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当局者迷
自那之后，海中的金丹巅峰数量飞快的上涨，只是短短三日便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
面对着依然坚不可摧的天地界限，即使是白鲨也陷入了焦虑之中。
摆在他面前的，还剩三条路。
首先就是最安全的做法，逼迫生育周期短的种族放开了生，催出新的金丹巅峰。
但是这个方法所需时间较长，以现在水族的饥渴程度，未必等得了。
而且海中现在就像个炸药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他们也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其次则是兵行险着，登陆向人族开战。
此举不仅能够将海中的矛盾转移向陆地，还能迫使人族一起奋进。
但是问题也很明显，他打不过林风清。
就算真的一起发力把天地界限顶开，林风清弄不死别人，弄死他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
这两种不管如何，他的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最后的方法就很显而易见了，那就是放弃。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一旁的章鱼勇者，心生退意。
“虽然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是我有点儿后悔了，上仙会不会时光倒流？”
章鱼勇者挠了挠头，“老祖不知道哦。”
“啊？”，白鲨一愣，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声音和语气似乎不太对。
“那啥你别急，我问问哈。”，小红两只触手伸到头顶，组成了一根天线，开始慢慢旋转。
“嘟~嘟嘟嘟嘟嘟……”
“喂，臭魔王，有只鲨鱼哭着说他后悔了，问你能不能时光倒流。”
白鲨微微一愣，他什么时候哭了，“不是我就问问，你别给我加戏啊。”
“嗯嗯，他现在正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呢。”
“我有手吗就抱你大腿？”
白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时光倒流这种逆天神通实在太过超乎常理，即便对方做不到也实属正常。
“倒也不是不能倒流时光，只不过重来一次……未免也太麻烦了。”
林风清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白鲨猛地瞪大了双眼。
难道这种事……他真的能够做到？
“行吧，我大概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好嘞。”，小红挂断通讯，立刻变成了一条锦鲤，飞快游出海面。
林风清丢掉传音符，对着张月明招了招手，“能不能算算现在顶天地界限的有多少是人？”
“还有你脸怎么那么红？”
“哼，还不是因为你在我腿上绑的那个东西。”，张月明清冷地说道：“想让我帮你算，先给我解开再说。”
他手指敲了敲桌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这三天你一直戴着对吗？”
“不然呢？”
听闻此言，林风清看向张月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激动。
经过自己坚持不懈的教导，这个人终于听话了。
虽然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是对于身边全是反骨仔的他来讲，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好，很好，你自己拿下来吧。”
“嗯？”，张月明微微一愣，“你是说……这东西很轻松就能取下来吗？”
“对啊，就一根皮带，又不是金箍，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空气突然安静，张月明的脸更红了。
他看向张月明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十分感动地说道：“月明，一直以来我都看错你了。”
“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才是我身边最听话的那个人。”
“是你，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林风清引吭高歌，张月明在一旁双拳紧握，紧咬下唇。
完了，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听话的，没脸见人了。
连小红都不如，这让她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太堕落了呀张月明！这就是整整一个月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的副作用吗？
羞愤交加之下，她没有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林风清的歌声戛然而止，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好好的跑啥呢？这不你家吗？”
“你看看你，都给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白桃叹了口气，“也怪她自己，实在是太堕落了，怪不得被炼虚盯上，拉进了骗道。”
“是她太懒，跟我们骗道绝对没关系啊。”
“好好好。”，白桃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一把算盘轻轻敲了起来，“冲击天地界限的人族不多，总共也就不到百万，剩下全是海族，大大小小已然难以计数。”
“但想要顶开天地界限，这个数量还得再乘一百。”
“考虑到海中已经被照影洗过两次，这个数量并不安全。”
“确实是应该及时清洗一波……”，白桃越打算盘眉头皱得越厉害，她确实有些高估了东皇钟，继续放任下去，天地界限迟早有被冲开的可能性。
在真实的数据面前，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一开始的规划。
及时观察，及时清除，这不是她心中预想的状态。
需要人工干预，往往说明这个系统并不稳定，她更希望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手段。
见她陷入沉思，林风清在一旁吟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是当年神秀的佛偈。”
白桃若有所思，顺势接话，“而慧能听后另作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凭此成为六祖。”
“不错。”，林风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等所作之事，便是时时勤拂拭，确保万世都有人拂拭，这是以人证道。”
“而无穷算所为，乃是以利字为中心，令众生俯首，万世不改，这是以法证道。”
“我以为，二者并无高下之分。”
“你走的也是以法证道的路子，或许会觉得这样不够优雅。”
“但是，凡界，本就是凡人的世界。”
“街上脏了，就扫一扫。”
“田头长草，就除一除。”
“时时勤拂拭，正是凡人一直在做的事情。”
“因为人有脑子，脑子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林风清说罢，白桃恍如隔世。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竟被自己的修为所限制，险些看不清局势。
“原来如此，天地界限的存在，导致凡界卡在了半山腰。”
“想求仙道而不得，所以凡人的做法才更适合凡界。”
“不错”，林风清满意地看了白桃一眼，“海中矛盾即将引爆，此时出手，正当时。”
白桃眼中精光一闪，“既如此，那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