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没白来
“哦？拿了世界之源就能证道大罗？那你们谪仙界就没有世界之源么？”，张月明听罢有些疑惑，开始打探起了情报。
“当然有，但是被把持在两个大罗手上，不然我们现在应该至少七个大罗。”
“那我如何相信你能信守承诺？”
“敢签心魔契约”
“哦？你贵为仙尊，心魔约束的了你吗？”，李然突然插嘴，也是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我是无穷境界，心魔自然也是无穷境界”
“连浩渺仙尊都摆脱不了心魔，我又如何摆脱的了？”，小人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我们为何不选万法仙尊？非要选择你？”
“哈哈哈哈，你们的世界之源都无法自产灵气，谈什么法？万法仙尊要是在你们世界证道，岂不是自毁道基？”
“我就不同了”
“即使没有灵气，傀儡一样不少见，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小人说得兴起，瓶中暗红液体突然诡异地泛起涟漪，咕嘟咕嘟吐气泡。
“横竖都是沦为他人掌中傀儡，何不投入我的麾下？我能予你们永世荣华，能将逃往仙界的叛徒尽数抓回，更能让你继续稳坐昆仑之主的宝座。届时，这整个世界，都将是你们的囊中之物。”
张月明微微点头，“确实存在这个可能，但是……”
“傀儡不少见，不代表全部都是傀儡。”
她看向林风清的位置，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个世界，是由一个个鲜活的人构成的。”
“正是吮吸了这些鲜活的生命，你才得以证道无穷吧？”，她斜着眼看了下瓶中小人。
“吸着众生的血，却反过来将众生视作傀儡，如此肮脏的大道，也配称仙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就一辈子呆在谪仙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刚落，琉璃瓶中的小人额头猛然睁开暗金色的竖瞳，原本从容的表情荡然无存。
“呵，小小金丹，也配对本座指指点点？”
“你们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月明真人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该洗干净脖子的是你”
她随即看向一旁的李然，“牢李，进去铲他两巴掌”
“早看丫不爽了，倒要领教领教仙尊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未落，李然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折扇，撕开一道裂缝，跳入瓶中。
瓶中空间内，悬浮着的幽黑小球垂落一根蛛丝般的丝线，在暗沉沉的天幕下泛着冷光。数百米见方的空地上，几千道人影如被磁石吸附般凝立，连呼吸都凝成霜花。
当李然踏入空间的一瞬间，几千双眼睛同时转向他，仿佛机械人偶被拨动了关节，齐齐开口说道：“浮尘流沙，不识山岳。”
“本座懒得同你玩儿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愿意杀的话，尽管杀好了，反正都是你们的人。”
“呵呵，傀儡术在下也略懂一二，既然仙尊不愿赐教，那我也只好献丑了。”，李然双眼微眯，折扇展开，几道丝线对着一个白发老人连了过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傀儡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见丝线连到他身上，竟主动开口说道：“小伙子，商量个事儿呗”
李然眉头微蹙，没搞懂这是在唱哪出，“你说”
“现在外边儿这么乱，我年纪大了，就算出去也是个死”
“在这儿我还能安心养老，你换个年轻的去吧”
李然深吸一口气，这话说得在理，于是便看向了一旁的年轻人。
那人见他看向自己，则是连忙摆手：“我在这儿过的挺好，每天只需要向仙尊祷告四个小时就好了，双休不用加班，还有幻阵提供各类的体验，你换别人去吧”
“嘶~有这么爽？！”，李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本来还以为是用了什么高明的法术，没有想到待遇竟然如此优厚。
一想到自己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星期，这群傀儡却过得这么爽，他就有些羡慕。
“咳咳”，天外忽然传来两声咳嗽，李然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以为你们过得这么爽，靠的是谁？”
“如果凡界沦陷了，你以为你们还能过得这么滋润吗？”
“对哦”，所有傀儡都是一惊，人活着就要吃饭。
提丝照影仙尊也不是慈善家，免费帮他们输送灵气，只是为了维持分身的金丹境界而已。
如果凡界沦陷，他们也就失去了作用，好日子自然也就到头。
想到这里，所有的傀儡当即齐齐对着李然鞠了一躬。
“请不要沦陷。”
“？”，李然一怔，没想到他们竟能说出这种话，“我可要提醒你们，这人是有可能用你们血祭的”
“仙尊大人说过了，他会优先血祭抢国人”
“他血祭，我们又不一定死，但是出去就不好说了吧”
李然眉头一皱，他又抬头看向天上的黑球。
“看我干嘛？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关系啊”，感受到李然的注视照影仙尊分身立刻开口，还收回了所有触手。
“我现在把你们放了，你们想走尽管走，我绝对不拦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动。
“呐，你看，大家都是自愿的，我帮他们压缩灵气，维持生命体征，提供定制化的幻境服务。”
“他们助我成就金丹，大家互惠互利，你情我愿的事情。”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隔绝我们的灵气，更不要强迫我的家人们”
“？”，李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提丝照影仙尊，真是倒反天罡，被他说了一通，自己反倒成了坏人。
李然抬手指向了天空中的黑球，张口就要骂，却见人群中忽然有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刚才被他点中的年轻人，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国家需要我吗？”
李然被问得一愣，随即正视着他的眼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国家正缺人，需要得很呐”
上空的黑球眸中寒光一闪，所有触手落下，将站在原地的傀儡牢牢捆住，又伸出一只触手电射而出，直取那年轻人的咽喉。
“哈哈哈哈，牢张，这趟没白来啊，至少救回来一个年轻人”，李然哈哈大笑，立刻越过那年轻人，手中折扇一展，将袭来的触手与天空中的黑球一起击了个粉碎。
然而，连接着傀儡的触手却完好无损，没过多久，一个黑球就再次凝结了出来。
李然嚣张地看着天空中的黑球，戏谑地说道：“小黑砸，急了？”
黑球闭上了双眼，没有理会李然的挑衅，只是静静地回应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再不答应，就见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