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以法证道
“奇怪，我这是要金丹了吗？”，白条感受着体内激荡的灵气，有些疑惑。
“这就是仙缘吧。”，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我都混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大道愿意收留我么？”
突然，他发出一声闷哼，脸上五官皱成一团。
他连忙腾空而起，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郊外，那天上的血眼也紧随其后，时刻注视着他。
远离了人烟，他立刻死死捂住胸口，感受着其中不断传来的灼烧感，他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掀开衣服，却发现胸腔内似有火光闪烁。
“这什么鬼大道……”
白条骂了一声，强忍着疼痛一掌插进胸腔，高声喊道：
“拔凉拔凉之术！”
源源不断地灵气化作了冰霜在他胸腔蔓延，但却丝毫不影响那火焰燃烧。
甚至还从胸腔蔓延到了他的手掌。
看着自己手上熊熊燃烧的烈火，白条绝望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原来真有报应吗？”
前尘往事在他脑海中重放，令他意识有些模糊。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时跟着父母偷渡到抢国。
又看到自己家破人亡，被卖到医院抽血。
几经辗转，加入黑帮，被黑风大王解救。
为虎作伥，逃到华国，又被卖到仙界。
一路走来，他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得此结局，他心服口服。
随着走马灯结束，白条彻底闭上了双眼，而火焰也彻底烧干了他的骨骼与血肉，吞噬了他的头颅。
那团火浮在半空中，核心处，一个规律跳动的金丹正在逐渐成型。
樊笼之中，萧扬有些错愕地抬头，“没想到凡界竟也有人踏上仇恨大道。”
“大惊小怪，亏你还是仇恨道主。”，炼虚笑着摇了摇头，“凡界只是不修仙，又不是没仇恨。”
萧扬眉头微蹙，“话虽如此，但是仇恨亦有许多分支。”
“如果只是想报仇是不行的，必须得享受复仇快感，主动寻找感觉反复报仇的那种变态才行。”
“我靠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种人。”，炼虚看向萧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怪异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金丹都这么变态，要是道主那还得了。
“什么话，我走的可是生命大道，只是仇恨大道支持我而已，跟那什么浩渺类似。”
“那按你这么说，仇恨大道上的行者应该很少才对吧？”，炼虚闻言若有所思，心怀仇恨者常见，但享受复仇的人只怕凤毛麟角，如此说来，仇恨大道不应该有这种威势才对。
“大道存在就是存在，不管有没有行者，就是存在。”
“哦？怎么说？”，炼虚眉头一挑，这证道法的理论根基就与他相悖。
萧扬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了一块石头，而后松开了手。
石头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到了地面上。
“如果这世界上，一个人都没有，石头依旧会在引力的作用下聚拢在一起，这就叫大道独立于行者而存在。”
“那仇恨大道怎么说？没有人哪来的仇恨？”
“岂不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来拒去留没听说过吗？”
炼虚一时语塞，只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有一说一，在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人会想着靠人数把大道推起来，这根本就没有前途。”
“我们修仙就是为了变强抢资源，结果你让我们依靠行者来变强，那我们到底是道主还是给行者打工的工具人？”
“也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现证道无望才让这种歪门邪道变成了正途。”
“现在虽然有人借此证了无穷，但我依然不看好。”
炼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对穷算的大道多了些许了解，“我听你这语气，似乎看不上我们这套路啊”
“我确实看不上。”，萧扬掏了掏耳朵，丝毫没有顾及炼虚的想法。
“道是用法证出来的。”
“我们以法证道，从来就没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灾劫，因为大道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我们一开始就是道祖，哪有给自己祖宗降灾劫的？”
“有什么区别？”，炼虚翻了个白眼。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大道是怎么运转的？”
“你要是连大道怎么运转都不知道，你也敢自称道主啊？道仆还差不多。”
“什么知不知道的，能证不就行了吗？”，炼虚挠了挠头，他要是知道怎么运转，那他就是无穷算了。
“不是证不证道的问题，你证道这么快，这么轻松，上限还不低，那谁还会潜下心来梳理道法？直接拉人头就完事儿了呗。”
“什么食道，赌道，财道，合欢道，全出来了。”，萧扬嫌弃地摇了摇头，“你听听，吃喝嫖赌齐活了，这还是修行吗？”
“你看看万法，穷算，你再看看我。”
“哪个不是窥得真理一角的存在。”
“奥~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这儿指桑骂槐呢，看不起我们骗道是吧？”，骗道道主炼虚皱了皱眉，察觉到萧扬话里有话。
“你这个骗道更是离谱。”，萧扬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真是给我开了眼，要不是你帮我糊弄住仇恨大道，我根本就不会相信有骗道这么个东西存在。”
“直到现在我依旧看不透你。”
他狐疑地看着炼虚，百思不得其解。
“能看到但不依赖光线反射，能摸到但却没有任何实体。”
“明明是无穷境界却没有任何修为，血肉，魂魄，元神，全都没有。”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东西？”
“有点不尊重人了萧哥。”
萧扬凑到了炼虚面前，问出了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你真的是人吗？”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人呢。”，炼虚叹了口气，心道这人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听着他的话，萧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可是，可是，你是个修士吗？”
“不是吧哥。”，炼虚闻言神色有些古怪，“我都跟无穷算掰手腕了你还不信我？”
萧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所以说无穷算也是个垃圾。”
他甩了甩头，没有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吧，按现在这架势，说不定再过几年还会蹦出个吃史道主证得无穷呢。”
“哈哈哈……”，听到他这么说，炼虚也是哈哈大笑，“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按现在这规模，要是真要有这大道出来，说不定会是有史以来最强大道。”
“废话，有史以来，那可不是最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