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再谋昆仑镜
“啊?”
无穷算顿时气结,只觉一片好心倒被当作算计,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是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奥~原来你算不透我啊,那你还得练啊。”
无穷算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这人脑回路清奇,但是保命能力一等一。现在又得了自己的提醒,应该不至于被炼虚给钓走了。
可惜了,没能抢到东皇钟。
“我言尽于此,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他深深叹了口气,光芒散尽,消失无踪。
逍遥一愣,“就这就走了?”
“话也不说清楚,仇恨大道被夺,还跟我有仇……”
“那不就是萧扬吗?”
她眉头微蹙,若是如此的话,确实不能去。
一旦与仇恨大道牵连,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当年的萧扬只是不慎误伤,便被此道锁定,囚禁至今。
可小脚趾处阵阵袭来的刺痛,却如附骨之疽般不休不止,搅得她心烦意乱。
若放任不管,往后余生,莫非就要与这疼痛共生相伴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见萧扬一面。
行至镇压仇恨大道的孤寂牢狱前,她并未强行破界,只凌空而立,朝内传音:“萧扬,我知道你脱困了,谈一谈?”
“进来吧。”,里头传来平淡的回应。
踏入狱中,只见萧扬正闲坐石桌旁,手执茶盏,指尖还拈着一粒浑圆暗红的丹药,送入口中。
那丹药色泽诡异,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微眩的吸引力,似乎与仇恨大道有所关联,令逍遥不由多看了一眼。
“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敛了神色,开门见山,“当年你毁我诸多樊笼,但将你囚禁于此的,是无穷算。你若想找他清算,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萧扬闻言,又将一粒丹药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嚼,才抬眼看向她。
“助我?”,他似笑非笑,“你能如何助我?”
逍遥迎上他的目光,平静答道:
“我不捣乱,便是助你。”
“那我若是不答应呢?你又待如何?”
逍遥抬起下巴,作势虚指天穹:“那我便招来东皇钟,将你镇压于此,永世不得翻身。”
“东皇钟?”萧扬眉梢微动,似是有些意外,“你竟能借来那等神器?”
“自然。”逍遥顺势向前半步,面上笑得从容,“你恐怕不知,我与星宿仙君情同姐妹。你若是再咬着我不放——”
她话音稍顿,笑意里透出几分明亮的威胁:
“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逍遥说罢,目光紧紧锁住萧扬的双眼。
见他眼底果然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滞,她心中微定,瞅准他瞬息的分神,衣袖一卷,便已将他指间那枚暗红丹药夺了过来。
丹药入手微温,表面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细辨之下,一丝丝仇恨大道的道韵时隐时现,。
“这丹药里……竟融了仇恨大道的真意?”她指尖摩挲着丹丸,抬眼看向萧扬,唇角一勾,“果然不是凡品。”
萧扬眉头一皱,张口欲言,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逍遥心中一定,只道他是被东皇钟之名慑住。她暗自盘算:
这丹药既蕴藏仇恨大道的道韵,若能解析其中玄机,说不定真能找到规避仇恨锁定的关窍。
念及此,她不再犹豫,将其服下,而后凝神内观,试图捕捉丹药化开后的每一丝变化。
——然而,无事发生。
那丹药宛如坠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便凭空消失在她体内。
没有道韵流转,没有气机牵引,甚至连最微末的灵力波动也无,仿佛她方才吞下的,不过是一缕无痕的烟。
“古怪……”
逍遥蹙眉低语,体内仍是一片空寂,那丹药仿佛从未存在。可越是如此平静,她心头那缕不安越是清晰。
“还有么?”她抬眼看向萧扬,试着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再给我一颗尝尝?”
萧扬神色未变,只抬手又自虚空中拈出一颗暗红丹药,指尖平稳地递向她。
“你想吃多少,便有多少。”,他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过分平稳的姿态,与过分充裕的供给,让逍遥脊背骤然窜上一股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她后撤半步,声线绷紧了。
萧扬仍保持着递出的动作,闻言只是略微偏了偏头,像是思索,又像是一种寂静的观察。
“我也不知道。”片刻,他答道,语气平淡如叙述天气,“不过,你若还想吃,我这里管够。”
管够二字落下的瞬间,逍遥灵台深处警铃轰然炸响。
她再不犹豫,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整个人已消失不见。
而后,炼虚手持罗天钓,自阴影中缓步走出,望着逍遥消失的方向,面上掠过一丝费解。
“说她谨慎吧,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往嘴里送。”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玩味,“可要说她莽撞……跑起来倒比谁都快。”
“是你的鱼饵太诱人。”萧扬摇了摇头,指尖仍捻着那颗暗红丹药。
“现下如何?”
炼虚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平淡。
“不必如何”,他衣袖微拂,重新隐去身影,“等她回来便是。”
不过半盏茶光景,一道身影又悄无声息地飘回狱口。
逍遥探进半边身子,左右张望两眼,清了清嗓子,故作从容地踱了进来,仿佛刚才夺路而逃的并非她自己。
“方才……忽有要事,现已处置妥当。”
她面不改色地整了整衣袖,端出一副正经谈判的姿态,“我是回来谈事的。”
萧扬抬眼看她,并不戳穿,只应道:“嗯,你说。”
“撤掉对我的复仇。”
可以。”,他向后靠了靠,声音平稳无波,“但你得站到我们这边来。”
“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萧扬敲了敲石桌,“出工出力。”
“什么意思?”逍遥眯起眼睛。
“很难理解么?”萧扬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石桌边缘,发出笃笃两声脆响,“出工,出力。”
逍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骤然仰头笑出声来。
“让我干活?”她笑罢,眉眼一挑,“你要不听听看我叫什么仙尊,能让我干活的人还没出生呢。”
萧扬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波澜,只随意地耸了耸肩,抬手朝出口方向虚虚一引。
“那就请便。”他语气平淡,甚至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才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拿你那个东皇钟来压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