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长梦多
三更半夜,张月明审完了蝙蝠,像个女鬼一样站在林风清座椅旁边,有些幽怨地看着沉睡的林风清。
她刚刚搜了蝙蝠的魂,此刻正是怨气缠身。
“好小子,竟然说我是你仆人?!”
太过分了,今天敢管她叫仆人,明天岂不是明目张胆地敢骑在她头上当老板?
后天说不定就要谋权篡位,起兵造反!
“没想到勇者大人竟然好这口,那不如小女子来帮你个忙吧”,张月明呵呵一声冷笑,躺到了林风清旁边,开始了无声的扰民。
梦中,林风清疑惑地睁开了双眼,“熟悉的天花板啊”
“奇怪了,还有意识和记忆,应该不是心魔。”
林风清好奇地左右看了看,这地点竟然是张月明家里,而他正躺在那长大床上。
“难道是做梦了?”,他神完气足,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梦,如今重温梦乡,地点却是让他赶到有些害怕。
咚咚咚
“少爷您醒了?该吃饭了。”,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风清挠了挠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既然不是心魔,他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送进来吧”,他往旁边一靠,毫不客气地指挥了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穿着围裙的张月明端着餐盘慢慢走了进来。
林风清见状脸色一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少爷说的这是哪里话?奴家这不是穿了件围裙吗?”
“快快快,快把衣服穿上!”,林风清看得口干舌燥,顿时十分焦急地喊了起来。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分明就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怎么会做这种梦。
虽说保存着记忆,但万一色欲这一劫就是如此设计的话,他也不敢赌这种概率。
“少爷,奴家的衣服都被你给烧了,你还想让我穿什么?”
“我?烧了?”,林风清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没想到心魔劫还自带这种设定。
“哼”,张月明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林风清,弯腰将餐盘放到餐桌上,拽过椅子落座。
可那椅背不过镂空两三条,坐上去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就留下几双袜子,少爷想看的话我这就去穿上。”
“不用了不用了”,林风清连忙摇头摆手,生怕她再生事端。
她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温柔地说道:“少爷平日不是总想着让奴家给你当牛做马吗?怎么,现在美梦成真了,反而这种反应。”
“嗯,咸淡正好。”
林风清连忙别过头去,不太敢看她的背影,摆手说道:“你这样有伤风化,先出去。”
“呦,少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占了人家的闺房,烧了人家的衣服也就罢了。”
“现在嘴里还一套一套的,连有伤风化都蹦出来了。怎么?想考研啊?”
张月明重新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慢慢朝着床边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风清。
他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抓紧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你,你要干嘛?”
“要不要这还不是少爷您说了算吗?”,张月明戏谑地盯着他,慢慢爬上了床。
“谁让咱只是少爷的仆人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解起了围裙的带子。
听到仆人两个字,林风清顿时脸色一变,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喂,你不会……”
张月明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微笑,一把掀开林风清身上的被子,“我不叫喂,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
靠窗的座椅上,林风清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挣脱。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肉身居然也会背刺自己。
果然他还是更习惯当一只孤魂野鬼。
一旁过道边的座椅上,张月明则是翘着二郎腿,光脚踩在前方的椅背上,斜眼用余光注视着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林风清才突然开口。
“抢国凶险万分,老板乃昆仑之梁柱,若有需在下效犬马之劳处,但请差遣便是。”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在背后动动嘴皮子指挥罢了,勇者大人才是我昆仑栋梁呢”
“不不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不过一匹夫,安能与老板相提并论。”
“勇者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术业有专攻,小女子于正面战场委实难担大任。届时若强行上阵,恐要沦为笑柄,届时还是得靠勇者大人出马。”
“所以你这空间封锁能不能收一收。”
“临近抢国,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张月明满意地笑了笑,双腿重新落回地上。
“勇者大人是要上厕所吧,去吧。”
林风清微微点头,缓步起身,向着厕所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回头。
“老板你不会用世界之源偷看吧?”
“勇者大人这话真是奇怪,我岂是这种人,隐私权我还是懂的。”
“嗯”,林风清没再犹豫,走进了厕所内。
“老板,纸在哪啊?”,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右手边那个柜子里找一找。”
“上锁了。”
“对了,差点忘了,钥匙在我这儿,你过来拿吧。”张月明勾起嘴角,从裤兜摸出钥匙串,指尖灵巧地绕着钥匙环转了个圈,金属链条在掌心甩出清脆的轻响。
空气再次静了好一会,黑着脸的林风清这才慢慢走了过来,一把夺过钥匙,气冲冲地走回了厕所。
再次出来的时候,林风清没有走回原先的位置,只是就近找了个靠近过道的座椅坐下。
“勇者大人,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坐一块吧。”
“老板所言极是”,林风清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缓缓往原座挪动,不过十数米的走廊,此刻却像延绵无尽的荒原。
走走停停,整整过了一分钟才重新落座。
“勇者大人腿受伤了么?用不用小女子帮忙看看?”,张月明重新抬脚踩住椅背,瞥向林风清的大腿。
“几点了?”
林风清却没有回答她的询问,只是叹了口气,靠在窗户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外面的夜色,似乎是在找寻着日出的征兆。
那夜色却浓稠,唯有明月高悬。
“夜还深呢,勇者大人好好睡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