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百川破万法
五色光弹迎面轰来，那通天法相却是不闪不避，任由流光贯体而入。
光弹没入法相，如百川归海，只激起层层涟漪荡漾开来。
然而，即便未能真正伤及无穷法，空中那轮五色法日却仍无休止地倾泻光弹。
并且每一击都显得愈发沉重，重重砸落在他法相之上，逐渐激起波涛。
但那尊通天法相的气息，却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节节攀升，周身五色光华流转，愈发圆融顺畅。
无穷法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未曾料到，这积累大道竟连五行相生之力也能纳为己用，化为自身不断增长的资粮。
自己一番试探，不仅什么都没有探出来，反倒是放任季百川不断强化自身。
无穷法摇头轻叹：“不愧是大道化身，果然棘手。”
“再不拿出真本事，只怕要让你把我看扁了。”
他目光一凝，周身气息为之一变，视线所及之处再次变为那充满数字的领域。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所有矩阵内的数字都在不停的跳动。
无穷法看向天空中的那个矩阵，很快就构造出了另一个同步变化的矩阵，将其丢了过去。
季百川在外界看得满心疑惑。
在他眼中，无穷法撂下狠话后，竟朝空中随手一抛就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
至于具体抛了什么……他运极目力，也只看到了细微的空气流动，就连灵气的波动都没有。
这人究竟在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靠一团空气，吞掉自己的神通？
他嘴角刚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还未来得及出声嘲讽，天空中那轮五色法日竟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消散。
笑容瞬间僵在他脸上，很快就变成了震惊。
如果是神通崩溃他倒还能接受，但现在直接消散，他有点儿笑不出来。
“我日妈见鬼了？”，他不信邪，再次从身上分裂出一个小太阳，对着无穷法招了招手，“你来，你再来。”
“呵，无聊。”，无穷法嘴角微勾，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抛出了一个新的矩阵。
在他眼中，两个不断变化的矩阵碰撞相乘，融合变成了零。
看着死命观察的季百川，无穷法不禁伸出一个手指对着季百川摇了摇。
“你不用看了，我的神通不在这个维度。”
他说罢，看着季百川的矩阵有些遗憾。
若只是他的本体也就罢了，但这法相现在杂糅了季百川的神通，功法，本体元婴，甚至还有天劫。
最重要的是里面包含了他尚未解析的万化归一流。
这实在是太过复杂，想要求解必须得需要无穷算出手。
而这势必会受到炼虚的阻挠，而且传出去不太好听。
用更简单粗暴的归零倒是可以，但是那样消耗就太大了，得花大钱，最重要的是传出去也不好听。
季百川愣住了，为了避开这不存在的攻击，他还特地来回改变神通的位置，没想到却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只有在神通崩塌的一瞬，他才从无穷法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灵气波动，但与他构造神通所付出的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季百川一拍大腿，先前炼虚假世界发生的一切涌上脑海，他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无穷算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消灭炼虚，原来是因为他带来的干扰如此强大。
但现在毕竟是单挑，季百川也是个体面人，没好意思率先喊人一起上。
看着原地站定不动的无穷法，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疑惑。
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大能耐，为什么不直接弄死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着无穷法招了招手，“来，用你那招杀我试试。”
无穷法见状面露难色，这正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到了这个境界，每道神通都相当于一枚大当量核弹。
贸然破坏神通结构只会将谪仙界炸得千疮百孔，而要做无害化处理就要明确矩阵的变化规律。
如今这么大一个法相，万一无害化失败，无异于直接引爆炸弹。
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趁元婴渡劫出手偷袭，反被元婴自爆一换一，这怎么行？
不过他毕竟是成名已久，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自有一套说辞。
“切磋而已，以和为贵，不要总是喊打喊杀。”
季百川翻了个白眼儿，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要脸。
“没看出来啊，万法仙尊竟然也有以和为贵的时候。”
万法仙尊神情一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当然了，世人对我多有误解，其实我一直都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当年浩渺之乱，是我出手保住了谪仙界。”
“前些日子的深渊之乱，也是我力挽狂澜。”
“包括现在你这个积累行者，不也是我在处理吗？”
“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保护谪仙界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啊！”
无穷法的话语如惊雷贯耳，季百川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应对。
不知是为他助长声势，还是表示天威震怒，漫天劫云中忽然电光窜动。
一道霹雳撕裂长空，震彻四野，季百川陷入更深的沉默。
雷霆万钧接连轰落在他法身之上，只激起他心头阵阵焦躁。
“既然阁下不肯出手，那便休怪季某得罪了。”
通天法相双眸精光乍现，四周原本扭曲紊乱的空间轨迹，在他眼中骤然清晰——原来是无穷法施术将他周身空间首尾相接，自成轮回，致使一切神通皆被他攻向了自己。
他扭头看向连接点，法相猛然一拳挥出，磅礴巨力轰然倾泻，当场将扭曲空间震得支离破碎。
下一刻，通天法相倏然收缩如常人大小，已出现在无穷法身侧。
“看把你给能得，尝尝你灵田爷爷的铁拳吧！”
一拳挥出，无穷法自是不敢硬接，他慌不择路，连忙瞬移向远方，却不知道踩中了哪个幸运儿提前埋好的钩子，被拉进了匪窝之中。
一名金丹修士正在埋头烤肉，刚把一串放到自己嘴里，就看到了传送进自家老窝的万法仙尊。
两人彼此对视，都是有些无语。
“我靠！老大，钓上来好大一条大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