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
“啊？我？”，白条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脑子嗡的一声。他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再清楚不过，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不要妄自菲薄”，林风清的手稳稳按在他肩上，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真理，“我早已看出，你命格特殊，与妖族缘分极深。”
白条闻言，顿时沉默了。
这话……倒也没错。
回想起来，从黑风大王到丧彪，再到眼前这如山般的巨鲸，他遇到的妖怪一个比一个厉害，仿佛真有只无形的大手，拼命把他往妖族的圈子里推。
而此刻，这只大手正抓着他，面不改色地向一头远古巨鲸推销着他这滞销品。
“道友且听我细说。”
林风清转向巨鲸，语气变得玄奥，“此子非常人，乃是命运的宠儿，劫难的幸存者。”
“早年他全家润往抢国，唯他一人独活。”
“偷渡之时，同船之人尽数覆没，又只他幸免于难。”
“就在今日，他所栖身的工厂遭遇灭顶之灾，依旧是他，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正是数次遭遇挫折与背叛，铸就了他对复仇二字的病态执念。但凡见人重蹈其覆辙，他便能从中汲取扭曲的快感与力量。”
“试问，还有谁比他更适合踏上……仇恨大道？”
白条听得目瞪口呆，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
有人踩进自己踩过的坑，他确实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一家也的确死得只剩他一个。
可是，林风清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心底那点隐秘的阴暗都了如指掌？
难道……这人真能未卜先知？
巨鲸被这一连串信息说得有些发懵，巨大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最终落在李然身上，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虽然这人生命强度微乎其微，但其背后却似乎站着一个庞然大物，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生命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他想硬来，此人完全有能力让自己变成一座尸山。
念及此处，巨鲸心中那点被戏弄的恼怒也迅速冷却下去。
它沉闷地呼出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气流，声如闷雷般响起：“也罢……那便多谢道友，为此事费心了。”
鲸鱼叹了口气，反正真要动手也不一定讨得了好，还不如带一个人回去。
是真是假，先知自有定夺。
白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鲸一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他的归属，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不是，这就成交了？
白送？
林风清见状，很是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慌什么，此乃你的造化。他们非但不会伤你分毫，反而会倾力助你结丹。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是你命中的贵人。”
“往好里想想，你又没有户口，万一你跟我们回华国，又被遣返出境了怎么办？”
白条听罢，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都苍白无力。他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大人！大人！那我呢？”黑风大王见状，急忙从白条口袋里飞了出来，语气急切，生怕自己被落下。
林风清瞥了它一眼，略作沉吟，便有了决断：“你嘛，暂且先跟着我吧。”
这家伙当个探路的斥候倒还凑合，而且……小红那儿正好缺个撒气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个念头让林风清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居然还担心小红需不需要撒气，真是无可救药的善良。
小红也真是幸运，竟然遇到了我这么善良的主人。
“行，好好干，海妖不会亏待你的。”，林风清说罢，就将瘫软成一根面条的白条下进了海里。
那巨鲸似是早有准备，一股水流自然涌起，将其轻轻托住，卷入海中。
他转身看向李然，却见对方眉头紧锁，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李兄，时辰不早，该动身回去了。”，林风清语气如常地提醒道。
“嗯…嗯。”，李然含糊地应着，目光却仍不自主地瞟向白条消失的海面。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具体是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挥之不去。
这人，怎么这么熟练？
……
华国，张月明家中。
白桃大喇喇地瘫在太师椅里，一双腿毫不客气地架在脚踏上。
身旁的张月明正低眉顺眼，手法熟稔地为她捶着腿。
“嗯~小月明，这事儿你办得漂亮！”
白桃眯着眼，满脸尽是得意之色，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一眼就瞧出浩渺那小子是个道貌岸然的假正经，嘴上比谁都硬气，可这身子嘛……倒是诚实得很。”
“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往后还拿什么架子在我面前端着的！能抓住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功不可没啊。”
张月明脸上闪过一丝得色，却仍故作谦卑地低下头：“师祖过奖了，都是师祖您运筹帷幄，再加上炼虚大人从旁指点，弟子不过是个跑腿的。”
“啧啧，”，白桃咂咂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炼虚那小子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
“先前让他借用我身子洗个澡，扭捏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可一出主意对付起自己来，倒是手段一套一套的。”
她享受够了奉承，神色一正，谈起要紧事：“不过无穷算这次横插一手，确实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让我之前布的局几乎全打了水漂。”
“你们之前在谪仙界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逼得无穷算亲自出手？”
“如果只是买崩仙股市，还不至于让无穷算站在逍遥那边吧？”
张月明略作沉吟，似乎在谨慎地组织措辞，随后才字句清晰地低声道：
“炼虚大人，动摇了穷算大道。”
“有这种事？”，白桃闻言双眼骤然睁大，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穷算的道基可是1+1=2啊！”
张月明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答道：
“从结果看，炼虚大人确实是成功了。”
“虽然我看不懂其中的玄机，但无穷算大人当时的反应……绝不是获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