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蓦然回首
林风清心中震撼未平，追问道：“那灵气本身，究竟从何而生？”
分阴阳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玄奥的回响，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阴阳合一，便生灵气，动用灵气，便分阴阳。”
“阳者归阳界，阴者归阴界。”
“分分合合之间，灵气所以无穷无尽。”
林风清眼中光芒闪动，之前的诸多疑惑在这一刻贯通。
分阴阳微微颔首，继续讲述那湮没在时光长河起点的故事：
“灵气，令热寂被重新分离，重启了整片宇宙的进程。”
“星辰点亮，万物复苏，各个文明的火焰在废墟上重燃。”
“然而，太初之时，灵石的压缩并无限制。很快，自动化压缩灵石的技术便被缔造出来。”
“当灵气的汲取与转化不再需要人的参与，普通个体的价值便彻底湮灭，无声地消逝在历史的尘埃里。”
“热寂都没能毁灭的文明，却先后倒在了对灵气的无尽渴求之下。”
“弱肉强食的倾轧中，文明的火光逐一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位依靠吞噬灵气与文明残骸崛起的魔神。”
“在这片无尽的废墟与累累白骨之上，最终屹立到最后的，便是「无穷道」。”
“他见证了苍生之殁，悲悯大道之衰，遂设下铁律：唯有人，才能压缩灵石。”
“仙凡两界，便是我等为了探索灵气应用之法而设计出的实验场。”
分阴阳说罢，目光沉静地看向林风清，那朦胧的面容后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期待。
“虽然上一次，你意识懵懂，并未想清楚自己真正该走的道路，但我们十分期待着你的表现。”
他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如同融入背景的墨色，唯有那充满深意的话语清晰传来：
“希望当你再次登临那道境之时，能够给出一个……令你自己满意的答案。”
话音落下，时间恢复流动，秦院长仍在侃侃而谈宇宙学的前沿假说，但林风清的心神却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对话中，波涛汹涌。
分阴阳的出现，为他揭示了灵气的起源，解答了他心中许多根本性的疑惑。
但问题在于，他面前的难关还是解决不了。
他既无法前往那个可能存在的反物质世界去直接获取资源，也无法在此界凭空将正物质彻底湮灭。
灵气，由分阴阳所提供，似乎已是当前条件下，能量获取的最优解，甚至是唯一解。
“难道……真的只能困守于此？”一丝不甘在他心底蔓延。
然而，就在这思维的困局中，一道灵光如暗夜闪电般劈开了迷雾！
物质，是能量的凝聚。
灵石，是灵气的凝聚。
二者在这一本质上是共通的！
他对物质与灵气的本质了解不深，所以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不过，有一样东西他却十分了解，甚至是精通。
积累大道！
这曾被无穷算千方百计想要掐灭在摇篮里，却又突破重重封锁，成长为参天巨树的大道。
等闲金丹，积累数月，便可越级杀元婴，积累数年，就连化神也要结伴讨伐。
稍成规模，便难以遏制，逼得无穷算将灵田分散在无数樊笼之中。
林风清悠悠叹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苦苦寻觅的答案，原来，从始至终，都在他自己的手中。
想来就算真的有湮灭之法，也需要经过无穷岁月的打磨吧……
指望一步登天，终究还是痴心妄想了。
“哈哈哈哈……”
林风清朗声大笑，眉宇间最后一丝焦躁与侥幸随之散去：
“沙洲淘金几春秋，穷途末路不回头。回见挚友证大道，始信真源在自修。”
他收敛心神，意念登上道境。
神魂所及，一条厚重磅礴、仿佛由无穷岁月与无数微末积累汇聚而成的煌煌大道，横亘于意识深处。
大道尽头，季百川的身影负手而立，气度渊渟岳峙。
他转过身，面上带着温和而了然的笑意，目光如静水深潭。
“浩渺。”，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抵神魂，“你终于来了。”
林风清神色一正，于大道之上躬身行礼，诚声道：“小弟愚钝，劳大哥久等了。”
季百川闻言，爽朗大笑，厚重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林风清的肩膀，力道沉实，透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无妨！道途漫漫，何时醒悟都不算晚。”
“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愿意踏上这条路，我们所有的等待，便都值得。”
他的话语如洪钟大吕，震彻道境，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
研究所主控室内，现实的时间不过流逝一瞬。
秦院长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站在面前、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宇宙真理的林风清，闪烁间便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这……林先生？”
秦院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撼与茫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室内仅剩的另一个人——白桃。
“你老板跑了，那之前说好的十亿科研投资，还有后续的灵石供应……怎么算？”
白桃脸上那温婉得体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呃……秦院长，这个……其实吧，我也只是个临时帮忙协调的，跟这位林老板不太熟。”
“他的行程和计划，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熟？”
秦院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犀利。
“你们俩刚才在我眼皮子底下，那手在背后又是掐又是挠的。”
“我年纪大了，不愿意戳穿你们，你真当我瞎是吧？”
白桃的俏脸顿时飞起两朵红云，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秦院长，支支吾吾地道：“这、这个……院长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解释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白桃猛地回头，看见林风清不知何时已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
她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嫌麻烦，丢下我自个儿跑路了呢！”
秦院长见状，悠悠地插了一句：“林先生，你这位助理刚才说，跟你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