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荒山认爹
重新回到谪仙界,感受着无处不在的灵气,林风清只觉得如鱼得水。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自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吊坠,指尖逼出一滴殷红血珠,轻轻滴落。
血珠迅速渗入,吊坠表面泛起一层微光,一个软糯的声音顿时在他识海中响起:
“小、小儿!你终于来啦……人家在这里眼巴巴等了你一千多年咯……”
林风清眉梢微挑,曲起指节,对着吊坠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少在这儿跟我装蒜”,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的穿透力,“我知道你还有记忆。”
“小,小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那声音立刻拔高,急切否认,却更显得欲盖弥彰,光晕都随之慌乱地闪烁了两下。
林风清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呵,怎么连老祖都不叫了?”
小红闻言,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之前说了那么羞耻的话,本来还想装作无事发生,可没想到竟然一上来就被戳破了小心思。
羞愤交加之下,她抱起双臂,嚣张地转移起了话题。
“哼,臭魔王,老祖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还不快请老祖吃大餐?”
“别急,谪仙界最次也是金丹修为,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咱们得谨慎行事。”
他身负旧日因果,如今这具躯壳又太过脆弱,小心驶得万年船。
“欸?这、这样吗?”
小红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不自觉的紧张。
“嗯,不过凡人也有凡人的好处。”林风清一边说,一边举目观察环境,“一般来说,劫道的也瞧不上咱们。”
目之所及,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芜之地,草木稀疏,了无人烟。
“白桃学姐大概是考虑到我修为不济,特意选了这么个僻静地方落脚。”
他心下稍安,“正好,咱们先抓紧把修为提到金丹再说。”
“啊?可是人家饿嘛……”小红闻言,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又变得可怜巴巴。
林风清挠了挠头,这倒是个现实问题。
修炼最快的法子自然是夺人修为,可他这次回谪仙界的主要目的,是去角斗场磨练自己的「天相无常」。
一旦暴露了身份,角斗场内必定人人自危,不敢全力出手,影响效果。
他正权衡是否要解放神魂探查,身后不远处,一个带着明显诧异的声音突兀响起:“我靠!小姐快看,这儿居然有个凡人?”
林风清脸上表情一僵,小红也是连忙变回吊坠开始装死。
他缓缓回头看向了声源处,来人是一支约莫七八人的搜查队伍,个个气息精悍,动作利落。
为首的是位女修,一身劲装,眉宇间英气勃发,金丹修为。
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林风清,在察觉他周身毫无灵力波动,确为凡人后,眼中警惕反而更深。
在谪仙界此等荒僻之地,突兀出现一个凡人,远比遇到一个修士更不寻常。
一个微妙的猜想在她心中浮现,她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敌意,反而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道友,在下照影真人之女,照雪。”
“在此搜寻家父踪迹。此地险恶,道友孤身一人恐有不测,若不嫌弃,可愿与我等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语速平稳,目光却紧紧锁住林风清的脸,不放过他丝毫神情变化。
林风清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玩味。他仔细看了看照雪,眉眼间果然能看出几分故人旧影,不由乐了。
照影这小子,老说自己沉迷女色,没想到他才是最离谱的那个,竟然连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顺着对方的话,自然而然地问:“哦?照影的女儿?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这反应,平静中带着寻常人绝不该有的熟稔与探究,更无半点面对高阶修士的惶恐。
照雪心中那份笃定瞬间加深,寻常凡人岂会如此?定是父亲的分身或关联者无疑!
她心中一定,神情反而更显坦诚,叹了口气,仿佛面对自家长辈般讲述起来:
“说来话长。谪仙界修士几乎都是求子庙里诞下,大多一心向道,无心生育。”
“家父是少有的由父母自然孕育而生的修士。”
“因其出身显赫,天赋卓绝,年少时便引来无数势力觊觎,明里暗里不知派了多少女修,意图与其交配,啊不,是结交。”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家父彼时年少,或许是来者不拒,或许是另有计较……总之,确实留下了不少血脉。”
“只是后来浩渺之乱爆发,灵霄神阙倾覆,我等这些血脉也受到牵连,大多被家族雪藏,不得露面。”
“直到近来,时过境迁,浩渺的阴影似乎已然远去,组织觉得风头已过,才将我们重新启用,派出来做些事务。”
“顺便……寻访家父可能留下的痕迹。”
她说完,再次看向林风清,目光深处带着审视,似在等待他的反应,或期待他能给出关于照影的线索。
林风清表情有些古怪,好个照影,面上看起来正经,背地里竟然开了这么多大车。
“我不知照影何在,你们往别处寻吧。”林风清轻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
这随意的姿态,平淡的否认,落在照雪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这定是照影不愿相认的托辞!
是了,化神大能心思莫测,即便时移世易,修为不复当年,又岂会轻易认下这突如其来的血脉?
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念头飞转。
若真能得他承认,哪怕只是些许眷顾,自己乃至这一支被雪藏多年的血脉,何愁没有出头之日?飞黄腾达,或许便在今朝。
眼看那道身影就要远去,照雪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扬声唤道:
“且慢!”
林风清驻足,略带疑惑地回过身:“还有何事?”
照雪深吸一口气,先对身后队员挥了挥手:“你们先退开些,我有话单独说。”
队员们面面相觑,略作迟疑,还是依言散开,退至远处。
见四周无人,照雪再没有犹豫,双膝一弯,径直跪倒在林风清面前。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与渴望:“我知道您或许有您的顾虑……但我,我们这些人,被藏着掖着长大,从来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模样。”
她望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恳求,委屈与一丝倔强:“请您……至少负起一点父亲该有的责任,可以吗?”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