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老人与海
第三天下午同学们就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学校，尤其是住宿生，因为当天要上晚自习。
但因为假期后遗症，同学们都有点神游天外。齐项尧又在听那些很嗨的歌，田澄也没有做题，她在看齐项尧借给她的《老人与海》。
她也在听歌，在歌曲切换的间隙，她听见齐项尧耳机里传来的咣咣的架子鼓声，就手肘碰了下他的胳膊，等他回头的时候把自己的耳机分一半，示意他听一下，是《爷爷泡的茶》。
“我早几年就听过他的歌，好像叫《霍元甲》吧，”他的语气不太确定：“有点吵，也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吵？能吵的过你现在听的吗？”田澄真的要怀疑他对吵的定义了。
齐项尧张嘴又闭嘴了。眨着眼睛，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什么的样子，田澄发现他眼睛很黑，一点都不配他给人的拽样。
田澄耳机里都是周杰伦的歌，一首歌结束，齐项尧也没有把耳机还给田澄，那节课她们共同听一个声音。
第二天早上，齐项尧对田澄说：“我昨晚一直听《七里香》，已经对着歌词学会了。早上骑车出来的时候，本想唱几句，结果……”，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听着旋律多简单啊，感觉特别好唱，但是，我真没唱上去。幸好路上人少。”
“哈哈……大家都一样啊，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其实他的歌真的很难唱的，我也不懂为什么。”
“调真的很高，还是持续的高音，我换气都不顺了。”
上课时，老师拿来了本届的高考题让大家试着做一做，看看自己能拿到多少分。其实她们这个时候已经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整个高三就是用来复习和查缺补漏的。
白天做完了整套的高考题，晚上自习课的时候数学语文卷子已经都判出来了，当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紧接着第二天中午就下了一场暴雨，雨下得特别突然，从晴空万里到乌云密布似乎也就几个瞬间；风也很猛烈，广场上的树木都被吹得摇摇晃晃，没有及时回到教学楼的人瞬间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雷声轰隆隆的，伴着闪电，像炸开了一样，把天上密布的乌云划出一道道缺口。
一楼的楼门原本只关了一侧，另一侧很快被风鼓开了，然后风斜裹着雨水灌进来，一楼楼道里渐渐形成了一片积水。有躲在窗玻璃后边看雨的同学发现了门口的状况，就跳过去用力把门关上了。大雨如注，下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渐渐的云收雨歇。
同学们也从教室里拿着笤帚、拖把出来，大家一起把一楼大厅里的积水推出去。再看小广场，有些树枝都已经直接折断了，那些春天栽种下去的花朵也被摧残的不像样子，草一片片的倾倒了下去。
不知道是哪里的电线被破坏了，整个学校都停电了，虽然雨停了，但已经接近傍晚。吃过晚饭，大家就在小广场附近遛弯。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虽然还有少量积水，但凉鞋都穿得的季节，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到晚上依然没有来电，大家坐在教室里小声的聊天、说笑。正赶上田老师的课，她也没准备讲课，就坐在前边和大家聊天，聊着聊着，大家就起哄，让田老师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唱首歌也行，讲故事也不错。
田老师因为孔德才起哄的声音最大，就请他上来唱歌，孔德才倒也一点都不怯场，径直走上了讲台。他本人真的是又高又壮，田老师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小了。他唱了一首《至少还有你》，有点男高音的架势，前排有人拿了一个手电筒，用光束在他周围晃着，唱到激情处，他连手臂的动作都出来了。
田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窗台上开着的一朵海棠摘了下来，然后双手把花送给了孔德才，充分表演了一下给明星献花的情节，弄得大家大笑了起来，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可能是气氛的原因，一曲过后，又有人上去展示歌喉，唱起了《挪威的森林》，连苏晓晓都唱了一首《越长大越孤单》。
田澄还偷偷问齐项尧：“哎，同桌，你也唱一个呗？我觉得你唱歌能好听。”
“你哪里看出来我会唱歌了？”他真的从来没给任何人唱过歌，这事他还是清楚的。
“我没看出来啊，但是你说话的声音好听啊，这要是用来唱歌肯定也行。”田澄微微侧着头看齐项尧，说的非常肯定。
齐项尧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没有一点搭理她的意思。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最近看田澄可怜，对她亲切了点，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可以被开玩笑了？
没得到回应田澄也不尴尬，就是有点可惜自己没有什么才艺，只剩下鼓掌叫好的份。然后就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来电了，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大家哎了一声，不知道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欢喜多一些。
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渐渐的连风也不常有了，起早的同学变得更多了，晚自习后对小广场流连忘返，情有独钟的人也多了起来。
时间在日的热烈，夜的清凉中划过，时间也在倔强的老渔夫圣地亚哥的故事里蔓延。
田澄读着《老人与海》，读着读着高二的暑假就到来了。
七月流火。
但哪怕天气炎热，田澄依然无比热爱夏天。不是因为可以穿裙子，而是这个季节从窗口吹进屋子里的风，是香的。树上的蝉鸣，鸟叫，角落里的蛐蛐，草丛里的蟋蟀，都带着懒洋洋的态度，晴天雨天都不让人觉得焦急忧虑。
四点左右太阳就升起来了，田澄的生物钟一向随着季节调整，跟着太阳起伏。就好比夏季，她会起的很早，天上的光线变亮的时候她就醒来了，家里的窗帘不是遮光的，会有朦胧的光线照射进来。屋子里似明似暗，拉开窗帘眼前一下子就充满了光明。推开窗子，晨起的风带着昨夜的清凉一下子就让人头脑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