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桌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室外的活动也变得少了,田澄在一天又一天规律的学习中迎来了第一场降雪。
那天自习课她还在望着窗外慢慢飘落的雪花,梁老师和齐项尧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教室。梁老师指着和田澄同桌的男生说:“张斯言,你收拾一下书包,坐到后边去吧。天冷了,门口这儿风大,让齐项尧坐你的位置。”
田澄帮张斯言收拾东西,真是挺无语的。要不要这么麻烦啊?直接让齐项尧坐后边不就行了吗?他那么高,不得挡着张斯言啊?还门口风大,第一排的同学哪个吹不到,都往后挪呗?不过她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齐项尧把自己东西搬到座位上,老师就开始讲卷子了。
田澄微微侧了一点头,用眼睛扫了一下齐项尧,嗯,男生嘴角抿的紧紧的,坐的很板正,眼睛很大,睫毛比田澄自己的都长,细看下来田澄觉得除了头发有点长,这人可以和田野比帅了。
下课后,齐项尧也没和田澄说一句话,依旧维持他进班时的形象,倒是后边的张斯言竟然迅速和同桌打成一片,话那叫一个多啊,感情之前都是田澄耽误了他的表达欲啊。第三节自习下课后齐项尧就收拾东西回家了——他是走读生,当然晚上的自习课到此也就结束了,住宿生也可以回宿舍洗漱休息了,只是他依然没和田澄说话。
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教室,有些同学依然不受影响的做着题,当然也有三三两两说着话的。庄漪背着书包走过来坐在齐项尧的椅子上,小声说:“你还不如和张斯言一桌呢,他都不怎么搭理人。”这个他当然指的是齐项尧。
“大姐,我也不想啊,可老师就这样安排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田澄抱着庄漪的胳膊,两人头挨着头说话。
“你说老师对齐项尧是不是太好了?处处关照他,关键是他对老师也就那样吧,不亲近,不理不睬的。我觉得吧,他可能和哪个老师有亲戚,不然一个刚转来的学生就那么容易进咱们班了?”庄漪一脸八卦的表情。
看田澄一脸纠结的样子,庄漪再次说:“也可能和校长有亲戚。”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谁知道呢。”田澄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庄漪还神神秘秘的说,“你说他不愿意说话是不是因为口音太重啦?”
“也还可以吧,就一点点,我也没听出来是哪的口音,反正和咱们不一样。但十里不同俗,这个其实也不好说。”
“谁知道呢,好像也没人问过他。”
“你等我侦查侦查。”田澄对着庄漪一挑眉,眼睛都泛着八卦的光。
“这个任务交给你啦,我可得走啦。拜拜……”话音还没落呢,庄漪已经冲出教室啦。
真做了同桌,田澄发现齐项尧也算是个好搭档,绝不多话,也没有不良习惯,最多就是中午去体育馆打打球,回来的时候也肯定在水房擦洗过了。
不过,有一点比较烦人,就是他长得好,身高腿长小白脸,真真是长在了小女孩的审美点上了。尤其是运动会之后,他不知道怎么就出名了,明明田澄记得他没参加什么项目啊?
总之就是有女生——包括一年级一些女生偷偷喜欢他,借着各种名义或者各种路过来七班,不论什么理由吧,反正在门口一望就能看见他,哪怕发生骂人事件后也没好转多少。
他用事实证明,有些事,你越云淡风轻,越显得微不足道。事情的余波在所有人的淡漠中过去后,同桌的他又干了一件出格的事。
有天早上,田澄值日的时候,齐项尧往她要去扔的垃圾袋里扔了一打从中间撕碎的信封,看起来像未拆封直接就撕掉的。这个年头写信虽也不算稀奇,但总归人不多了。田澄出了班级后好奇的用手翻看了一下,呵,那些漂亮的信封上基本都只写着齐项尧(收)几个字,看字体就像女孩子的。内容虽然没看,但肯定是情书无疑了,就是不知道她们知道自己苦思冥想才写下的浪费文字最后都归于垃圾箱了会是什么感受。田澄小小的同情了一下。
这之后田澄还看见齐项尧扔过两回信,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除了田澄值日那次,他从不往班级垃圾桶内扔,都是出去扔,就是不知道扔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手撕几下。
因为做了同桌,田澄成了池鱼,被他殃及了。还有幸做了一回信使——对方是一个学妹,长得可爱极了。虽然不是给自己的,田澄却有些紧张,像偷窥了什么似的。她把信给齐项尧时想表现的云淡风轻些,结果她就是没敢正眼看他。
余光发现齐项尧看了她一会儿也装作不知道,她就不是个做信鸽的苗子。是很久后她才反应过来,当时齐项尧可能是误会了信是田澄写给他的。因为信封上没有写名字,又因为齐项尧当时就把信拆开了,与之前的视而不见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下开头就放下了。那天最后一节自主自习课,齐项尧把书桌堂里的几封信都拿出来拆开了,摊在一起,然后把右下角的名字撕掉了。田澄有一点好奇,但也没问出口,毕竟还没有熟悉到什么都可以聊的阶段。
那节课还未下课的时候,齐项尧就先背书包出去了,庄漪还喊了他一声,不过也知道他从不在意班级扣不扣分的。结果,下课后,先出去的同学带来了大新闻:齐项尧把别人写给他的情书贴到了一楼布告栏里。
班里像炸锅了一样,都涌下楼去看。此时一楼布告栏那儿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人还把信上的内容读出来。田澄只看到被胶带连成串的信纸,从布告栏左侧到右侧正好形成一个半圆,在半圆上方还有两个字:无聊。
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从楼上下来的同学越聚越多,都围在一楼看热闹,楼梯上都挤满了下不去的学生。后来还是几个带着红色监督袖标的学生挤过去把信纸串撕下来拿走了大家才渐渐散去了。人虽然散去了,但大家讨论的热情并没有散去,不认识的在打听齐项尧是何许人也,认识的都在猜写信的到底是哪个班。一晚上大家都热热闹闹的。
第二天梁老师就找齐项尧谈话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也肯定没放在心上的。
不过接一下的一周,似乎来看齐项尧的人更多了,前门,后门不时有脑袋瓜隐现,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谢天谢地,他走的比较早,而且他虽然长得好,但真的比较冷漠,生人勿近的气场很强,可以对不认识的人各种无视。这样一段时间后这样的状况就好很多了,毕竟少女时期的爱恋来得快去得也快,随时可以发现新目标——又不是很熟。
最重要的是,大家真的怕他下次连名带姓给挂到布告栏上就真的不美好了。
这件事发生后,庄漪对着田澄和林娜吐槽:“他这也太狂傲了,咱们学校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人。你都不知道别的班都怎样议论他的,说他目中无人,说他装酷,这都是好听的。还把上次他骂人的事拿出来一起议论,总之,他一个人就拉高了咱班的知名度,实在是不讨喜。”
“呃,都会过去的。”田澄想起上次的风波其实是有一点点担心的,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让大家议论是不可能的,反正说说也就过去了。
“长得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啊。”林娜笑嘻嘻的感慨:“我估计他是有点烦了,这样做虽然激烈了点,但也算一劳永逸了。”
“比他长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谁像他似得这样埋汰人。幸好还知道把名字撕掉,不然还不知道惹多大祸呢。”庄漪对齐项尧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是谁都不敢承认写了信,当然也就不会去找齐项尧的麻烦,毕竟也不光彩。如果连名带姓给曝光了,就不一样了。
林娜和田澄对视一眼,知道在庄漪眼中安释才是最好看的,但安释的好看是真的好看,面部线条柔和,轮廓不那么分明,他又长得白,总给人一种犹豫、柔弱的感觉。相比起来,齐项尧硬朗多了,而且真的很有气质。当然,这话就不用告诉庄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