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探员A与探员B之间关于案件的对话片段:
……我想起了我们不久之前办的一个案子。当时现场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现在你知道这种感受了吧。”我们查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两个人都死了,字条是谁写给谁的?
探员B与探员C之间的对话片段(三周后):
……就像A刚才提到的那个案子一样。他们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现在你知道这种感受了吧。”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探员C与警长D(江晟的上司)的对话片段(六周后):
……B跟我说,他听说了一个案子。字条上写的内容都差不多,所以我才会把这几个案子联系起来。不过他们调查下来,没什么结果,只是觉得这案子是同一个变态做的……
警长D写给警察总部警长A的信(两个半小时之后):
……江晟自愿去您的办公室临时办公,他希望和您的下属合作调查一等兵莫川和他的妻子肖薇的死因……
警长A回复警长D的电报(二十分钟后):非常高兴收到贵处请求,请派他过来。
——
江晟和他的上司再次转身面对证人:“我们再多问一个问题,陶瑾......”
坐在椅子上的姑娘放下二郎腿,不耐烦地在地板上跌了跺。她拉了拉皮带,手指熟练地把烟灰抖掉
“又来了!你让我怎么知道你这是在叫我?你叫这名字老让我觉得你在跟我身后的什么人说话!我的名字叫锈色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娘娘腔?”
江晟和他的长官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想伤害你的感情,”长官干巴巴地表示歉意,“好吧,锈色。对现在的姑娘都不能直呼其大名了,不过我们这些老古板总要花上点时间才能把旧习惯改过来。”
“这还差不多,”她的口气随即缓和下来,“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肖薇有个吊坠,就是挂在她项链上的那个。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这个吊坠。’
“好啊,那就问吧。”
“她经常戴着,对吗?”
“她一直戴着。只有在洗脸擦脖子的时候才拿下来。洗完之后立马再戴上。”
“接下来就是我们要你帮忙的地方了。她到底是怎么戴的?你能跟我们说说吗?做给我们看也行。”
“好啊。比如这是她连衣裙的领子。”她猛地拉开自己汗衫的领子给他们看,把手指伸到自己领子里面,“就像这样,看到了吗?戴在里面。就在这个位置。”
“从没有戴在外面过?”
“从来没有。这么说好了,这东西只是个纪念品,不是用来显摆的。我也只是在她不穿衣服的时候见过。”
“那就是说,如果她穿着衣服上街,就算有人跟她面对面说话,也没可能看见这个吊坠喽?”
“除非这人的眼睛是台X光机。”
“谢谢。我们的问题问完了,陶……陶……锈色。”
她起身就走,顺手在墙上擦亮了一根火柴。
“听着——请你——”上司似乎有点无助地结结巴巴道,“别在墙上划火柴。”
“你的墙怎么了?”她大大方方地说道,“火柴在上面一划就着。”
她走出去把门关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给她丈夫写信告状的不是别人,正是杀死肖薇的凶手!他一边勾引肖薇,让她离开自己的丈夫,一边给莫川通风报信。他在信里详细描述自己是怎样勾引他老婆的。他在其中一封信里用那个吊坠让莫川确定信里说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从而打消他对来信真实性的怀疑。只要肖薇没有脱掉衣服,街上就没有任何人能见到这吊坠。所以说,写这封信的只可能是他。”
“他为什么要自我暴露?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残忍和疯狂有时候就是一回事,不是吗?我们遇到的是一个残暴而又病态的虐待狂。他要让他的身心备受折磨,他的确做到了。鲁斌的陈述证实了这一点。”
“好吧,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手上有什么证据呢?这些证据又能证明些什么?”
“我们知道他对肖薇并不感兴趣,更谈不上爱她,对她也没存杀心。他从一开始就没下手杀她,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目标;最后他杀了她,只是因为他要对付莫川。丈夫才是他的目标,妻子只是用来打垮丈夫的武器。”
江晟的上司摇了摇头,对这种推论心存疑虑。
“那么,就请回答我两个问题,”江晟说,“她被折磨了多久?”
“十秒吧,也可能是二十秒。然后她就死了。”
“那他被折磨了多久?”
“我觉得应该有好几个星期吧!鲁斌是这么说的,他被慢慢折磨了好几个星期。”
江晟摊开双手:“那么您觉得他是在惩罚谁呢?”
“这个——”长官阴郁地说道,“想法很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