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明争暗斗
林风清沉默片刻，李然的声音继续从通讯法器中传来：
“其余两国只是少部分没人性，大部分还是人。”
“但海妖则是毫无人性，若是放任其灭了军国和抢国，这火迟早要烧到咱们头上。”
林风清微微点头，这倒是提醒他了。
上一次灵气浓度不够，再加上萧扬出手，海妖之祸并未真正显现。
如今没了萧扬，确实需要重新评估。
海洋本就是最原始的杀戮战场，根本没有孕育道德的土壤。更棘手的是，近年海水遭受核污染，谁都不知道会催生出怎样的变异海妖。
万一出现能够绕过天地界限的异种……
林风清眉头越皱越紧。虽然这种概率看似不高，但海洋生物基数何其庞大？在亿万次尝试中，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
而且存在大体型海妖，扛过新灾劫的可能性也更高。
林风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话虽在理，可此事确有难处。当初是我们把白条扔给海妖，祸水西引。如今转眼便要翻脸清剿，这般反复，在道义上实在难以自圆其说。”
“而且，若在比赛中刻意放水，难免损了华国颜面。可若真使出雷霆手段，又怕彻底与海妖一族结下死仇。”
“输了丢面子，赢了丢里子，怎么都不划算。”
那头沉默良久，终于传来李然的回应：“此事确实棘手。不过离赛事开幕尚有两天转圜，不必急于一时定策。”
他话音一顿，续道：“总部会议室已备好，神算一脉的传人也在候着。具体位置发你了，不妨先来共商大计。集思广益，或能寻得两全之策。”
“明白了。”，林风清挂断电话，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既定坐标疾驰而去。
……
三角会议室内，三人相对落座，气氛肃然。
重新被这尖锐的桌角指着，林风清脸上却没了上一次的随意，而是充满了凝重。
谪仙界是无穷算大本营，难度太大，炼虚失败情有可原。
但如今的凡界，入口有炼虚和萧扬镇守，无穷算和照影都难以插足。
天上有三仙把守东皇钟，天地界限镇压众生修为。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呵护刚成立不久的众仙道。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重蹈覆辙。
“背景诸位都已清楚，我便先说两句吧。”神算传人张月明轻叩桌面，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她目光扫过林风清与李然，语气斩钉截铁：“此番三国大比，于我华国无半分实质好处，纯粹虚耗国力，依我看，根本不值得参与。”
“但是海妖之患，不能不管。”
林风清与李然闻言，皆微微颔首。这一点上，三人确有共识。
然而张月明语毕便敛目垂眸，再无下文。会议室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
林风清等了片刻，终是按捺不住，侧身询问道：“然后呢？”
张月明抬眸，眼中透出几分真切的不解，神色无辜地看向林风清：“然后？自然该二位发言了。”
“我方才不是说了先说两句么？两句已尽，何来然后？”
“不是你真就只有这两句啊？”
“那不然呢？”，张月明挑眉反问，“莫非林道友觉得，'两句'应当包含更多内容？”
“不愧是神算传人，用词果真相当精准。”，林风清翻了个白眼，伸出第二条腿在桌下轻轻踢了下她的鞋尖。
张月明抬腿躲过，宽松的道袍下露出一抹雪白。她随即双腿一绞，巧妙地将林风清脚踝困住。
她面不改色地迎上林风清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众仙道主大才，不如您也来讲两句？”
张月明此言一出，李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饶有兴致地看向林风清，等着这位众仙道主的高见。
林风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面上维持着从容，桌下的脚却暗自用力，试图从张月明的钳制中抽出来。
谁知对方非但纹丝不动，足踝处反而传来一阵轻柔却执拗的摩挲，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缓缓蹭着他的小腿。
林风清身形顿时一僵，生怕被李然察觉异样，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得维持着这个微妙的姿势，轻咳一声道：
“咳…军国自然要去，但此行不为参赛，而为传道。”
“哦？”，李然闻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用破竹诀加速消耗海妖寿命，再以燃血丹控制其族群数量？”
“此法虽有效，却非我本意。”，林风清勉强保持着语调平稳，暗中试图挣脱那只作乱的脚，却反被更紧地缠住。
“核污入海加速了海妖变异，难保不会催生难以预料的能力。将其纳入修炼体系，至少能避免局面失控。”
李然眉头一皱：“再诡异的能力，终究源于大道，何须过分担忧？”
“未必。”，张月明适时插话，语气清冷，“道与法，并非同源。”
她抬眼看向李然，神色认真：“据师祖考据，万法大道乃是万法仙尊对大道的模仿推演，本质上并非大道。”
“有这等事？我身为万法传人竟不知……”，李然面露诧异，随即沉吟，这倒也合理。
毕竟他们万法一脉除了师祖，其他人都在传承大道上。
见李然沉思，林风清趁机将第一条腿也伸了过去，与张月明在桌下展开了一场交锋。
“奇怪，地震了吗？桌子好像在晃。”，李然突然疑惑地弯腰，低头看了眼桌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我在抖腿。”，林风清平静地说道。
他耳根微红，瞪了张月明一眼。
她却已端正坐姿，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然沉吟片刻，指节轻叩桌面道：“若依此策，确实可行。只是...踏上此道后，若要根除威胁，便不止要击碎仙胎，更需斩灭金丹。让海妖获得如此增强，这代价是否值得？”
“自然是值得的。”，张月明唇角微扬，桌下的玉足开始攻击林风清的小腿，“凝结仙胎岂是易事？一旦仙胎破灭，受损的海妖想要尽快恢复，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吞噬同族。”
她眼波流转，望向林风清时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开天传人最清楚凝结仙胎的消耗。我说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