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两头吃
谪仙界，樊笼交易所内，人声鼎沸，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等的好樊笼，管理方案成熟，灵石产出稳定，价格面议，支持分期。”
“丙字号七四九区万强樊笼，交易方式加我传音符商议。”
萧扬与炼虚二人，便在这片喧嚣中，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两人皆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袍服，收敛了周身慑人气息。
听着周围的吆喝，萧扬不屑地摇了摇头。
樊笼稳定产出灵石，几乎稳赚不赔，能来转让的樊笼，大部分都是无法应对劫掠，或是内部矛盾难以控制马上要爆炸的垃圾樊笼。
不过在他改善练气灵田生存条件后，情况倒是有所变化。
有不少人都意识到了樊笼的风险所在，主动缩减规模，急于套现。
可即便是在挤兑之下，价格仍然不菲。
“你兜里有灵石吗？为什么不先去搞点儿灵石再来樊笼交易所？”
“咱们就用一会儿，直接买多浪费呀。”，炼虚瞥了萧扬一眼，“找个快要爆炸的樊笼租几天就是了。”
他四处看了看，很快便锁定了一个元婴修为的摊主。
“本体摆摊，元婴修为，应该是开不下去了，咱们去给他撬了。”
他对着萧扬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分道扬镳。
“这位道友，你这灵田，什么情况啊？”
那人见到有人光顾，眼前一亮，但却十分矜持地开口：
“哎呀，道友您可真有眼光，我这樊笼虽然规模小，但是胜在稳定。”
“练气灵田一万人，筑基三万人，管理只需要十个金丹，售价一千万灵晶。”
炼虚眉头微蹙，“卖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欸，道友此言差矣，我给您说，现在有仇恨道主白送修为，如果灵田规模太大的话，风险高。”
“就连紫衫龙王都死了一次，还得是我们这种小而美的樊笼，不仅上手成本低，而且没有风险啊。”
炼虚轻笑了两声，他可没听说过谪仙界存在没有风险的事情。
“呵，那你为啥要转让？”
摊主闻言哈哈大笑，“道友有所不知，在下其实已经摸到了突破化神的门槛，急于套现冲击境界。”
“这樊笼啊，您买下之后若是不满意，待我突破化神，我再原价买回来就是。”
炼虚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动。
“竟有这种好事？听起来似乎十分划算啊。”
摊主心中大喜，强压着激动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签合同吧，当天就能交割完毕。”
“哦？有什么好事？让我也来看看。”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却是萧扬。
炼虚眉头一皱，看向萧扬冷冷地说道：“这位道友，我先看上的。”
“呵，你先来又如何？没签合同没交钱，我不能看吗？”
“能能能，当然能了。”，那摊主大喜，连忙凑上去把先前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然而萧扬听罢却是眉头一皱。
“还以为是什么好事，这种话你糊弄傻子呢？”
摊主眉头一皱，还以为是遇到了竞价，没想到却是个来砸场子的。
“道友，咱们似乎无冤无仇，你不要就不要，何出此言呢？”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萧扬哈哈大笑，指着炼虚摇着头说道：“兄弟，你被他给骗了。”
“现在练气灵田境地改善，灵石产出率大大下降，但是这摊主却还卖这么贵，这不坑人吗？此其一。”
“灵石产出下降，大樊笼必然加大向外掠夺的力度，这些个小樊笼，要是想防守，就得加大筑基灵田的数量，又会进一步缩减产出，此其二。”
“筑基灵田数量上升，危险程度就会上升，就必然要加派金丹严加管理，进一步提升成本，此其三。”
“至于他说的化神之后回购，更是纯属画饼，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化神？”
“你要是化神失败，那我买下岂不是白砸手里了吗？”
萧扬言之凿凿，那摊主脸色阴沉，却难以反驳，只得看向炼虚劝道：
“道友，他说得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您可千万不能信啊。”
“我现在练气灵田只有一万，又不代表只能有一万。”
“现在那仇恨道主广洒修为，只要您将灵田分散开来，筑基的数量根本就不愁。”
“其他樊笼来这掠夺，正好可以以此为契机压下内部矛盾，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他抬手指向萧扬，恶狠狠地说道：“至于他说我化神失败会如何如何，更是可笑。”
“化神事关重大，我岂会拿我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道友若是误信他人谗言，就另寻他处吧。”
“呵，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爱买不买，自己看着办吧。”，萧扬笑了两声，不置可否，随意离去。
炼虚看了看诚恳的摊主，面露难色，“你这确实有点儿贵了。”
“我觉得他说得还是有点儿道理的，你这樊笼情况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先租几天观察下看看？”
摊主面色一沉，“道友，你要买就买，不买就不买。”
“被你租了这几天，万一你没管好让我樊笼遭受重大损失，那我还怎么卖给别人？”
“那要不这样吧，我先租十天，租期内，我按照灵田正常产出数量产出折价支付，真实波动都算我的。”
“不过你这樊笼卖一千万太贵了，我最多只能出五百万。”
“期满之后，我若满意，就按这个价钱结尾款，你不得反悔。”
“如果租期内樊笼遭受重大折损，我还是按这个价格收购，期间不影响你找别的买家，如何？”
摊主眉头紧锁，心中却是有些意动。
比起樊笼的真实价值，五百万虽然有点儿小亏，但谪仙界如今暗流涌动，这樊笼他也不知道还能开多久。
五百万止损，倒也是个合理的价格。
“租期太短了，至少三十天起租，还有五百万太少了，八百万。”
炼虚摇了摇头，“租期短我可以接受延长，但是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你若答应，那就这样，你若不答应，那咱们有缘再会。”
听到炼虚愿意延长租期，摊主心中大喜。
他身为樊笼主，对自己樊笼充分熟悉，只要他找到其他人谈好分成比例，主动带路杀进来，就能狠狠爆灵石。
到时候两头吃，不仅能白拿五百万，还能享有三十天的樊笼收益，双赢。
想到这里，他面色惆怅地长叹一口气。
“唉，这樊笼是我的半生心血，希望道友好生经营，不要辜负。”
炼虚正色一抱拳，“必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