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不只是爱情
这个白天两个人按计划去逛南锣鼓巷，在一家云南饰品店田澄看中一条编织手链，齐项尧买了送给她，田澄欣然接受。她们一直往巷子深处走，走到后海那边，喝了老酸奶，听了场相声，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因为已经过午了，人相对少了，她们没有等。田澄坚持请客，齐项尧也欣然接受。
她们点了几个相对清淡的菜，有一道炒笋丝田澄觉得特别好，就多吃了点。
回程的时候两人从恭王府那边绕路，看到有很多穿着无袖对襟系盘扣短褂的“人力车夫”，因为附近都是胡同，一般车辆进不来，这样的“人力车夫”又很有老BJ的代表性，所以聚集了很多专业的车夫。有纯人力的，也有自行车式的，还有电动的。
齐项尧问田澄想不想做一次，田澄拒绝了，她说会让她想起《骆驼祥子》，虽然现在这些算是旅游特色，但她一点不想尝试，她宁愿买一把仿古的木质折扇。
她们绕了一圈又回了南锣鼓巷，逆着方向向外走，路过那家云南饰品店的时候，刚好店里放《醉了丽江》，就驻足听了一会儿。
田澄感慨这样的民族饰品店看起来神秘又亲切，“我作为汉族人唯一羡慕少数民族的就是，她们真的都能歌善舞，心灵手巧啊。虽然在历史上，汉族的工艺技术巧夺天工，但是现在可能你要到博物馆之类的地方才能看到，很多的非遗产业寻常生活中是见不到的。但是你看这些少数民族的东西，手工编织，扎染，刺绣什么的，很容易就买到了。有机会真想去云南看看，丽江，玉龙雪山，九寨沟……这些对我来说都很神秘。”
“将来旅行可能会变得很容易，我们慢慢转一转，从西南到东北，从东南到西北。那，你最想去哪里呢？如果只能选一个地方的话。”
“这个对我来说可太难选了，我想去四川，重庆，贵州，长沙，广西这些西南地区看看，也想去扬州，苏州，杭州等等，好多地方都想去看看。不过如果是和林娜一起旅游，我们可能会选择先去XZ吧。”说到这里田澄忍不住笑了，“我们俩都觉得XZ的自然环境很特别，很干净，清澈。它是祖国最远的地方，有漫长的边境线，据说即使是同一个地方在不同的天气情况下的景象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看过关于修建进藏铁路、公路的一些事迹，那个时候我们其实就想沿着青藏铁路去看看那些筑路工人为之付出青春和汗水，成就的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我们坐着火车去，感受下高原气候，然后从XZ绕道四川，去四川盆地看一看，如果条件允许，再去重庆，长沙转转。哎，要有假期，要攒很多钱，要身体好。你看，即使想去旅行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哪里有说走就走的旅行啊，那都是文艺青年的梦想。”
“你就是想太多啦，有句话‘梦里走了很多路，醒来还是在床上’，有时候人是需要一些冲动的，想来想去的结果很多就是错过。不然暑假我带你去大西南转一圈吧？我以前去过桂林，也去过大理，论自然风光真的都非常非常的秀丽。”
“不要。”田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去大西南转一圈下来不得一个多月啊？吃饭住宿要花很多钱的。我得自己攒钱去，不能用你的。”
“可是我出去要好几年呢，你难道想一个人去吗？还是想和别人去？”
“我没想过和别人去啊，旅行，说到底还是要和志同道合、兴趣一致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嘛。如果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啊，我并不是非要有一个伴才可以。而且，等我攒够钱可能要很久以后了。”田澄抱着齐项尧的胳膊，摇啊摇的，摇的他的心都酥了：“那你呢？你最想去哪里啊？”
“我啊，我想去长白山看看。从我知道大小兴安岭之后我其实就想去看看了，不是去长白山看天池，而是去兴安岭大森林里探索。我听说那里的护林人都是一边砍伐一边栽种的，那里还有些原始森林，大片的针叶林，数不尽的山珍。它并没有那么享誉盛名，除了天池，能联想到的恐怕就是人参和东北虎了。它既没有南方那些名山大川的神秘，也没有那么奇峻。它是原始的厚重的，也是沉默的平和的。可能见过了南方的山水，那种秀丽婉约，就想看看北方粗犷的、原始的、开阔的大风光吧。”
“哦，你去东北，我去西南。我们相隔几千公里，到哪里汇合呢？陕甘宁地区？”田澄顺着他的话开始胡说。
“陕甘宁就算了，还是到太原吧，然后穿过太行山，到保定回BJ。”齐项尧一边挡着拥挤的人群，一边护着田澄。
“太原啊，也好，都说那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既有北方的粗犷又有南方的细腻，而且保留了很多的古建筑。最主要的是小吃很多吧，面食种类也丰富，我其实很喜欢吃面条类的食物，我们到时候都尝一尝。”
“嗯，好。我做好攻略，带你吃当地正宗美食。”
“嗯。实在是这万里河山，波澜壮阔，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海上到陆地，美食，美景，美人太多了。我这样贪心，现在却只能在书上、网上过过瘾，好遗憾啊。”
“不会叫你一直遗憾的，将来我都带你去。”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啊，为什么要你去西南我去东北，而不是我们一起先西南再去东北呢？你为什么都不把我算在你的计划里？”说到这里他有一点委屈，田澄人格独立很好，但是做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人陪着就不太好了，尤其那个人是自己的时候。
“重要的事情你当然在我的计划里啊，这些都是小事，于人生来说都是牛毛，不值得列入计划的。”田澄表情认真的说着，眉头却一点点蹙起来：“你刚才凶我干嘛？不过是畅想你就能质问我，若我真的不打招呼出去玩儿了，你不得骂我啊？”
“我哪里舍得骂你？天地良心，我刚才明明是委屈的问询，哪里就凶你质问你了？”齐项尧拉着田澄的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想做什么我自然都依着你，只是在你的那些人生小事里，把我带上好吗？只要是和你相关的事于我都是重要的事，不是人生中的牛毛小事。从前我像个盲人一样在这世上踽踽独行，没有光明和方向，是你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人生，你就是我寻找的那束光。”
“要死啦，说什么呢？你这是什么破比喻啊？人生并不是只有爱情啊。”田澄举起小手对着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被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
“当然不只有爱情，你也不只是我的爱情。”面对齐项尧满脸的认真田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顺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耳朵里要冒泡泡了。
齐项尧柔柔的轻声哄劝着，声音里都是不易察觉的淡淡的腻歪。他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田澄，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这样的堕落。
坐公交时，他把田澄护在身前，挤地铁时，他把她挡在角落。他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看着田澄，弄得田澄十分害羞，烦恼的用手推开他的脸，他又自动拐回来继续看。田澄就用手指在他的胸前画符号，写字，弄得他不仅身体发痒，心也发痒。
到学校那站的时候，好不容易出站，田澄把手伸进T恤里调整下滑的肩带，余光一直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齐项尧立刻发现了，他微微侧脸，好奇的想看田澄要做什么，却借助身高的优势一眼望见田澄衣领下的风光。他捉急的咽了下口水，脸涨得通红，被田澄发现瞪他一眼，撅起嘴巴问他“看什么？”
他明明有点被抓的羞涩，四顾望去，想找个借口，看见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就转头说：“下次，你再……的时候叫我帮你挡着吧。”
田澄：……这句话比被他看到了还叫人羞涩吧？
田澄转身就走，不打算理他了，他却在后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从前他克制着，或者说很多事自己也一知半解的时候是没有更多想法的，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就觉得幸福得冒泡了。可是那晚过后，他却总是想了解更多，所以才会忍不住盯着田澄的衣服看，好像能看出一朵花来。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很猥琐，有时又觉得这样也正常，毕竟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女朋友在看，一寸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她人。可是看着看着，他又会觉得田澄的衣服是不是太透了，都看见她内衣的肩带了，可是很多女生会穿紧身衣，短衣，露出一截小蛮腰来，田澄穿的很宽松，休闲，偶尔穿裙子也都是常规款式，他不应该干涉什么。哎，怎么这样让人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