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草莓
“我第一次吃生柿子。”齐项尧觉得小柿子的味道还不错。
“这种小柿子就是用来生吃的啊,我家园子里的大西红柿生吃也好吃,反正我觉得比炒着吃味道还好。”
“这草莓哪里买的,又甜又新鲜。”
“当然新鲜了,这是我家园子里的,你来之前我刚摘回来的。”
“嗯?园子里的,哪里种了?”上次齐项尧来的时候已经把田澄家的园子看了个遍,没发现有草莓啊。
“就后园树下啊,你上次没看到吗?”上次是指五月挖菜回来的时候。
“难道是开白花的那些?”齐项尧回忆了下,树下只有一片开白花的绿色。
“对啊。四季草莓,虽说没有四季都结草莓,但总归能吃夏秋两个季节。我估计这一茬吃完就不会有了,毕竟已经接近初秋了。”
齐项尧想去看看草莓,他还没见过长在地里的草莓呢。不过这时候,刘玫叫田澄帮着盛饭端菜,午饭已经做好了。
刘玫做了四个菜。干炸小虾,辣椒小炒肉,溜肉段,拍黄瓜,还有一盘干炸小鱼——这是早起做的。炸小虾用的是大江里网上来的小虾,不大,只比虾米大一点点,用蛋糊裹了下油锅炸,非常的酥脆。
田澄还特意指着干炸小鱼对齐项尧说:“喏,这个就是你上次在江边要捞的鱼哦,你看看是不是一样?这种鱼长得很慢,也长不了多大,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齐项尧看着只有一巴掌长的鱼,已经不记得上次在水里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鱼了,毕竟太小了,几乎和江水融为一体了。他夹起一条鱼,咬了一口,嗯,肉质紧致,外酥里嫩,虽然不是现炸的但依然很好吃。
他还吃到了腌蒜,是刚刚挖出来的新鲜的小蒜整头腌制的,可能腌制的时间还短,现在吃还带一点辣,酸甜微辣,吃起来很下饭。后来田澄告诉他,很多人喜欢腌制一段时间完全入味后的蒜,比如她爸爸和哥哥,但她和妈妈就是喜欢还带点辣味的,味道清浅的刚刚腌制的蒜,觉得那样才有蒜本真的味道。
这顿饭他吃的很自在,没有第一次在别人家吃饭的拘束,可能是因为田澄的饭量也很好,或者是她妈妈一边给他夹菜还一边唠叨两个人多吃的氛围让他觉得亲切了。
饭后,田澄妈妈回屋看电视去了,田澄没有午睡的习惯了,就问齐项尧要不要找本书看一看。不过齐项尧想去她家园子看看,他还惦记那片草莓呢。
这次她们直接打开园门进去了,进去后齐项尧才发现屋后房檐下有一米宽的地方也铺着红砖,不过这些红砖只是交错铺着,没有做任何装饰。然后地势从这里开始微微下沉,一架葡萄从下沉的地方爬上来,葡萄架正好支在了屋檐上。架上只有不多的几串葡萄,还没有成熟。挨着葡萄还有几棵树莓也已经红透了,田澄摘了一颗展示给齐项尧看:“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鲁迅在《三味书屋》中提到过的覆盆子,小名托吧,或者树莓。这几棵是爸爸特意从山上挖回来种下的,虽然刺很多,但真的好吃。”
齐项尧也小心的避开树枝上的刺摘了几颗已经红透了,看起来就很软的树莓下来,咬一口,肉厚汁甜,汁水直接溢出来,又仿佛咬着很多的果肉,很有颗粒感,非常可口。这个体验很新奇,齐项尧心想,这样好吃又诱人,怪不得鲁迅先生也念念不忘。
再往里走才发现从与上次相比,园子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此时虽然是正午,但因为树多,树木相接,树荫下还算凉爽。
那片草莓就长在两棵果树中间,被阳光分割成明暗两半,可以想见,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每一棵草莓都能沐浴阳光。这片草莓还是田澄小时候妈妈栽下的,当时只有几棵,但草莓的繁殖速度是很快的,几年时间就延伸出一片。
当然,因为生长的太密集,结的草莓也越来越小。去年的时候,田澄爸爸趁着草莓刚冒芽,把所有的草莓根都挖了出来,然后把那片地重新翻了一遍,又施了肥,挖了垄,才挑选大棵的草莓重新栽了下去。用小喷壶浇水后还轻轻的在上面覆盖了一层稻草,以便草莓更好的扎根生长。所以到了今年,结的草莓就又大又甜了。
齐项尧蹲在草莓地边上,摘了一颗尾巴处还有点奶白色的草莓,直接放进了嘴里:“这个也很好吃,虽然没熟好。”又有点感慨,“哎,我现在要是家里守着这样一片草莓,估计没等熟就都得摘没了。”
“我小时候也那样做过,每天都要来翻一遍,看见大致熟了的就直接吃了。”可能是想起了年少时光,田澄的声音里不自觉就带出了笑意,指着园子里的树说:“那时候这些树啊,还没长这么高,结的青李子,青苹果,青葡萄我都尝过,别的都不好吃,但青李子酸酸的、脆脆的,味道还可以,但有的也很涩。
“家里那时候有一棵长得像蘑菇形状的樱桃树,很多年了,结的樱桃又大又甜,熟的时候一片红彤彤的特别诱人。那时候我长得矮,比较高的树枝上的樱桃都摘不到,可偏偏那长在枝条最尖端的地方的樱桃最大也最甜。迎着光看都带着透明的质感,别提多诱人了。我就站在树下摇晃树枝,偶尔掉落在地面几棵,赶紧拾起来回屋洗干净,迫不及待的放进口里。
“有时候,下一场雷阵雨,再带点冰雹,噼里啪啦一顿猛下,雨停后的树下就会铺满一地红透的樱桃,难得的是一般都不会摔坏了。还有啊,邻居家的男孩总跳栅栏进来摘,又怕被我家的人发现了,就直接掰折一枝樱桃再跳回去,别提多气人了。”
齐项尧站起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长得像蘑菇形状的樱桃,只有一棵较小的长在篱笆边:“那棵樱桃树还在吗?”
“已经死掉了,那棵小的是后长出来的,今年才结了一点樱桃,也没以前好吃了。可能就不是原来那棵树的种子。”真是遗憾呢。
“被掰死的?”齐项尧调侃道。
“哈哈,也有可能是哦。”
齐项尧也笑,他环顾四周,发现园子的一角有几棵长得很高,开着黄灿灿大花的植物,还有几棵零散生长的向日葵,也开得黄灿灿的,看得人心情非常的愉悦。田澄告诉他那是洋姜花,味道和向日葵很像,它的根被叫做地环,脆脆的,可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