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计划
“它们怕疼。”
众人微微一愣：“怕疼？”
“对啊，撞我们船头上的时候叫得和大声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撞完就跑没影了。”
“可惜我们的船不够硬，那大鱼跑完我们的船也不行了。”
李然声情并茂的描述，配上林风清在一旁恰到好处的沉重叹息，让这番说辞显得无比真实。
他们话音落下，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恐惧如同无形的波纹在人群中扩散，但不同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几名船员面面相觑，眼神交换间尽是惊疑不定。
为首那个刀疤脸汉子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先是下意识朝海面望了望，担心那所谓的凶兽真尾随而来，目光扫过之下，却猛地定格在了李然他们开来的那艘快艇上。
只见那快艇线条流畅，虽经风浪却明显材质非凡，绝非普通民用品。
刀疤脸心头猛地一跳，一丝贪婪瞬间压过了疑虑：“能从那怪鱼口中逃脱，这艇怕是不简单……若是弄到手，无论是自己用还是转手，都是笔横财！”
他脸上立刻堆起关切，假意凑近道：“两位兄弟受惊了！不过你们那艘快艇就这么泊在外头，万一被那怪鱼毁了可就太可惜了。你看……要不要我们派两个人，先把它吊上甲板来‘妥善保管’？”
他特意加重了“妥善保管”四个字，身旁几个船员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围拢半步，隐隐封住了李然二人的退路。
“哎呦！真是太感谢了！”，李然脸上瞬间堆满夸张的感激，一把紧紧握住刀疤脸粗糙的手，用力晃了晃，“能在这种危难时刻遇到各位这样的好人，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说着，他无比爽快地从兜里掏出快艇钥匙，像丢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似的，啪地拍在刀疤脸掌心，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
刀疤脸被他这过分热情的反应弄得一愣，但钥匙入手冰冷的触感立刻让他安了心。
他心头冷笑：看来是个没经过风浪的软柿子，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脸上却挤出几分假笑：“好说，好说，互相帮忙嘛。”
他攥紧钥匙，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船员转身去摆弄吊机，准备将那艘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快艇据为己有。
他正欲走向那群惊慌的偷渡客打听情况，一个华国面孔的中年男人便抢先一步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哎呀，糊涂啊小兄弟！那刀疤脸没安好心，他们是想吞了你们的船！”
林风清脸上瞬间堆满“震惊”与“惶恐”，失声道：“什么？！此话当真？”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男人凑得更近，快速瞥了眼船员的方位，“我叫詹姆斯·白条，算是……船上的协调员。”
“但我跟你说实话，真要遇上事儿，我这种底层船员一定是第一个被扔下海当诱饵！”
他语速极快，眼中闪着求生欲：“那快艇是你们唯一的生路，可我不会开！想活命，得合作。”
林风清闻言，面上讶色一闪而过，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此人眉目间确与记忆中那个白条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要青涩忐忑得多，少了那份历练已久的油滑。
若非对方主动提及，在这混乱的甲板上乍一看，他还真未必能立刻将两者联系起来。
白条见他愣住，继续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真遇到事儿了，我就去把钥匙偷回来，你和你兄弟在客里煽动情绪，制造混乱夺船。等钥匙到手，我们趁乱一起走！”
“嗯……也行”，林风清点了点头，这计划倒是没啥问题。
但是十分可惜，区区一艘快艇，可跑不过黑风大王。
刀疤脸粗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白条浑身一颤。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电光石火间，白条猛地转身，脸上堆起谄媚又委屈的表情，指着林风清嚷道：“老大！可算让我逮着这孙子了！他欠我钱没还，在这儿跟我装不认识呢！”
“嗯？”林风清眉头微挑，侧目看向白条。这话可不能乱接，虽说他确实撸过口子。
一旁看热闹的船员顿时哄笑起来：“白条，就你这抠搜样儿，还能有钱借给别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条立刻戏精上身，捶胸顿足地哀嚎：“哎呦！就是因为前两年我带着一帮兄弟在华国放贷，本金全被这小子一把给撸秃了！不然我能变成今天这抠搜样儿吗？我这是让他给坑怕了啊！”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哭惨，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反倒让刀疤脸和船员们的疑心消了大半，只觉得是笔糊涂烂账。
刀疤脸眯着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白条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似作假，而林风清一脸无奈地站着，倒真像是个被债主逮住的撸口子老赖。
“行了行了！”，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屁大点事儿别在这儿吵吵！白条，你的破账自己下去算，别碍老子的眼！都滚远点！”
他显然对这笔陈年烂账失去了兴趣，注意力又回到了如何处置那艘快艇上。
白条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拉着林风清走向了僻静处。
“你要不让我打两拳？这样更像一点儿。”
“欸，你差不多得了啊。”，林风清不乐意了，败坏自己名声也就算了，还想打他？
“剧情需要嘛。”，白条看了看林风清的体格，也没再强求，“你自己给脸上搞点儿伤也行，这样符合人设。”
“你这戏还挺多。”，林风清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甲板上的人群，开口问道：“这种时期，这帮人去抢国干嘛？”
“修仙呗。”，白条理所当然的说道：“华国管的严，他们这群大老板在抢国有点儿关系，想要去买一批灵田自己修仙。”
“奥~”，林风清恍然大悟，“那咱们跑的时候用不用带上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