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无能的丈夫
那七具被冲散的傀儡并未再次强攻吉日，反而身形闪动，瞬间制住了在场的几名军队队长，冰冷的金属手臂扣在其要害，充当起了死亡的监工。
队长们亡魂大冒，不敢有丝毫违逆，急忙嘶吼着下令：“狙击手！干扰他！快！”
“砰！砰！砰！”，远处制高点射来精准的狙击子弹，直取吉日周身要害。
吉日面对这种贯穿力极强的攻击，也不敢如之前般硬接，闪转腾挪间攻势不由得一滞。
接下一两发或许无碍，但若被持续锁定，蚁多也能咬死象。
他意图先清理掉烦人的傀儡，可教主窥见其迟疑，竟不退反进，主动缠斗上来，阴恻恻地笑道：“吉日，你的身体……好像缩水了一圈啊。这般燃烧自己，还能撑多久？”
“投降于我，现在尚可留得全尸！”
吉日闻言，猛地扭头看向周围噤若寒蝉的民众，声音如同炸雷：“你们都看到了！我传你们求生之道，他却只知奴役压榨！”
“尔等就甘愿世代为奴吗？”
教主杀气腾腾，威压全场：“谁敢反叛，株连九族！”
民众在积威之下，纷纷低头，无人敢应。
吉日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不再多言。
他猛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力量再次被点燃
轰！
又一场剧烈的爆炸以他为中心绽放，强行将欺近的教主再度逼退。
趁此间隙，吉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撞破一侧残垣，急速远遁。
“哼！逃得掉吗？”
教主稳住身形，毫不惊慌。只见夜空之下，无数红外瞄准光点早已如影随形，死死锁定了吉日逃逸的轨迹，将其方位实时传递。
教主拂袖下令，声音冰寒彻骨：“全城封锁，追杀乱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下水道内，昏暗潮湿，只有远处入口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吉日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上，粗重地喘息着。
身体的疲惫和能量的过度消耗让他看起来瘦了一圈，更重要的是，一种无路可走的绝望感开始蔓延。
地面已被重重封锁，红外探测虽被水流暂时屏蔽，但对方绝不会只有这一种手段，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林风清的声音在寂静的下水道里响起，异常清晰：“吉日？几天不见，你怎么……瘦脱相了？”
吉日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正人立在不远处的管道接口上，小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吉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容：“上仙……”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挫败与愧疚，“抱歉，我搞砸了。没能为众仙道争取到人心，也没能杀了那教主……我败了。”
林风清摆了摆手，“别灰心，造反这种事，不是你喊一嗓子就有人跟你干的。”
“大家都想站在赢家那边，要想成事，你得顺势而为。”
吉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就眼神一暗。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着管壁滑坐在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绝望：“上仙…我可能…真的撑不到您说的势成了。”
“教主不会放过我的。”
“我没有办法像您一样变形，我可能跑不出这个下水道了。”
“我父亲…他把湮灭大道的秘密刻在我的体内，但我不知道具体刻在哪。”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我怕…我怕我就算自我了断，那教主也有什么邪法，能从我的尸身上…把大道复刻出来。”
“我不能…不能让这东西落在他们手里…求您，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林风清所化的老鼠静静听着，眼神凝重。
方才吉日与教主的战斗他看得分明，消耗自身产生爆炸，应该与核能有所关联。
但是离湮灭却还差的远。
一毫克物质完全湮灭，足以毁掉整座城市。
放任吉日修到大乘，说不定能到达这个境界。
但这丝毫不影响其宝贵，每条用知识证出来的大道，其价值都无可估量。
老鼠身上泛起微光，下一刻，林风清的本体现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吉日的肩膀，语气沉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小子。你父亲的遗志，你坚守到了现在，很了不起。”
“但事情，还没到需要你用死亡来画上句号的地步。”
他看着吉日涣散的眼神，继续道：“剩下的，交给我吧。”
“上仙……”，吉日呆呆地看着林风清，眼中重新有了光芒。
“放松心神，不要做任何抵抗。”
说罢，林风清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吉日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吉日的身影瞬间从潮湿的下水道中消失，被安全地收入了林风清的信物空间之内。
黑暗的下水道中，林风清喃喃自语道：“有了这成果，海中的核污染说不定有办法了。”
他的视线扫过污浊的水面，那些附着在管壁上近乎透明的诡异鱼卵，在其眼中无所遁形，正贪婪地搏动着。
他取出一枚传音符，灵力微注，沉声道：“玄龟，开始准备吧。”
顿了顿，他特别补充，“记住，尽量避开平民。”
交代完毕，他不再有任何顾忌。
世界之源的力量在其掌心汇聚，一道稳定而庞大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幽光映亮了他平静的脸庞。
他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下水道中，径直朝着华国的方向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真仙教总坛内部，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寂静。
一名负责监控灵能波动的术士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颤抖：“教主！侦测到……侦测到极强的空间裂缝波动。”
“什么？！”教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
那去而复返的氢弹，如同噩梦般再次袭来，他如同受惊的老鼠，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难道是华国……他们要出手了？”
“回教主，”手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汇报，“根据波动轨迹分析，裂缝的起始点……似乎是在我国境内，是有人……离开了。”
教主闻言，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发白。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道：“是那个仙使！是他救走了吉日！”
一股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军国空有侦测技术，却毫无拦截之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来去自如，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