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人生总有意外

齐项尧需要从BJ坐飞机飞伦敦，所以他准备坐前一天下午的火车回BJ。那时候到BJ的高铁还没有通车，动车只有一列，到BJ是晚上六点。那样他就需要在BJ住一夜才能飞伦敦。所以他选择坐晚上的特快列车，到BJ需要约12个小时。

机票和其他行李他妈妈项敏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只需要带随身物品即可。

回BJ的那天上午他一直陪着爷爷奶奶，逛菜市场买菜，到她们的老年活动中心去参观，下午又在家开始准备包饺子。田澄和他约好了送他，原本他不想田澄送他，一是因为火车是晚上开，田澄没办法回家；二是他其实有一点怕那个场面，他怕他会不想走了。

但田澄坚持要去送他，说她已经和同学约好了去她家住一晚，还说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以后呢，她一定不能错过。

爷爷奶奶就让田澄到家里来吃饺子，田澄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答应了。

上午的时候，田澄一个人在家，心里有点乱糟糟的。她不能去爷爷奶奶家蹭两顿饭，她觉得不好意思。一想到今天分别后就是长久的见不到面，第一次觉得十分忧伤。中午她匆忙吃了点饭，换好衣服，锁上门，就准备去坐公交车。

没想到刚把大门上锁，凌晨就骑着他的摩托车出现了。

她有一点意外，听刘玫说凌晨一直在店里学汽修，一个月才休息两天。

“你今天休息啊？”田澄问。

“嗯。你要去哪里？”凌晨没有下车，也没有熄火，一只脚点地的跨坐在摩托车上。。

“我要去市里。”

“我送你去啊？”凌晨拍着自己后边的座位。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田澄穿的半身纱裙，她觉得坐摩托车不太方便。

“我上来时刚发走一辆车，下一趟得半个小时后呢。有这时间，我都能把你送到地方了。”

“啊？”田澄有点后悔应该早点出门的，她心里焦急，一点也不想再等，每一分钟都是折磨。

“走吧。”凌晨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直接拉着田澄侧坐到了他的摩托车上。车子迅速发动，机器的轰鸣声中田澄似乎听见谁在喊她，她想回头看一下，凌晨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子开得很快，气浪冲击着田澄的眼睛，她没法向前看，背在凌晨的身后，侧着头看路边一闪而过的风景，越看越疑心，这好像不是去往市内的路。

“你往哪里开？我是要去市里。”

凌晨不回答，摩托车依旧开得飞快。转眼就上了山路。

“哎，你快停车啊。”田澄拍打着他的后背。

凌晨依旧没有说话。

“停车。你再不停下，我跳了。”田澄威胁凌晨，凌晨却又一次加大了油门。田澄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并不敢真的跳下去。

车子沿着山路一路向上开去，路不是很宽，还算平整，刚好能容得下农用三轮车经过，这条路多数时候都是给上山打柴，收菜的人用的。

总算停下来后，田澄立马下车，发现居然已经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了。这里从前是烧炭人住过的地方，所以她心里十分生气，转身就走，却被凌晨拉住了。

“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以后再说吧，我今天有事。”

“不行，就得现在说。”

“我真有事。”

她不想听，但是凌晨也不撒手。气得她用另一只手掰，掰不动就掐。可是凌晨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任她掐。田澄看着他已经被掐出血的虎口，放弃了。

“你说吧，我听着。”又加了一句：“麻烦你说快一点。”

“就这么厌烦？”

田澄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有急事，还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不想你去见他。”凌晨不常回镇上，本来今天下午他已经请假了，连着明天上午，算是休一天。但上午时，他从过来修车的谢芮竹的口中得知了田澄和齐项尧在一起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放下一切就赶回来，在田澄家的外墙边守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从小就没过过生日，因为妈妈总是痛恨他的出生，每到这一天总是找茬发脾气，甚至揍他一顿。他每年都希望没有人记得这一天是什么日。

初中的时候，有一天他和家里开超市的小明打架，被姥爷揍了一顿，他跑出去。午饭没吃，出去风跑一圈回来，在家门外听见姥爷还在那里抱怨，他转身就走。他很饿，但是又不想回家。那天就是在田澄家的门口，从敞开的大门看见田澄在杏树下做作业。他在院外看着，田澄后来发现了他，就问他干什么去。他说没事闲逛。田澄问他进来待会儿吗，他就和田澄一起坐在树下。

田澄拿起桌上的苹果给他，他拿在手里没吃。肚子却叫起来。田澄疑惑的看着他，他有点囧，那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正常吃午饭的人一般都不会那时候饿。田澄什么都没问，回屋里给他拿了一盘蒸饺，还是热的。田澄说是她中午吃的，没吃完，一直放在锅里。还给他冲了一杯豆奶粉。

然后田澄也不看他，继续写作业。他拿起筷子把一盘饺子都吃了。田澄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和今天一样。他从来不期望过生日，但是那顿饺子让他这几年又开始有了一点期盼。虽然他从未说起过，其实他每年的今天都会在田澄家院外徘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带田澄来山上。

田澄皱着眉看凌晨问：“你知道我要去见谁？”看凌晨没有否认，又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带我来这里？你明明知道我很赶时间？”

“我就是不想你去。”凌晨说的很慢，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在田澄忍不住又一次想催问的时候，他才看着田澄开口说：“田澄，我喜欢你。”

田澄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虽然大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但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她还记得小时候凌晨跟在田野屁股后边，追着那一群大孩子玩儿，但大家都不愿意带着他。他参与不进去，也不走，就在旁边围观。她也是围观的那一个，只不过，田野会不时的过来关照一下她。

她和凌晨算是朋友，但又不是很熟悉很要好，能一起开玩笑的那种。她了解到的他都是邻居看在眼中的那个他。

“你觉得不可思议吧？”凌晨看着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的田澄，有点失落：“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你吧？可是我每天都在想你。从我懂得男女之情那天起，我心里想的就都是你了。我知道我家里很糟糕，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考上大学，只是个学徒，但我真的在很认真的学。我本来，本来是想等我挣到很多钱，等我有一点成就的时候再告诉你的，但是田澄，我知道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你的世界总有一天我会参与不进去。有些事，从我们做出选择那时候起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可是我这么的爱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想以后离你越来越远。田澄，你相信我，我会很努力的工作，很努力的赚钱。我知道，我可能将来再怎样努力也比不上那个人，但是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比所有人都对你好。田澄，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等一等我吗？”

田澄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特别诚恳的对他说：“凌晨，其实你很好，你现在成年了，可以离开那个家，可以有更广阔的天地了，我知道你一定能够闯出来的。但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我只拿你当朋友，当一个邻家哥哥。而我和齐项尧，我期望着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他出国了，但是我会等他，这期间我也会努力成长，我希望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能势均力敌，我们能够在一起。”

凌晨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田澄说：“你可以也一起等一等我吗？把我们不分彼此，把我和他放在一起。等你再过一些年再来选择好吗？你可以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吗？”

田澄仍然摇着头说：“我不想骗你，我觉得这样做的话对你也很不公平，那样我就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坏女孩，我不能这样做。”

“我不介意啊，你尽管对我坏一点，我不介意，真的，把我当一个备胎也好啊。”

田澄依旧拒绝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她的三观不允许她这样做。她觉得爱情就应该是一心一意的，如果这个时候她答应了凌晨，那她就是在玩弄他，她也会成为一个坏女孩，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你总会遇到自己的爱情的。你现在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小镇，你以后的世界会越来越广阔，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女孩子，她们可能要比我美丽，比我娇俏比我温柔，总之你会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

“我已经遇到了。你难道连骗一骗我都不肯吗？”凌晨拉着田澄的那只手都在颤抖，他双眼通红，里面溢满了泪水。

“对不起。”田澄说完这句话再一次想挣脱他的钳制，但是凌晨依然没有松手。他心中难过，却越发偏执的不想田澄去见那个人。

田澄被他抓的手腕都开始疼起来，她生气的用脚踢他：“你干嘛？快松手。”

凌晨像没有知觉一样任田澄又踢又打的。

这时，天忽然下起雨来，雨来得又急又快，正是夏季说下雨就下雨的时节。

“我们去避一下。”凌晨被雨一浇似乎又活了过来，他拉着田澄想去后边的小屋躲雨，他甚至觉得雨下得太及时了，如果雨一直不停，田澄就不用去市里了。

可是田澄才不要跟他去躲雨呢，她今天见识了凌晨固执的一面，她现在有点不敢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了。

拉扯中两个人很快都被淋湿了，田澄的衣服也紧紧的贴在身上。这一年田澄整个人都长开了，有了青春的气息，身材也变得玲珑，这是凌晨不曾见过的样子。即使在这样的雨中，他也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他觉得那只拉着田澄手腕的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烫得他直发抖。

而田澄这样的拒绝，宁可淋雨也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让他的内心又酸涩又愤恨。他突然把田澄拦腰抱起，扛着田澄走向后边的屋子，一脚蹬开了门。其实抱起田澄的那一刻他还只是想让她进来躲一躲雨，可是当他的手真的摸到田澄的身体的时候，他的心底却升腾起更多的渴望。那是从前不曾出现过的让他焦灼又兴奋的一种神秘力量，这力量此刻支配着他每一根神经，让他浑身战栗，让他不受控制的把田澄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田澄使劲的挣扎，可是她越挣扎，凌晨抱得越紧，越不想放手。那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左冲右突，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而田澄身上的味道令他着迷，她柔软的身体更令他欲罢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说的话：“不是有句话，叫‘如果想得到一个人，要么追上她，要么毁了她’。你呀，听我的，先睡了她，女人都是很奇怪的，没有得到的时候这不行那不行的，等她尝到滋味了，就会离不开你啦。”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一样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他似乎突然就找到了那个突破口。他急切的寻找田澄的唇，他想亲吻她，想爱抚她。

这个时候田澄心里已经有点害怕了，这样不顾一切的凌晨是她从未见过的。她觉得此刻的他变得那么的可怕，已经不是她认识多年的那个邻居了。

凌晨的力气很大，田澄挣脱不开，被他压在身下。她拼命挣扎，抬腿去踹，去踢，却被凌晨压住；用手去打他，挠他，他不为所动。

他左手抓住着田澄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他近乎虔诚的吻着那渴望已久的唇，那滋味比他梦里的还要美妙。越是美妙越是想要更多，他的手伸进田澄的衣襟下摆，他抚摸着田澄细嫩的皮肤，他把田澄的小衣推了上去，那不可思议的手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把头埋进田澄的胸口，不停的吸吮，揉捏。

田澄眼泪都吓出来了：“你要干嘛？快放开……”

凌晨一句话也不说，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他了，而是被唤醒了原始的另一个人。

外面的雨哗哗的下着，一切的声响都掩盖在了这雨声中。