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问罪
林风清信步离开饭店,无人敢阻拦半分。
然而,在核污染区深处淬体的吉日,却陷入了苦战。
枪声爆豆般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他金灿灿的皮肤上,却只留下点点白痕,难以寸进。
“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好心传你们功法,你们竟然用导弹炸我!”
吉日心中冷笑,还好他跑得快,要不然就被炸死了。
“少说废话,受死!”
狙击枪子弹打来,被他察觉到危险提前躲开,而后掀起沙尘干扰视线。
数枚手雷呼啸而来,又被他劈空数掌,尽数打爆在半空中。
四射的破片击打在他身上,亦是铿然作响,无功而返。
“挠痒痒吗?”,吉日咧嘴一笑,身形猛然前冲,如虎入羊群般撞进军阵之中。
他贴身近战,令士兵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使用重火力,一时间竟对他无可奈何。
就在僵持之际,天际线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远处巨浪滔天而起。
“不好,海啸又来了!”,有人尖声惊叫。士兵们顿时面色惨白,也顾不得吉日,纷纷丢盔弃甲,拼命朝着附近的高地狂奔。
吉日同样身形一动,混在人群中向高处掠去。
“你不要过来啊!”,士兵们见他追来,魂飞魄散。
吉日一边跑一边还有闲心安慰道:“慌什么!这波浪头比上次小多了!你们不是练了《裂地金刚经》吗?跑那么快干嘛?只要姿势对,扛过去不难!”
他话音未落,自己却一马当先,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高处跑去。
“那你有种别跑啊。”
“为什么不跑?傻逼才不跑。”
海啸铺天盖地而来,一部分落后的士兵瞬间被怒涛吞没。
众人亡命奔逃,却终究难敌自然之威,连同吉日在内,尽数被卷入浑浊的巨浪之中。
所幸此次海啸威力确不如前,浪潮退去后,幸存者虽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惊魂稍定的士兵们重整阵型,还想围捕吉日。却见吉日忽然高举双手,朗声道:
“罢了!我有神功护体,你们不动用那些大杀器,确实奈何不了我。僵持下去也是徒劳。”
“这样吧,我自愿跟你们走,去会会你们教主,让他亲自发落。如何?”
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他们心知肚明,吉日虽在海啸中受了创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他存心拼命,临死反扑,在场众人恐怕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那小队长权衡利弊,终究不敢逼迫过甚,咬牙道:“好!就依你所言,留你一条性命,交由教主圣裁!”
众士兵闻言,也暗自松了口气,纷纷附和,将放弃抵抗的吉日押上了一辆军车。
车队颠簸着驶离满目疮痍的海岸。
无人察觉,在车辆缝隙,众人湿漉漉的衣物鞋底,乃至吉日的身上,都沾染了一些近乎透明的鱼卵。
这些来自深海,经由海啸卷上岸的鱼卵,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微微颤动,仿佛内里有生命在急促地搏动,悄然发生着异变。
车辆抵达真仙教腹地,吉日立刻被押去游街示众,意在杀一儆百。
然而,吉日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昂首挺胸,运起灵力,声若洪钟,将游街变成了对教主的公开审判:
“真仙教教主祸乱军国,传播邪说,奴役众生,此其罪一!”
“上界仙使分明赐下《裂地金刚经》救我等免受辐射之苦,然此獠藏私匿法,坐视将士以血肉之躯硬抗灾厄,此其罪二!”
“我代仙使传法,却命人阻拦,还污蔑仙使为域外天魔,此其罪三!”
押解的士兵大惊失色,慌忙上前试图堵他的嘴。
可吉日周身一震,那枷锁寸寸断裂。
他身形灵活如游鱼,在囚车上辗转腾挪,士兵根本碰触不到他,反而让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尔等还要为这无德无能,残害同胞之徒卖命到几时?!”
街道两旁围观的民众虽慑于积威,无人敢出声附和,但眼神交流间已充满了惊疑与震动。
吉日所列的罪状,尤其是藏匿功法,让教众白白送死这一条,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暗涌。
一时间,各种窃窃私语和闲话开始在人群中飞速流传。士兵们束手无策,场面几乎失控。
教主在高台之上现出身形,袍袖一挥,声如雷霆:
“吉日!你妖言惑众,罪该万死!本教主今日便要亲手将你正法!”
吉日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朗声长笑,声震四野:“伪教主!既然你自称正统,可敢与我当众单挑?若你胜了,我吉日任你处置!若你败了……”
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全场鸦雀无声的教众,未尽之语不言而喻。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仙时代,教主若当众败北,威信必将扫地,他吉日便可携大势,一举夺权!
“有何不敢!”,教主岂能退缩,他一步踏出,凌空而立,威压席卷全场,“本教主便当着众人的面,将你这乱臣贼子拿下。”
两人在场中摆开架势,气氛剑拔弩张。
吉日心知教主修为深厚,不敢怠慢,率先试探,信手拈来一枚石子,暗运巧劲,如流星般射向教主面门。
那石子去势看似寻常,却在接近教主的瞬间,内部结构骤然失衡,爆发出刺目白光与轰鸣。
轰!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荡开,烟尘弥漫。众人屏息,却见烟尘散尽后,教主依旧悬立原地,袍服都未曾破损半分,竟是毫发无伤。
吉日眉头一拧,知道教主已经练了裂地金刚经。
“诸位都看清了吗?!方才一击,足以开山裂石,为何伤不到他分毫?”
“只因他早已暗中修习了《裂地金刚经》却藏私不授,任由尔等在前线血肉消磨。此等卑劣行径,也配为一教之主?!”
教主脸色一沉,心知绝不能坐实此等指控,他冷哼一声,声音压过嘈杂:
“吉日!休得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昔日你行刺之时,本座乃是一具修为不足的分身示人,只为体察下情。如今在你面前的,方是本座真身。”
“修为境界,岂是当日可比?蝼蚁之力,也妄想撼动山岳,简直可笑。”
吉日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以他为中心荡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你说……这是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