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弃算投明
张月明沉默了，这话确实切中了她的要害。
她受那么多罪，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传承吗？
现在她们娘俩，一个是操纵市场的罪犯，一个是重度妄想症加大骗子，谁能信她们说得话呢……
现在不说谎，将来谪仙界入侵，华国就少了神算传承，她便是千古罪人。
张日照看着犹豫不决的张月明，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哼，没出息！就这么两句话就动摇了？”
“事在人为，连事实都不认，怎么来改变结果？传承会认你这么个连事实都守不住的人吗？”
张日照扒着铁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这考核从头到尾，你见难就躲，总是找些个歪门邪道。”
“就你这个德行，就算让你出来，你会老老实实过考核吗？”
“你要是肯老实，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月明，你听妈一句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月明。”
张月明被她这几个问题怼得哑口无言，平心而论，这个落差确实太大了。
体验过庄家赚钱有多轻松之后，她已经没有办法重新当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大鱼苗了。
数学也好，炒股也罢，对她来说都太痛苦了。
若是没有炼虚羽化这个事件，她忍一忍，说不定还能坚持走下去。
过去的种种如同油煎火烤般灼烧着她的心脏，令她痛苦地挠着头。
张月明猛地睁眼，沙哑地嘶吼道：“炼虚……”
“都怪炼虚。”
“体会过那种感觉之后，怎么可能回得去啊！”
一旁的林少闻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咳咳，张日照，我看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儿不对了。”
“事实就是事实，你认与不认，他就在那里，不动不移。”
“你高瞻远瞩，看到了，心中知道就好。”
“芸芸众生只能顾及眼前，就凭你两嘴皮子一碰，谁会信你？”
“唯有拿到了结果，才能说服大家认你的道理。”
“至于结果怎么拿到，重要吗？”
“等拿到了结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事实还重要吗？”
“事在人为，事实在人为。”
他说罢敲了敲张月明面前的桌面，朗声说道：“张月明，炼虚到底说了什么，解释权在你口中。”
“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还得不到。”
“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先前那两次，可以说是你精神异常”
“但你的精神病已经好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出具最权威的认证。”
“你现在有且仅有一次，向公众发声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再想改口……”
“再不会有人相信你的鬼话。”
他说罢拍了拍手，身后众人立即打开摄像机和补光灯，齐齐对准了张月明。
“我也不逼你了，去洗把脸吧。”
“待会我开直播，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亲口告诉大家吧。”
……
“张月明小姐，听院长说你已经完全达到了出院的标准，请问你感觉怎么样？”
彼时的小护士，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职业记者的打扮，与张月明并排而坐，一手搭在她腿上，一手举着话筒，微笑着问道。
“我，我还好。”
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张月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护士的手，隔着衣服在她大腿上来回滑动，令她更是难以集中精神。
她伸手想要拨开，但小护士的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是无功而返。
“看来月明有些紧张，毕竟咱们直播间那么多人，紧张也是正常情况，跟之前差别这么大，也说明病情有所好转呢。”
“现在的大家都很关心炼虚羽化之前到底说了什么，月明小姐作为唯一一个知情者，可不可以帮大家解惑呢？”
张月明看向摄像机，左边的手机里，张日照对着她疯狂的摇头，而右边的林少，则是鼓励地看着她，用口型对他喊着加油。
一时间，仿佛有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在她的身边环绕。
那恶魔口吐芬芳，轻声低语道：“你心里清楚的对吧，炼虚该说的早就说过八百多遍了，他只是不想被你侵犯才羽化逃跑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沉迷男色导致的。”
“来，对着大家把实话说出来吧。”
而一旁的天使则是厉声呵斥道：“胡闹！你害得多少股民把老婆本都给赔进去了，现在有个赎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想一错再错吗？！”
“快，告诉大家，谪仙界入侵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与炼虚羽化毫无关联。”
周围的灯光越闪越快，仿佛在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天使与恶魔的催促声也越来越快，乱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终于，她一拍桌子，还是下了决断。
我怎么说也是神算传人，怎么能听从恶魔的诱惑呢？
“谪仙界入侵纯属子虚乌有，与炼虚羽化一事毫无关联。”
“至于炼虚羽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怕我对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才选择了逃跑吧？”
张月明说罢，当场愣住了。
刹那间血气上涌，她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快点解释一下啊。
“说不定我温柔点儿他就不会跑了。”
啊嘞？奇怪啊，怎么会一个劲儿的说心里话……
一旁的小护士脸上笑容消失，变得一片冰冷。
张月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看去，却发现护士容貌一阵变化，竟然与自己一模一样。
“啊呀，我的小月明啊。”，张日照撕心裂肺地大喊，“你这，白瞎了我对你的培养啊。”
那护士缓缓起身，冷声说道：
“我早就看出你这人反骨增生，今日一观果然如此。”
“你这叛道的逆贼，今日我便叫你知道知道……”
话未说完，一旁的林少便飞起一脚，将其踹出五米开外。
“张月明，很好，非常好。”
“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今日之后，你便是我骗道行者。”
“炼，炼虚？”，张月明不可置信地喊道，她再次回头，手机中的张日照已然变成了白桃。
胸口的吊坠慢慢浮起，算珠破裂，从中飘出一个小型张月明，缓缓融入了她的体内。
她这才恍然惊觉，这心魔劫，她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走不了算道，只能成为骗道行者。
“啊……”，张月明眼珠上翻，双手死死地抓住桌边，道心再次破碎。
“炼虚！你欺人太甚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