来！”
他转身看向白桃，眼神深邃，字字清晰：
“而今日，据我推演，便是那魔头即将苏醒之期。”
白桃听罢，沉默片刻，眼底渐渐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错，不错。”，她轻轻颔首，“这个理由好。既解决了数量问题，还能顺便教育教育它们，何为可持续修行。”
林风清闻言掌心一翻，托出那颗玉珠。珠内，一团黑影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
他屈指轻叩珠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刚才的话，可听见了？”
珠内黑影闷闷道：“义父不必试探，我已深知前非，不会再作恶了。”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林风清不赞同地摇摇头，“生老病死，本是天道循环。你这不叫作恶，叫替天行道，是功德。”
那黑影嫌弃地别过脸，什么狗屁功德。
说白了不就是想让自己干活背锅吗？
他幽幽一叹，透着万念俱灰的麻木：“当个傀儡活着没意思。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你当我傻是吧？”，林风清一下子急眼了，“杀了你，让我打无穷算吗？”
“无穷算是个什么东西，那是我义父的对手吗？您放他进来，咱们关起门狠狠揍他一顿。”
看着这位曾经桀骜的仙尊此刻光速躺平摆烂，林风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照影。”，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试图唤醒对方往日的雄风。
“之前你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得多好啊，这现在正需要你发力呢，你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唉……”，照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义父还是你会玩儿，这傀儡道主就该你来当啊。”
“少废话，赶紧的，畜生五天以内就能下崽的种族，通通炼成你的傀儡。”
照影闻言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选择开摆。
“不去。”
“不想动。”
林风清摇了摇头，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提起：“你还记得……我上次带回谪仙界的那个种族吗？”
此话一出，玉珠内的黑影终于有了反应。
“你想干嘛？”，林风清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想，是他们想。”
“浩渺！”，照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警告你啊，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义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这才对嘛。”，林风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那玉珠丢进海中，随手打碎。
“去吧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黑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限制自己，也为了方便展开神域，林风清给他种下了魔种。
他每制造一个傀儡，都相当于给林风清增加了一个分魂。
被如此严密的监控，他也只能老老实实下海干活了。
岸上的白桃摇了摇头，堂堂仙尊混成这样，即使是她，也难免心生同情。
不过她并未替照影说话，只是考虑起了别的问题。
“话说，要是无穷算突然把灵气断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