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炫压抑终将会毁灭世界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萧扬拍了拍身上的万法仙君，“快，趁他破防的时弄他。”
他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对着记忆中的位置施展起了归零。
万法仙尊的本体并非无穷，被浩渺塞满之后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神魂一点点被抹除。
夜色重新收拢回人形，浩渺扭头看向无穷算：“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愿赌服输。”
无穷算摇了摇头，万法仙尊从光晕中重新走出，也是叹了口气。
愿赌服输是一方面，从刚才的斗法上看，就算他们真翻脸，这东皇钟他们也抢不过来。
到时候在造成什么损失，只怕难以收场。
还不如及时收手，面上也好看一些。
浩渺松了一口气，虽说他已经做好了失去东皇钟的心理准备，但既然能获胜，当然更好。
“如此说来，咱们应该能好好谈谈了？”，他看向无穷算，心中一动。
无穷算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想谈什么？”
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堵死了所有旁逸斜出的可能，“别跟我说，又是你们凡界那摊子破事。”
浩渺一喜，对着他伸出了大拇指，“欸，不愧是执掌推演、洞见天机的无穷算。是，我想问的，正是凡界。”
“如果没有水族，现在这套行得通吗？”
“行个屁。”，无穷算摆了摆手，回答粗粝得像磨砂石子，毫无转圜。
他伸出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承载着一条冰冷法则。
“秩序的骨架是欲望道德和暴力。”
“你们占了哪样？”
他屈下第一根手指，“论暴力——他们个个身负修为，哪怕只是金丹，一旦反弹，镇压起来代价何等巨大？暴力垄断一旦失效，秩序便失去最坚实的底座。”
第二根手指弯下：“论欲望——你那些凡人，无需吃喝，长生久视，连修为上限都被死死锁在金丹。”
“没有求不得的苦，没有向上的路，最根本的生存之欲与进取之欲，从根子上就断了。他们还想要什么？又能要什么？”
“不就剩性欲了吗？”
“我就不说别的了，省的你反驳。”
“至于道德……呵。”
“一群只剩下性欲的凡人，必将围绕性欲重构道德。”
“都不用我出手，你们凡界根本就过不了审！”
“到时候你再想喊着什么羁绊，什么友情和希望，不会有任何人理你，你喊什么都不管用。”
“我出手，那是为了天地纲常！”
浩渺挠了挠头，若是说别的乱子还则罢了，银趴之乱得话，他确实有些心虚。
东皇钟压得住修为，却管不了风气。
风气乱了，炫压抑终将毁灭世界，真到那时候，和水族海妖区别也不大了。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无穷算十分贴心的继续说道：
“若是上限在元婴还好一些，有心魔把守，倒是能避免这个结局。”
“不过你敢吗？”
浩渺沉默了，他确实不敢。
元婴和金丹的差距就有些明显了，光是突破就十分危险。
到时候只怕会有不少人因为虚荣而死在心魔劫下。
要能渡过心魔劫的那就更危险了，那是真正把大道放在第一位的人，不是秩序能够约束的存在。
他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仙不仙凡不凡，金丹就卡在了这个尴尬的位置。
说白了东皇钟镇压凡界，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防止谪仙界入侵罢了。
真想长治久安，果然还是得把那罪魁祸首的灵气给赶回去。
这样想着，他看向了一旁的逍遥仙尊。
见他看向自己，逍遥仙尊也是连忙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哎呀浩渺仙尊不得了，其实从你刚出樊笼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必成大器。”
浩渺突然有些头疼，这个逍遥真是十分棘手，本以为东皇钟治她专业对口，可没想到竟然还是关不住她。
现在就连无穷算也算不准，而且还是灵气复苏的罪魁祸首……
看着浩渺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古怪，她连忙给自己开脱道：
“唉，我要是有您这么强，当初仇恨大道就不至于缠着我不放喽。”
“对了，说起来，好像是因为炼虚救萧扬才导致仇恨大道盯上我的吧？”
“唉，我倒不是怪您，只是怪我自己不争气。”，逍遥仙尊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
“炼虚救萧扬，跟你有什么关系？”，浩渺好奇地问道。
逍遥眉头一皱，立刻变了一张脸厉声说道：“废话，萧扬跟我有仇，炼虚救他那不是跟我过不去吗？”
“你们俩有什么仇？”，浩渺又看向萧扬，若是能够化解仇恨，这何尝不是一幢美事。
“别看我啊。”，一旁吃瓜的萧扬摊了摊手，“我当年互食出来，吞了几个樊笼壮大势力而已。”
“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这个小气鬼竟然不由分说就对我大打出手。”
“不仅如此，还把我传送到无穷远处，想要放逐我。”
“那我能受得了这个气吗？肯定用分身弄她啊。”
“这厮又菜又爱玩儿，打不过还叫人，那我肯定一块收拾啊。”
萧扬说到气头上，指着穷算万法，破口大骂：“话说我吃她的樊笼，关你们什么事儿？”
“皇上不急太监急。”
逍遥仙尊闻言冷哼一声，跑到穷算仙尊身边就开始拱火，“你看看你看看，这人简直狂得没边儿了，竟敢骂我穷算大哥是太监。”
无穷算没有理会逍遥，只是平静地说道：“万丈高楼总需要地基，无数修士都指着樊笼里的灵田养活。”
“你一上来就知道吃吃吃，都叫你吃完了我们吃什么？”
“连可持续发展都不知道，不弄你弄谁？”
“哦？那听你意思是我们一出生该死喽？”，萧扬眸光一冷，犹如实质的杀气顿时笼罩了四周。
无穷算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畏惧，“大家都是一边被人吃，一边长起来的，从来如此。”
“他们被人吃干抹净，那是他们的问题，你这不就活下来了吗？所以现在的修为是你应得的。”
“你们被吃跟踏马我有什么关系？”
“咬了我不让我还嘴？”
穷算摊了摊手，“没不让啊，那你还嘴了，我们肯定也得处理啊，所以才把你关起来了啊。”
话毕，萧扬和浩渺全都被无穷算绕进去了。
“你都没问题，那是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