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化神算个屁
樊笼内，炼虚与萧扬大马金刀地坐在略显陈旧，却已是这樊笼仓库内最体面的两张椅子上。
面前的樊笼总管躬着身，额角见汗喋喋不休地诉苦。
“两位上仙明鉴，上次那伙流寇劫掠，实在来得突然，仓库守卫死伤惨重，灵田也损了不少。”
总管一边说，一边偷眼觑着两位新东家的脸色。
“多亏……多亏了前些日子那仇恨道主莫名送来福缘，平白多了些筑基，这才勉强守住，没让那帮杀才把底子掏空。”
“可经此一吓，底下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谷底，若是再来一波……唉，小的真是没把握了。”
炼虚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打断了他的诉苦：“防卫的事稍后再说。你的工钱……怎么算？”
总管一愣，忙答道：“回上仙，一日五百。”
“才五百？”，炼虚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点灵石，够做什么？你们也肯干？”
总管脸上堆起苦涩的笑：“上仙有所不知，如今行情便是如此。各处樊笼都差不离，能有份稳定进项已是不易，多少修士挤破头想来呢。”
炼虚不置可否，正规的灵石就这么点，但他们掌握着筑基灵田的生杀大权，想勒索灵石不要太简单，自然是挤破头都想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总管脸上，忽然问道：“那你，想不想更进一步，晋升元婴？”
总管呼吸一窒，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渴望，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当然想啊。”
“上仙您的意思是……？”，他看向炼虚的眼神充满了炽热的期盼，难道这新东家要给他涨工资不成？
“我的意思是”，炼虚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去抢别人的。”
“抢、抢别的樊笼？”，总管脸上的希冀瞬间被惊慌取代，连连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上仙！”
“我们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您还让我们出去跟人结仇，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自身难保吗？我看不见得。”，炼虚摆了摆手说道：“你觉得防不住，那是因为原先那个樊笼主不行。”
“我们两人在元婴境界难逢敌手，不管谁打过来，都是个死字。”
“啊？您二位亲自出手啊？”
总管闻言彻底惊呆了，不同修为的赚钱能力不同。
谪仙界元婴遍地走，他金丹修为施展不开，才屈居樊笼。
如果真是元婴境界难逢敌手，那在谪仙界应该入鱼得水才对啊，呆在樊笼守一群筑基？这也太浪费了吧……
炼虚眉头一挑，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了，到时候你放心去抢，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有什么事儿让他们来樊笼找我。”
总管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去抢吗？可我是金丹啊。”
“对啊，金丹比筑基能打，那当然是金丹去抢了。”
闻言，总管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惊慌变成了惊恐。
“上仙三思啊，筑基修士出手劫掠，那是千百年来默认的规矩。”
“可若是我们这些管事儿的金丹出手，那就是坏了铁律，必然会引来所有樊笼的围剿啊。”
一旁的萧扬见他如此惊恐，也有些看不过去。
“你这也太怂了吧？”
“其他樊笼就给你们开五百灵石，那肯定不愿意自己上场玩儿命啊。”
“我们既然要你出手，自然不会就给你这仨瓜俩枣。”
总管闻言心中一动，这话倒也有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
“看你本事，交三成保护费，剩下全是你的。”
“有事儿回樊笼，让他们来打。”
“我们两兄弟坐镇，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另外你们就这十个人实在是太少了，再多招几个，要能打的。”
重利在前，总管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不安。
“可，可是，若是化神出手，这整片樊笼都要遭殃啊。”
炼虚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说道：
“化神算个屁。”
“你要是能把化神钓上来，我保你不死，而且重重有赏。”
总管怔怔地看着二人，脸上表情变换。
怪不得放着谪仙界的营生不做，前来樊笼，原来是想干票大的。
口气如此猖狂，所图如此宏大，只怕背景通天。
若是能搭上这条路子……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历经千辛万苦踏上大道，可不是为了每天这五百灵石。
以大欺小，又何尝是自己所愿呢？
见他愣住，炼虚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机会，我只给一次。”，他向后靠回椅背，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干，就按我说的做。不敢……”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这间略显寒酸的仓库。
“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我换个人来坐你这位置。”
总管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往日所为，皆因时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衷心实厌之。”
“今遇上仙，犹如择木之禽，得其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
“斩锋乖离真人，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你保留总管职务不变，往后内外事务，就全权交与你来管理。”
炼虚掏出一枚鱼饵和一张符纸，平静地递给了他。
“吃了它，遇到危险撕碎符纸，我钓你回来，找他治伤。”
乖离真人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没多想便吃下了鱼饵。
“还未请教两位上仙名讳。”
“我名炼虚，他叫萧扬。”
乖离真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萧，萧扬？！”
萧扬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事不要声张，虽然有我二人坐镇，不过樊笼内，我等只能发挥元婴期的实力。”
“而且，你只有三十天的时间。”
“三十天后，我俩只会对入侵的元婴修士出手。”
“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把这里打造成一座能够自给自足，固若金汤的堡垒。”
乖离真人面色一肃，再次对着两人郑重鞠躬。
“行了，没事儿就下去干活吧。”，炼虚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去。
待乖离真人身影消失于门外，炼虚才轻笑了两声，转向一旁空处，招了招手：
“来得倒巧。”
他话音落下之处，空气微微荡漾，林风清的身影由淡转浓，缓缓凝实。他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凑近几步，搓了搓手：
“嘿嘿，手头紧，借点儿灵石应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