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反物质
没过多久，林风清与白桃便再次受邀来到了高能物理研究所。
“没看出来，你们这效率还挺高。”白桃理了理耳畔一丝不显凌乱的秀发，语气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意外。
她眼波流转间，瞥了林风清一眼。
真是的，竟然这么快就审批通过了。
秦院长此刻红光满面，显然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微妙，朗声笑道：
“哈哈，特事特办！林先生带来的……嗯，样品和合作意向如此重要，上面高度重视，一路绿灯，自然就快了！”
他搓了搓手，看向林风清，眼中闪烁着科学家面对未知领域时特有的热切光芒，“林先生，您具体打算怎么体验那个对撞过程？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哪些特殊的准备或防护？”
林风清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尊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泛着暗金色泽的青铜人偶。
“无需特殊准备，更不用防护。”他将铜人递给秦院长，“只需在对撞实验时，将此物置于你们预设的靶点或尽可能靠近对撞核心区域。我已在其上附了一缕分魂，足以承载我需要感知的信息。”
秦院长微微一愣，分魂……似乎也是个新的研究方向，至少能拉到数百亿的研究经费。
他强压下询问的冲动，试探着问：“那……关于之前提及的部分研究经费……”
林风清了然，随手一挥，拿出一个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小半箱切割规整、灵气盎然的灵石，以及数十块品质更高、光华内蕴的灵晶。
“用完可以再找我，要多少，有多少。”
他并不担心对方能研究出灵石的自动压缩合成技术。
毕竟这限制出自分阴阳的手笔，即使在谪仙界，也没人能成功复现其核心，更遑论此界了。
秦院长看着箱子里那些颠覆现有物理认知的高能物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亲自上前，拿起一块灵石细细感应，又检查了灵晶，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满意。
挥挥手，立刻有几名身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小心地将箱子抬起，送往最高级别的分析实验室。
“林先生，请随我来！”秦院长态度更加热切，亲自在前引路，通过数道厚重的防护门和长长的专用通道，将林风清和白桃带往地下深处。
“这里，就是我们探索物质最深层奥秘的地方”，秦院长指着那庞然大物，语气带着自豪与敬畏，“大型粒子对撞机的主环之一。实验将在所有安全确认后启动。”
他轻轻颔首，将手中的青铜小人递给了旁边严阵以待、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负责人。
“有劳了。”
见那附着分魂的青铜小人已在靶区就位，林风清在主控室内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一缕远方的分魂之中，自身五感暂时封闭，唯余与铜人之间那玄妙的灵魂链接。
“能量注入稳定，轨道校正完毕。实验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随着指令落下，对撞机环内光芒骤亮，磅礴的能量被精确引导，将质子加速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蕴含毁灭性能量的洪流，朝着靶心位置的青铜小人奔涌而去！
轰！
在超高能质子流击中铜人的刹那——尽管物理撞击的绝大部分能量被特殊容器吸收化解，但那一瞬间释放的极端高能环境，却清晰地被林风清的分魂所捕捉。
周围的世界无限放大。他看到了难以言喻的能量风暴，在极端条件下被疯狂压缩重组，一种与常规物质属性截然相反的奇异粒子，正在这能量的炼狱中短暂地诞生、闪现。
林风清心神剧震，随即陷入沉默。
整个过程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却也简单得近乎粗暴——海量的能量疯狂倾泻，绝大部分都化作无意义的爆炸与热辐射消散。
仅有极少一部分能量在极端条件下无处宣泄，被强行压缩、扭转属性，凝结成反粒子。
然而这些新生的反粒子还未来得及稳定存在，便瞬间与周围无处不在的正粒子接触，在一闪而逝的微光中双双湮灭，回归虚无。
“……原来如此。”
他心中低语。反粒子的结构倒是借此看了个分明，但于他而言，意义不大。
他原本期待的是某种更为精妙的，将正物质转化为反物质的机制，没想到却是这般近乎蛮干的能量堆砌，甚至还不如灵石压缩。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告诉他，想要得到反物质，没有巧取豪夺的捷径，必须老老实实购买。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是自己期望过高了。
谪仙界无数大能呕心沥血，最终也仅能将灵气压缩到灵晶程度，并非无法更进一步，而是再往上压缩，所需消耗的灵气将呈指数级增长，得不偿失。
眼下这反物质的生成，竟是异曲同工。
看似是条通天大道，实则门槛高得惊人，效率低下。
对他寻求以湮灭证道无穷的目标来说，此法似乎并非理想的捷径。
秦院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风清脸上那抹失望的神色，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问道：“林先生，是观测结果不理想？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风清缓缓睁开眼，从对微观世界的沉浸中完全抽离，摇了摇头：“不，实验很成功，过程也很清晰。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
秦院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拍着胸脯保证：“无妨无妨，科学研究本就是不断探索和修正的过程。”
“林先生有任何疑问或新的想法，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在合理且安全的范畴内，我们研究院一定全力支持！”
林风清沉吟片刻，整理着方才的感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秦院长，据我刚才的观察，反物质的产生，本质上似乎是靠巨大的能量压缩得来？”
“可以这么理解”，秦院长点头，用更专业的术语解释道，“根据质能方程E=mc²，能量与质量可以相互转化。”
“我们投入巨大的能量，在特定条件下，这些能量的一部分就会转化为具有质量的粒子，其中就包括我们需要的反粒子。”
“果然如此……”林风清低声自语，印证了自己的观察。
他眼神微动，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秦院长，斟酌着词语，缓慢而清晰地问道：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
他顿了顿，“我们用，比如说，一克反物质与一克正物质湮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然后，我们用这部分释放出的能量，去尝试压缩出两克反物质？”
“再用这两克反物质，去制造四克……如此循环，岂非能用最初的一克反物质作为火种，撬动近乎无限的反物质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