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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甜橙之青春留白

共 105 章

当她还是田澄的时候,她热烈活泼,清澈明净,是个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而他,是个渴望得到爱的人。她们相遇后,他的生活开始有了更多的色彩。从田澄到田恬,所有的疼痛与悲伤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从此,她的命与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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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告别

转眼就到了学期末。期末考试结束后还要上一段时间的课,一是等着老师审卷子出成绩,二是因为明年就高三了,这个寒假就开始缩短时间了。

同学们经过连续两天的考试后都跟打了一场硬仗似的,累的不想说话,只想躺平。只有少数的人还维持之前的学习强度,不过效率已经肉眼可见的降下来了。

因为每次大考过后林娜都会看一本小说用来解乏,田澄也有样学样,反正也不想干别的。通常这几天的晚自习老师也不会讲课,任同学们自己安排——哎,大家都很累啊,身心俱疲。

所以,当田澄还沉浸在《狼图腾》中紧张激烈的围狼行动中时,耳边却传来沉闷的又嘈杂的滋滋声——是齐项尧在用耳机听音乐。他的音量一定放得很大,音乐也一定很嗨,不然不会传出这样吵闹的鼓乐声,他本人却在认真的做练习,好像根本没受影响。

田澄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讲台,顺便扫了眼其他同学——有看书做题的,有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的,有小声和同桌、前桌说话的——都是难得放松的状态。

她用手拍了下齐项尧的胳膊,看他回过头摘下一只耳机,才小声说:“你听的什么?声音太大了,耳朵不疼吗?”

齐项尧就把那只刚摘下的耳机递给田澄,意思是“你听一下”。田澄把耳机放进耳朵里,震耳欲聋的打击乐声就传进了耳朵里。是一首英文歌,她也听不懂唱是什么,歇斯底里的声音像在呐喊一样。

她摘下耳机还给齐项尧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音乐:“太吵了。”

齐项尧没说什么,拿起她的书看看封面问:“好看吗?”

“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我明天就能看完。”

“好吧。”齐项尧无可无不可的说。

“不用那么勉强。”

这次齐项尧给她一个白眼,一句话不说,又带上了耳机,意思是我懒得和你说这些。

田澄对着他的侧脸想咬牙,哈,又开始装深沉了是吧?

自从课间操事件过后,齐项尧在田澄面前的形象就变得清晰起来,以前都是模糊的、不具体的、缥缈的物象,现在是个具体的人了。这个人有一点沉默——当然可能是个表象,对人有点冷淡——表情都是生人勿近的,还喜欢占别人的地盘——经常曲着双腿,一只放在自己桌子下面,一只占据两个人椅子的中间地带。

田澄有时候觉得挤就用手掐他腿一下,或者踢他一脚,他就会把腿缩回去一些,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又放回来了。这个时候她们开始有了一些默契,田澄也不觉得齐项尧口音奇怪了,他基本能一直用普通话交流了。

甚至因为齐项尧和班里的男生很少交流,田澄怀疑他中午和谁去打球,还被齐项尧用看傻子似的目光鄙视过。犹记得他当时拽拽的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四海皆兄弟’吗?”

哈,当她没文化吗?这句话是可以这样用的吗?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当那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说不伤怀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节语文自习课,林老师把卷子讲完后默默的坐了一会儿,铃声响起,她站起来说:“同学们,再见。”

庄漪大声的喊“起立”,所有的同学都站起来——这是从未出现在下课时的情景——目送林老师走出教室。

林老师什么也没说,绷着表情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田澄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尽管曾经和林老师有过不愉快,这时候心里能想起的却都是老师的好。

想起去年冬天,大家还一起去林老师家包饺子,别看林老师上课很严肃,像个女强人,可是她一点都不擅长包饺子,甚至结婚前她都是不会包的,只用负责摆饺子就可以。

那晚林老师话特别多,她爱人是在检察院工作的,林老师说家里做饭的活都是他包了。还一再告诫她们这些女生,说:“我以前包饺子也不会,每次包饺子都用不到我,帮着摆一摆就可以了;结果当我学会了后,每次都得上手包。所以说学的多,会的多,就得干的多,劳累多。”

她们当时说什么了?好像傻呵呵的笑了,其实她们真的不懂为什么会的多就得劳累多。

林老师也曾经在讲课的时候说:“你们现在都还是有棱有角的,等到出了社会就都变成鹅卵石了。”当初的田澄听到这样的话还觉得很害怕,怕自己有一天变成圆滑世故的人,好像那样就不是真实自己了。

后来的田澄知道,长大的过程其实就是不断磨平棱角去适应社会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疼痛,会有失去,当然也会有得到。

年轻的时候谁不喜欢有棱有角的人?谁不欣赏特立独行的个性?谁不羡慕活得自我又洒脱的人?只是后来,总会有人教会你,要收起自己的棱角,才能少受伤害。

后来的田澄甚至一直把约翰·克里斯多夫的话:“人生并不是悲惨的,但悲惨的时候可是存在的”当成是自己的座右铭,写在qq签名档上。

假期虽迟但总算来了。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外面的积雪很深,天气非常的寒冷。小镇上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用的东西了。田澄依然是上午做数理化作业,下午做语文和英语,爸爸妈妈都要到腊月二十八、九才能放假,尤其是爸爸,最近特别的忙,到处都要送货。

小时候,每到腊月的时候,田澄家里就开始包粘豆包。先是煮一锅红豆或者豆角豆,然后加入糖搅碎,做成绵甜的豆沙馅备用。再现磨一些黏米(会加入一些大米,不然就会过于粘稠),和成面,最后就剩下包了。那时候都是左邻右舍在一起包,今天在你家,明天就在我家。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快,手上的活做得更快。

蒸好后的豆包非常劲道,沾着白糖吃更是让小孩子觉得特别的好吃。当然大部分会直接冻起来,能吃到来年春天呢。

现在田澄家已经不包豆包了,只偶尔会买一点回来吃。田野在家的时候,还会带着田澄一起去赶集,买年画,买对联,然后贴年画,贴对联。当然,田野最想买的还是各种鞭炮,他计算着自己兜里的零花钱,也计划着田澄兜里的零花钱,那欲言又止,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田澄一度看不下眼去。

还好他今年回不来。

虽然……但是……看着相框里穿着军装显得更加帅气的田野,说不想他那纯粹是假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